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內跪著烏泱泱的人。
顧太傅和許閣老他們到時,先是去男席那邊上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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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這些,兩人沒有跪下。
顧太傅視線環顧一圈,雙手負在身後,神色複雜。
他心下遷怒端漠皇私下做的那些事,可的確這江山不能讓周承得逞。
周承實在陰險,這樣的君主,保不齊就是第二個端漠皇。
周承若是攻到京城,必定硝煙起,京城這邊要是毫無防備,死的傷的最多的還是無辜的百姓。
他身為太傅,得站出來。
他沉沉嘆了口氣。
一連串叫了十幾個官員的名字:「你們隨我出來,我有事叮囑吩咐。」
許閣老想法同他一致,也同他一樣,叫了十幾個官員出去。
他們叫的官員,都是他們信任的過,有本事扼腕,為人厚道清廉且平時來往密切的。
在所有人困惑的目光下,那些官員出去後,就沒再回來。
與此同時,有公公前來:「熹老太爺,皇上要見您,跟老奴走這一趟。」
「二皇子,皇上說了,慈寧宮這邊交給你照看,萬不能出疏忽。」
「這是怎麼一回事?」楚哲成見情況不對,轉頭問一旁的朱舜。
朱舜:「你問我,我問誰?」
楚哲成不問了。
他心思亂飄,把頭扭到另一邊,突然看到了一個人。
楚哲成偷偷摸摸站起來,鬼鬼祟祟朝前面去。
好傢夥,楚王被顧太傅叫出去了,男席這邊竟然沒人能管得住楚哲成。
誰也不敢開口說他不敬。
楚哲成就覺得他是老大!!
他直接跪到了最前面,顧太傅的位置。
所有人:……
你這樣膽大,真的沒必要偷偷摸摸。
他們都看見了。
楚哲成:「喂,顧二。」
「許久不見你,你怎麼看上去還那麼討人厭。」
對他來說,會讀書的人都討人厭。
楚哲成早些年,是被楚王提著去太傅府讀過一陣子書的。
最後顧太傅黑著臉,把他提回楚王府,說沒這個本事教。
楚王把楚哲成打了一頓,最後又把他送去了衡榆書院。
衡榆書院的學生,個個不是刻苦,就是有天資,都是通過嚴格的考核進來的,除了那些少數的關係戶。
楚哲成過去後,在同齡人面前就是墊底的。他還不覺得羞恥。
他和倒數第二的朱舜成了同桌。
朱舜曾淚眼婆娑地拉著他:「楚哲成是嗎?你以後就是我兄弟了。」
楚哲成不屑。
他身份尊貴,朱舜可不能和他稱兄道弟
朱舜:「你真好,你一來我就不是倒數第一了,我爹昨兒還誇我有長進。」
楚哲成:……
朱舜:「你也別灰心,下一次努努力,沒準就能考過我了。」
誰稀罕啊。
楚哲成不屑。
朱舜突然拉著他,讓他去看窗外:「瞧見沒,那個抱著書的。」
楚哲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顧文禮。
「誰啊?倒數第三?」
「你怎麼說話呢!」
朱舜:「人家可是顧家人,每次都考第一的!」
朱舜羨慕死了:「也不知他的腦子是怎麼長的,我若他一半聰慧。我爹都要將我供起來。」
「他哥哥更厲害,如今給殿下做伴讀,由顧太傅親自教導呢。」
楚哲成不能理解:「你為什麼不誇我,都是第一,我比他差哪兒了?」
朱舜:「你……認真的嗎?」
這種不要臉的話也能說得出口?
許是被他眼裡的震驚傷到了,楚哲成便找上了顧文禮。
像他們這個年紀,學業比較輕鬆。可顧文禮下了學堂後,還要抱著書去聽年長他們班的先生講課。
楚哲成聽天書,顧文禮卻聽得很認真,時不時用筆寫下什麼。
「你聽得懂嗎?」
顧文禮從小就謙虛:「有七成能聽懂,不懂的可以下學堂問夫子。」
楚哲成的眼珠子滴溜溜轉著,他這個人心眼也壞。自己考不好也不想讓顧文禮考好。
他期待著拉顧文禮下第一的神話!
於是每次顧文禮上課,他都坐到了顧文禮邊上。
就和他講話。
顧文禮真的很有禮貌,即便每次被楚哲成吵到無法安心聽課,他也會有所回應。
不知怎麼了,當時講課的夫子竟然不管!
楚哲成於是變本加厲。成功帶著書呆子顧文禮玩物喪志。
夫子上課,楚哲成掏出紙牌。
夫子教學,楚哲成亮出九連環。
顧文禮哪裡接觸過這些,到底孩子心性,很快被楚哲成死死拿捏。
導致,夫子一進課堂,他就迫不及待:「今天玩什麼?」
楚哲成很滿意!!!
他想,顧文禮一定保持不了第一了!
可一場考核後,顧文禮還是第一名!
楚哲成不能接受,他甚至跑到夫子那裡:「你們是不是幫他作弊了!就因為他父親是山長?他都沒好好聽講,怎麼可能考那麼好!」
他拿起顧文禮的卷子:「三個三怎麼可能是九,明明是六!」
夫子聽了那麼多,嚴肅地問:「三個三為什麼是六。」
楚哲成:「……」
夫子:「你來的正好,我們看看你的卷子。都是玩,你怎麼和顧文禮差那麼多!人家玩也就算了,你也好意思玩?」
楚哲成看過去,無數的鮮紅叉叉。
楚哲成跑了,去質問顧文禮:「你上課都不聽講,為何能考得這麼好?」
顧文禮:「夫子講的我都會了啊。」
哦,這就是上課我拉著你玩,夫子不管的原因嗎?
「你為什麼會?」
顧文禮:「看一下書,就會了。不難啊。」
顧文禮期待地問:「今天玩紙牌嗎?」
玩什麼玩啊!
你們姓顧的都有病吧!
於是,楚哲成重新坐回了朱舜邊上。
朱舜正睡的香,被楚哲成弄醒。
楚哲成:「你兄弟我回來了!」
楚哲成:「顧文禮那個書呆子真的很裝,你知道嗎,他竟然說看看書就會考試了。」
朱舜:「沒問題啊。」
朱舜:「他過幾日,就正式入旁聽的課堂裡頭讀書了。」
楚哲成難以置信:「那裡的學生比我們大五歲!」
「那又如何!」
朱舜:「這次他們也考核了,顧文禮也參加了,他照樣拿了個第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