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像她一樣。
她年少沒有書讀,如今盡力努力補,可學得也算晚了,字也得沉下心花費時間,才能練好看。
周璟擰眉。
「可以扔給太傅。」
慕梓寒:「太傅年事已高。」
周璟:「那扔給顧……」
「那是你兒子!」
慕梓寒:「夫君應該上點心。」
「我沒教過。」
「誰都是從不會到會的。」
周璟還想找藉口:「可……」
慕梓寒細聲細氣:「拿出你剛剛踢毽子的自信來。」
周璟:……
真的,小姑娘變壞了。都能堵他話了。
這種事,他不想自信。
可想到慕梓寒剛剛握著筆,仇大苦深的模樣,不免又覺得好笑。
他監督慕梓寒,不就是像在監督女兒麼。
見周璟的牴觸少了些,慕梓寒又溫聲細語道:「日後生的要是女兒……」
慕梓寒想說,女孩應該嬌養著,教她讀書識字,懂禮節,知是非就好。
可……
好像她不敢交給周璟。
慕梓寒突然開始擔心,瘋批會牽著女兒的手,很有父愛地帶著她出門殺人。然後問小姑娘,要不要簪子,爹爹給你用人骨雕一個。
雖然想法很不可思議,可這的確是周璟能幹出來的事。
周璟沒準還會毫無保留地教孩子,怎麼把人手削成一片片,薄如蟬翼那種。
慕梓寒:……
周璟:「怎麼不說話了?」
慕梓寒深吸一口氣:「我如今想想,的確可以讓顧大公子來,他教文,我哥哥教武。」
周璟也不知她怎麼改了想法,但瘋批樂得輕鬆,可他卻裝模作樣。
「哎呀,這樣不好吧。」
「畢竟我才是孩子的爹爹。怎麼能讓外人行教導之責呢?」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慕梓寒卻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
「你想教也行。」
周璟:「教什麼?」
慕梓寒想了一圈,最後退而求其次落到周璟俊美的臉上。
她憋了好久,憋出一句話。
「教……教女兒貌美如花。」
周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光靠臉的草包了。
他按著小姑娘的手,力道不減,小姑娘的手又白又軟,好似無骨。他的眸色忽明忽暗。
「想了。」
慕梓寒一愣:「想什麼?」
周璟抬頭,眸色直勾勾看著她:「想要你。」
直白地讓慕梓寒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她深吸一口氣:「不行,你看看場合!」
周承隨時都有可能攻打進來,顧太傅他們忙得不行,怎麼你像是在過家家呢!
周璟是真的不慌。
他好像就是在逗周承玩,
周璟沒情緒啊了一聲:「怪遺憾的。」
慕梓寒:??
你不是要處理公務嗎!
她眼裡的震驚過於明顯,可周璟卻沒有半點羞恥心,夫妻的事他想了,也沒什麼是不好意思說的。
他甚至每次還會問慕梓寒感受。
問她力道行不行
問她換這個姿勢行不行。
當然,他是出自禮貌和體貼,慕梓寒如果說不行,周璟不聽。
一個用力,慕梓寒跌坐在她身上,周璟抱著她換了個面對面的姿勢。
這種姿勢很親昵,親昵到呼吸都帶著潮熱。
周璟頂著那張正人君子的臉,世人眼裡規矩敦厚的人將她的裙擺往上扯,指尖正有一下沒一下落在褲腰帶的位置,很真誠地問她。
「就這樣,還是要脫衣裳?」
他的花樣是真的多。
慕梓寒深吸一口氣。
這個姿勢進,她受不了吧。
也就是這個時候,這些時日一直宿在東宮的白鳶踏出了殿門。
她眸色平靜,抬步朝養心殿而去。
周璟派在養心殿的公公見是她後,也不吃驚,恭恭敬敬跪下來請安,再請白鳶進去。
殿內都是藥味,濃郁又刺鼻。
白鳶神色平淡入內,去看榻上虛弱的呼吸都斷斷續續的端漠皇。
端漠皇正處於昏迷的狀態,然後他被蒙時扎醒了。他呼吸不暢,渾身都疼。那雙渾濁的眼,看向殿內多出來的一個人。
他什麼都沒說,可眼裡的殺意怎麼也藏不住。
白鳶:「可有想過,你會有今日?」
「活著是奢望也只有痛苦,可偏偏死也死不掉。」
她居高臨下冷漠地看著他:「做人可真是失敗。你那兩個親生兒子在皇宮留了眼線,如何不知這養心殿內外是小璟的人,可你看看,他們都忙著取代你的位置,有誰會救你?」
白鳶說著,就笑了出聲。
「你靠卑劣謀取搶奪的江山,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將端漠皇的狼狽盡收眼底。
端漠皇氣得不行,說話艱難:「你過來是為了羞辱朕的?」
白鳶:「是。」
她難得愉悅:「你越不幸,我便越歡喜,我等這日很久了,我要親眼看著你生不如死。」
不然,她為什麼要住在東宮?
她不就是為了看端漠皇的醜態嗎!
她要用這一雙眼睛,親眼看著,為白家上下冤死的亡魂看著。
在周承攻城的前一天,周璟不慌。
顧允之在別人面前表現很慌,其實不慌。就是很累,明明在發呆神遊,還要做出一種他很忙的假象。
將事情全部安排妥當的慕衍總算有了時間休息,也不慌。
他已經好幾日沒看到邵陽了,雖然每天都能聽到她的消息。
慕衍過去尋人。
邵陽沒搭理他,正搖著扇子假寐。
「你來做甚?」
明明過去很多天了,邵陽卻還是看見慕衍就腿疼身子發軟。
「本宮召見你了嗎?」
慕衍給她煮茶。
「不曾。」
他溫聲道:「不過是毛遂自薦,想問問公主夜裡可要人陪。」
邵陽:……
她眼兒含情看過去。
「不用。」
邵陽:「我嫌熱,那種事要出汗。」
慕衍似有遺憾,把煮好的茶遞到她手裡。
邵陽疑惑:「你還不走嗎?」
慕衍:「我在想……」
「想什麼?」
「如何讓你改變主意。」
躺在貴妃榻的邵陽眯了眯眼,忽而笑開,嫵媚動人。
她合起扇子,用扇柄抵住慕衍的下巴。緩緩往下。輕輕蹭了蹭他的脖頸,笑了出聲。
「慕將軍。」
邵陽:「你身子還沒徹底好全,需求卻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