「需要幫忙嗎?」
陸閻琛把水果放床頭柜上,詢問靠著病床頭的楚厲。
「不用,那些小老鼠已經清理乾淨。」
陸閻琛點頭,沒再多說。
楚厲要是真的需要幫忙,不會不跟他們說。
楚厲,「我沒什麼事,你們回去上班就好。」
這話,他是對裴延跟陸硯說的。
裴延也把水果放床頭柜上,「注意休息。」
「好。」
楚厲看著裴延帶著陸硯離開。
他沒有留裴延陸硯,是知道裴延好不容易回一次80年代,肯定是回來處理公司的事情,不耽誤他的時間。
「我讓老院長取了一管血。」
楚厲提前跟宋遲打招呼。
「沒事的,他們研究不出什麼來的,最多就是以為你身體異於常人。」宋遲不在意的說。
他剛剛就已經問過隱身的小七,強化劑的事情會不會暴露。
小七很肯定的告訴他不會。
現在他還鬆了一口氣,楚厲只是被取了一管血而已,沒有被拉去切片研究就好。
「沒給你帶來麻煩就好。」
楚厲放下心的對宋遲道。
「不會不會,我還擔心他們帶你去切片呢。」
「他們敢?」
楚飛第一個暴怒,不忘把瘦肉粥遞給自家大哥。
楚厲接過瘦肉粥,回宋遲,「他們還沒那個膽子動我楚家。」
「他們敢動,看我不把這醫院給砸了。」楚飛又暴躁。
他看到一大堆醫生圍著他大哥的病房時,就想把那些人給扔出去。
可他大哥硬讓他出去買早餐,江峰又拉著他,他只能聽話的下樓買早餐。
「去上你的班去。」
楚厲嫌楚飛太吵。
「上班?上什麼班?你受傷了我幹嘛還要去上班?」
楚飛理直氣壯。
楚厲斜了楚飛一眼。
楚飛這是不想去上班,想拿他受傷做藉口呢。
站一旁的江峰都替楚飛尷尬。
楚飛被看出來了,厚臉皮道,「大嫂一個人照顧大哥你多辛苦啊!我跟我老婆必須得留下來幫大嫂一塊分擔。」
楚飛不但自己不想上班,他還帶上了江峰,臉不紅心不跳的跟陸閻琛說,「我大嫂一個人忙不過來,我跟我老婆留下來幫我大嫂。」
陸閻琛又不是傻子,楚厲傷口已經結疤,哪裡需要這麼多人照顧他。
宋遲嘴角都一抽,可這真會睜眼說瞎話。
「你胡說什麼呢。」
江峰馬上打著楚飛罵。
大嫂昨天就已經幫他頂了半天的班,他今天怎麼可能會請假。
「老大他胡說的,我一會就坐您的車去上班。」
江峰把楚飛擠過身後,抬頭跟陸閻琛說道。
陸閻琛點頭,拉著宋遲就走了。
歐陽傑跟江峰可以每天休息一個人,但不能都休息。
他們倆都休息了,許多工作就得交給別人來做,而且做得沒他們倆的好。
「老婆你真的是,都不知道偷懶的。」楚飛恨鐵不成鋼。
看著陸閻琛帶著宋遲離開的江峰,抬頭就對楚飛說教,「你以為上班能隨便請假。」
「你自己留下來照顧大哥,晚上再去接我下班。」
說完江峰就跟上陸閻琛宋遲,沒有給楚飛說話的機會。
「唉老婆。」
楚飛朝著江峰身後著急喊,可江峰已經走遠。
「上你的班去。」
楚厲不留楚飛,下巴往病房門口指。
自家老婆不在,楚飛怎麼可能會留在這裡,立即去追江峰。
在陽台洗好水果,端著進入病房的歐陽傑有點懵。
剛剛不是很多人,現在怎麼只剩下楚厲一人。
「他們要上班,都回去了。」楚厲跟歐陽傑解釋。
歐陽傑把果盤放茶几上,往病床走。
楚厲放下手中的瘦肉粥,拿起另一碗瘦肉粥遞給歐陽傑,「先吃點東西。」
歐陽傑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在病床旁陪著楚厲一塊吃早餐。
歐陽傑食量不大,吃了兩個肉包跟一根油條,又吃了半碗瘦肉粥就飽了。
楚厲把自己的瘦肉粥吃完,伸手向歐陽傑。
歐陽傑把吃不完的瘦肉粥遞給楚厲,自己拿起豆漿喝。
吃完早餐歐陽傑收拾好垃圾,帶出病房門口。
「嫂子,我們來就好。」
站在病房門口的楚厲手下,立即接過歐陽傑手中的垃圾。
「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
手下忙擺手。
歐陽傑轉身回病房,仍舊坐在病床邊,低頭看著經營類型的書籍。
這書是他在面板裡頭買的,覺得有用,就買來看看。
靠著病床頭的楚厲拍身邊的空位,「天有些冷,別坐著。」
歐陽傑難得的沒有拒絕,起身上到病床上,也跟著楚厲靠著病床頭,蓋被子看書。
楚厲想讓歐陽傑看書舒服一些,就把歐陽傑抱起來放到自己跟前,從身後把歐陽傑抱入懷裡,拉上被子蓋到歐陽傑腰身處。
歐陽傑立即皺眉回頭,「不是說了傷沒好全,還這麼抱著我。」
「你才多重,靠一下而已,不會有事。」
楚厲說著,低頭對著歐陽傑唇就啄了口。
這要是往常的歐陽傑,肯定已經生氣罵人。
可這次楚厲受傷,他就沒有發火,還聽話的靠楚厲懷裡,蓋著被子低頭看書。
從身後抱住歐陽傑身子的楚厲,低頭親了下歐陽傑後頸,才跟著歐陽傑一塊看他手中的經營書籍。
突然他目光落到歐陽傑拿著書的修長手指上,溫熱的兩隻大手握了上去,道,「以後洗水果倒垃圾,清洗東西這些事情,就喊他們進來做,不用自己動手。」
「都是小事,幹嘛麻煩你的手下。」
看著書的歐陽傑不在意,並沒有反應過來,楚厲是心疼他冷天碰冷水。
「聽話。」
楚厲握緊歐陽傑手,給歐陽傑暖手。
歐陽傑臉突然一紅,才回過神來楚厲是在心疼他。
歐陽傑莫名有些不習慣。
以前他一個人過冬天,什麼都要自己動手,都習慣了。
現在跟楚厲在一起後,他就碰了下冷水而已,楚厲都不讓。
這就是,被人時時刻刻寵著的感覺?
歐陽傑靜靜的盯著手中的書看,拿著書的雙手微微收緊。
「又不是沒人做那些事情,你只需要坐著就好。」
楚厲又低頭親了下歐陽傑後頸。
歐陽傑以前的生活,他都調查過了。
日子過得並不好,所以他做什麼事情都習慣自己動手。
可現在不一樣,歐陽傑已經有了他,不需要他做任何事情,舒舒服服的躺在他懷裡就好。
「你……你有毛病啊!」
歐陽傑突然紅著臉罵,握緊手中的書不敢亂動。
楚厲也沒想到自己這個時候犯渾,很快就壓制住自己。
歐陽傑鬆了一口氣。
就抱著他靠著病床頭而已,都能犯渾,就離譜。
楚厲也不想,是素了好幾天,再加上工作又忙,已經好久沒這麼抱著歐陽傑膩歪,容易犯渾。
「你再這樣子就別抱著我,我要自己坐。」
歐陽傑仍舊不敢動,怕楚厲在這裡辦了他。
「已經好了。」
楚厲忍著笑,他家老婆,真不是一般的怕他失控。
被看出來的歐陽傑臉又變紅。
不怪他怕,是楚厲太可怕。
在家楚厲想幹嘛都可以,可這裡是醫院,要是被別人聽到,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放心,我現在還不是很餓。」楚厲親著歐陽傑耳朵說道。
歐陽傑馬上慌張的捂住自己耳朵,「不是很餓也是餓了,再親你能拉得住自己?」
楚厲確實也不敢保證,沒再亂親。
畢竟他老婆這麼好看,真的很容易走火。
「老實坐著。」
歐陽傑放開耳朵,警告了楚厲一聲,靠楚厲懷裡繼續看書。
楚厲笑著老實的陪著歐陽傑一塊看書,從身後把懷裡的歐陽傑,整個裹在懷裡。
鈴鈴鈴……
鈴鈴鈴……
床頭柜上的座機突然作響。
抱著歐陽傑靠在病床頭的楚厲騰出一隻手,拿起電話筒放耳邊。
那頭先傳來顧沉的聲音,「你受傷了?」
「那小子跟你說的?」
楚厲指的楚飛。
顧沉,「說你中了兩槍,手臂斷了一隻,跟我請假在醫院照顧你。」
楚厲眉頭都要能夾死蒼蠅,照顧他?
怕不是直接跟著江峰去了陸閻琛公司,找不到好的藉口請假,就用他受傷做藉口。
「怎麼傷得這麼重?」
顧沉語氣里沒有了以前的嬉皮笑臉,似乎還帶著殺氣。
他跟楚厲是穿著開襠褲長大的,自然不允許那些不知死活的人對楚厲出手。
「他們撞了我車子,出了個小車禍,又下車收拾了他們一頓,受了點傷。」
楚厲輕描淡寫。
要不是失血過多,他都想讓醫生直接在車裡給他取子彈,他繼續去接老婆下班。
看著書,聽著楚厲一口平靜訴說過程的歐陽傑,眉頭擰緊。
昨天都把他嚇死了,這男人還不以為意。
顧沉,「那些人呢?都處理了?」
「已經端了他們老窩,人交給了警察。」
顧沉聽完才收起眼裡的殺氣,「好好休息。」
「嗯。」
楚厲掛了電話。
歐陽傑啪的把書放床頭柜上,生氣的從楚厲懷裡起來,背對著楚厲躺在病床上。
楚厲有些困惑,不才剛剛哄好,怎麼又生氣?
突然他一愣,反應過來是他跟顧沉說話時,不太把受傷的事情當一回事,惹歐陽傑生氣了。
他躺在歐陽傑身後,把歐陽傑抱入懷裡,「我下次都聽你的,不會再受傷,別生氣。」
「我怎麼敢生你楚大少爺的氣。」
歐陽傑繼續側躺著,生氣不回頭。
楚厲立即懲罰似的,捏了下歐陽傑腰,「皮癢了?」
歐陽傑知道自己剛剛那句話過了,可他就是生氣。
昨天要是楚厲醒不過來,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活下去,又活著有什麼意思。
「別哭了。」
楚厲柔聲哄。
「誰哭。」
歐陽傑翻身不悅的與楚厲對視。
楚厲輕輕摸著歐陽傑的眉眼,「我要是醒不過來,你是不是打算做傻事?」
歐陽傑咬唇沒有回話。
楚厲換上嚴肅臉,「就算是為了你,我也不會再讓自己出事。」
歐陽傑腦袋立即埋入楚厲懷裡,手握緊楚厲病號服,聲音有些沙啞,「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會的,會記一輩子。」
楚厲指腹摩挲歐陽傑臉龐,低頭親了一口。
一輩子這三個字,讓歐陽傑又抓緊楚厲的病號服,腦袋更是埋入楚厲懷裡不出來。
一輩子真的好長,楚厲真的會一輩子都愛著他。
楚厲太了解歐陽傑,歐陽傑手一抓緊,他就知道歐陽傑心裡在想著什麼。
他故意耍流氓的笑問,「是不是需要我關你個一年半載,不讓你出門,你才相信我會一輩子都愛你?」
歐陽傑又氣臉又紅。
還一年半載,是想鎬死他嗎?
「我們楚家男人有一個優點,這輩子只會為一人動心,也只會守著那個人過一輩子。」
「你現在就算是害怕了,也已經沒有別的退路。」
楚厲笑著對歐陽傑道,有嚇唬緩解氣氛的意思,卻說的都是實話。
歐陽傑怎麼可能會害怕。
雖然那方面的楚厲,確實很嚇人。
可平常時候,楚厲都很寵著他。
但他就是不放心,從楚厲懷裡抬頭,認真問楚厲,「就算是以後碰到比我長得更好看的人,你也不會動心?」
楚厲有些想笑,「你覺得我看上你,是因為你的長相?」
「要不然呢?還能喜歡我這個臭脾氣?」
「什麼臭脾氣,你脾氣很好,只是我惹你生氣了,你才會發火罵人。」
楚飛撫摸著歐陽傑臉回答。
歐陽傑卻沒覺得自己脾氣好,肯定是被楚厲給美化了。
「我以前確實覺得你好看,多看了幾眼,可吸引我的,是你的性子。」
「你並不是脾氣不好,只是在保護自己。」
「第二次見到你,你生病卻逞強,還渾身防備,我就在想,這麼乖的小朋友,誰眼這麼瞎不好好護著,讓你出來受罪。」
歐陽傑聞言沒有臉紅心跳,而是煞風景的皺眉,「那天是誰跟我說,對小朋友不感興趣?」
楚厲哪裡想到歐陽傑會來這麼一句,氣笑的捏歐陽傑腰肉,「你是不是對浪漫過敏?」
「什麼浪漫,我只知道你說了對小朋友不感興趣。」
楚厲第一次有想打歐陽傑的衝動。
難怪能一直單身被他撿漏,就這嘴巴,誰不氣?
「我說的實話。」
歐陽傑強調。
「還實話。」
楚厲氣不打一處來。
他起身下病床,彎腰抱起歐陽傑馬上往浴室走。
歐陽傑立即罵,「你傷還沒好呢,抱著我幹嘛!」
楚厲腳踢上浴室門,把歐陽傑放洗手台上,笑著對歐陽傑道,「我現在確實傷還沒好,一會就得麻煩你了。」
歐陽傑有點懵,「什……什麼意思?」
楚厲沒有解釋,低頭就堵住歐陽傑唇。
沒多久,歐陽傑就知道楚厲說的是什麼意思,羞恥又想死,怎麼會有這麼流氓又不要臉的人,竟然讓他自己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