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美娜下意識地扭頭,就見到月光下,一個發黃的豁牙男人衝著她笑的淫.盪。
陳美娜當即就被噁心壞了。
她下意識的抄起水池子上的搪瓷盆,就往對方頭上一砸,哐當砸的鰥夫老李眼冒金星。
同一時間。
搪瓷盆也砸到了地上,砰的一聲,頓時發出刺耳的聲音。
但是,知青點內醉酒的人,卻還在呼呼大睡。
馮玉輝察覺到不對,他立馬坐了起來,他以為知青點來了偷,迅速跳下竹床就跟著沖了出來。
「怎麼了?」
話還未落,借著月光,看到陳美娜後面有個人影,他掃了一眼,抄起放在牆角的笤帚就過來,往鰥夫老李身上砸。
老李沒想到,知青點竟然還有人清醒著,還出來給陳美娜當幫手。
笤帚砸在頭上,扎的人睜不開眼,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別打別打,我就是路過。」
這話誰信啊。
馮玉輝手裡的動作越發狠了幾分,陳美娜也反應過來了,撿起搪瓷盆就往他腦袋上砸。
在兩人的攻擊下,鰥夫老李完全不是對手,眼瞧著計劃落空,當即轉頭就跑。
迎面卻撞上過來找陳美娜說事的黎德發,他看到鰥夫老李這樣,直覺不是好事,完全是下意識的抬腳拌了過去。
這下好了。
正中下懷。
老鰥夫跑到一半,砰的一聲摔倒在地,本來就缺了一個門牙,這下齊活了,缺了一對門牙。
黎德發衝上去,一腳踩到了鰥夫老李的背後,高喝一聲,「李得全,你大晚上的來知青點做什麼?」
鰥夫老李也沒想到,自己出師未捷身就被抓了。
他想逃跑。
但是左側是陳美娜,右側是馮玉輝,背上還踩著一個黎德發。
面對曾經大隊長的質問,李得全當即支支吾吾道,「我就過來看看。」
陳美娜已經追了過來,她眼神還有些冷,「他不是,他剛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是衝著我後腦勺去的。」
要不是她剛好低頭去洗臉了,方位移了下,對方的石頭就砸到她後腦勺了。
這麼月黑風高的晚上,被一個老男人砸了後腦勺。
她甚至不用在深想,就知道會發生什麼。
這話一說。
黎德髮腳上踩著的力度,更重了幾分,「李得全,你最好是說清楚。」
李得全怎麼說啊?
難道說他是受到了孫紅蘭的挑撥,過來的?
他眼珠子心虛的亂轉,正在想藉口的時候。
陳美娜開口了,「把他交給公安局吧,剛好我在公安局那邊也有認識的熟人,送進去往審訊室裡面一審,就算是間諜也能吐露出來秘密。」
這話一落。
李得全就哆嗦了下,他在怎麼厲害,也不過是在生產隊裡面逞威風,別說去到公安局審訊室了。
就是光見到公安,他雙腿都打擺子。
「我說。」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他像是倒豆子一樣,全部倒了出來。
「是孫知青。」他心虛的低著頭,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像是雞窩一樣,「她說陳知青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她讓我、讓我在陳知青走之前毀了她。」
如何毀?
剩下的話不用他說,在場的人都明白。
黎德發一聽,就知道這裡面事情的嚴重性了,「還有什麼,你一次說話?」
他踩在李得全的後背上。
李得全耷拉著腦袋,「就是,讓我睡了陳知青,讓她徹底髒了,然後,然後孫知青白給我睡一年。」
說出來的話,竟然如此炸裂。
陳美娜沒想到孫紅蘭竟然敢如此下作,為了報復她,不止是把自己搭進去了,還直接找來了這麼一個老鰥夫來玷污了她的清白。
她深呼吸,又深呼吸,「報案,我要報案。」
這件事,她也跟不想私了。
實在是太歹毒了一些。
一聽這話,李得全頓時慌了,「我沒有做成啊,黎隊長,你幫我求求情,陳知青不是好好的嗎?我也交代清楚了,這一切都是孫知青指使我做的,這和我沒關係啊?」
這話說的輕飄飄的,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孫紅蘭身上。
孫紅蘭本來在知青點前面等著,李得全把陳美娜帶過來的,但是等了半天沒等到人,她便不放心的回頭查看。
怎麼也沒想到,一過來就聽到這話。
她當即怕了,索性所有的都不承認起來,「老鰥夫,你少來攀扯我,明明是你看上了人陳知青長的漂亮,這才起了歹毒的心思,想要占了陳知青的便宜,這件事和我可沒關係。」
李得全一聽,那哪裡還得了,他當即掙扎了起來,朝著孫紅蘭的臉上就打了一巴掌,「蕩婦,要不是你跟我說,毀了陳知青,你就陪我睡一年,我哪裡會鋌而走險做這種事情?我和陳知青無冤無仇的,還不是你,嫉妒人家陳知青,這才把我當槍使。」
事情還沒成,這兩人就像是狗咬狗起來。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是驚醒了周圍的人,知青點內但凡是醉的不狠的都出來了。
還有知青點附近住著的社員們,也都跟著出來看熱鬧。
眼看著事情摁不住了。
孫紅蘭和李得全徹底慌了,兩人開始罵街模式。
「要不是你糊弄我過來對付陳知青,我怎麼可能對付她?」
「你個蕩婦,三年前你就自己送上門讓我操,如今,還想讓人冰清玉潔的陳知青和你一樣,我看你才是最爛的那個。」
李得全罵人揭短起來,完全不給人留情面。
而且還把她老底給全部揭開了。
要知道,孫紅蘭跟李得全的事情,整個大隊都沒人知道的。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
孫紅蘭撒潑根本不是他對手,她氣的直哭,想去捂他嘴,卻被李得全給一腳踹開了。
李得全拿著這個投誠令去找陳美娜求情,「陳知青,我把她的老底,都抖出拉開了,這件事我也是被逼的,你能不能不報警?」
鄉下人聽到公安這兩個字,腿就忍不住打哆嗦。
陳美娜冷眼看著他們狗咬狗,「報警。」
「不止要報警。」
這下,李得全慌了,「陳知青,我真是受害者啊,是孫紅蘭逼迫我的。」
孫紅蘭捂著臉冷笑,「李得全,你還是不是男人了?」
她到底是跟了他三年。
李得全梗著脖子,「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
孫紅蘭被他的不要臉給氣的發抖,知道這個男人不止不會幫她頂鍋,還會把她給拉下水。
想到這裡,孫紅蘭深吸一口氣,做了好幾次心理建設後,這才走到陳美娜面前,朝著她噗通一聲跪下去,求饒,「陳美娜,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我給你認個錯,求你看在這件事對你沒有造成任何威脅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