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這是父皇盼著的。」
周璟:「兒臣絕對不會同外人提及。」
「父皇您覺得處理了兒臣,又將自己處理了,給他讓路,兒臣不敢說半個不字。」
端漠皇聽的想吐血。他又是悔恨又是難堪。
「小璟……」
周璟:「咳咳咳……」
端漠皇深吸一口氣:「朕覺得他無法堪任。」
只是他很迷茫。
所以他想同瘋批說說話。
「只是這皇室中,只剩下老二了,老二又……」
周璟:「這有什麼?」
端漠皇心一動:「你也覺得周煜適合……」
是的,他其實有立周煜的意思了。
周璟:「您實在不必擔心阿煜的安危,沒準你我還沒入土為安,二弟就被三弟給解決了。」
「不過,您若有意傳位於阿煜也是成的。他若有本事,這個位置就能坐得穩,若沒本事……左右您那個時候已經死了,也沒必要操心了。」
端漠皇:……
「那你覺得……」
周璟:「您喜歡二弟就傳二弟,喜歡三弟就傳三弟,這麼大的事兒兒臣做不了主。」
端漠皇長嘆,哀傷地看著他:「你到底是怨朕了。」
「兒臣不敢。」
端漠皇:「你起來。」
周璟:「起不來。」
周璟:「快死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不讓人覺得無賴。
因為周璟的眼是紅的,裡面都是淒淒。
端漠皇都沒忍心看一眼。
瘋批沒有說。
——不如由天定,立儲君的聖旨等你見閻王那日公布,日期單數就周煜,日期雙數就周承?反正……反正你這畜生都是立著玩玩,到最後還不是一個個被他耍得團團轉。
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說話聲
是周承的聲音。
他進來時,看見地上的周璟,有些意外。
「皇兄,您怎麼跪在地上?」
他連忙上去,要扶周璟。
周璟:「孤這個殘廢,讓你笑話了。」
在端漠皇耳里,就是他在強顏歡笑。
畢竟,殘廢還不是周承害得!
周承把他扶到椅子上。
「我今日忙了許久,這才抽出空來,不放心父皇,特地過來探望。」
周璟:「嗯,孤信你真的是不放心。」
在端漠皇耳里是,你不放心什麼?皇帝這樣,不就是你弄的嗎?
周承:「更深露重,皇兄還是回東宮養傷的好,回頭我來看您。」
「好的好的,聽你的,你說什麼孤都聽,你忙你的,不必特地來看望孤。只是孤實在想皇姐了。」
端漠皇耳里,就是他這個最有本事的兒子在卑微!
周承哪裡知道周璟給他下套。
「許是路上耽擱了,皇姐該回來時候自會回來。」
端漠皇一聽這話,認定周承的確在拿邵陽威脅周璟!
他徹底對這種不念親情手足的畜生失望了。不會再有半點遲疑。
周璟一走,周承臉上的表情就淡了下來,畢竟他和端漠皇撕破了臉。
「讓父皇擬的聖旨如何了?」
他走上前。
端漠皇:「在柜子里自己取。」
周承意外端漠皇帝識時務者,也對,端漠皇沒得挑了。他笑了一聲去取。
打開,嘴裡的笑意徹底凝住。
的確上面有他的名字。但是被劃了。
他將作廢的聖旨死死捏著,倏然看向榻上半死不活的人,逼近:「你耍我?」
「父皇!事已至此,你為何還要和我對著幹?」
端漠皇可不是嚇大的。
他從容不迫地冷笑:「周承,朕有沒有教過你,不要小瞧了別人,更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他忍著喉嚨處湧上的腥甜:「事情沒有定局前,你總得繼續裝模作樣下去。還是不夠穩重。」
「朕在你這個年紀時,就已經當了皇帝。」
「你當朕是你能夠徹底玩弄於股掌的?」
「你就不怕……」
周承面色難看,話音未完就被打斷。
「該怕的是你,朕見太子前,就讓人帶著旨意去了顧家和許家,若朕有個好歹,你只會計劃落空。」
周承出了皇宮,神情凝重。
他死死壓抑著情緒。
好啊,好啊,那就別怪他了。
他吩咐身邊的人:「吩咐淮褚,按計劃進行。」
既然沒法名正言順繼承皇位,那就只有逼宮了。
趁著太后喪事正亂的時候,就是他最好的時機。
不能再拖了。
龍嘯山。
夜色將傾,假土匪為放人下山做準備。
山里濕氣重,慕衍這幾日咳嗽頻頻。
屋內點著燈,慕衍在給瘋批處理公務,神色平靜。
譚洲從外頭進來:「慕將軍,公主讓您去一趟。」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要見他。
慕衍猛地一頓。
邵陽的確要見慕衍。
她這會兒泡著玫瑰花瓣澡,嫵媚惑人。
等她起身,擦乾身上水分,又將發擦乾時,外頭傳來敲門聲。
對方敲地很有頻率,像是怕冒犯到她。
邵陽微微抬眸,過去開門。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貼身裡衣,勾勒出妙曼的身姿。
洗去了精緻的妝容,她仍舊美得驚心動魄。
那是處於待人去採擷的嫵媚。
慕衍眸色轉深,很快挪開視線,不敢再看。
「你尋我?」
邵陽嗤笑一聲。
「本宮就那麼讓你避之不及?」
慕衍無奈:「邵陽,我是男人。」
他也會有衝動。
邵陽往屋內走,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幾口。
「慕衍,你整日在我眼前晃,讓我不勝其煩。」
她平靜的一句話,讓慕衍煞白了臉。
邵陽:「我如今年紀不小了,被你耽誤了幾年,實在虧了些。」
慕衍的唇動了動:「對不住。」
她一直大膽,想到了什麼說什麼。
邵陽淡淡:「你還沒有過女人吧?」
「本宮這個年紀還是女兒身,怪是遺憾的。」
邵陽幽幽:「還沒原諒你。」
她上了榻,看向站在門口的人。
「當初你出去打仗前我就想了,你偏不肯,說不能偷吃禁果,以至於往後的這幾年總是讓我午夜夢回感到遺憾。」
慕衍低低:「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現在是你該想,你是去還是留。我多驕傲啊,這口氣說到底我咽不下。我方才沐浴就在想也許這些年對你念念不忘就是沒得到,沒準嘗了滋味,也就不覺得讓我惦記了。」
邵陽:「敢嗎?」
她解開腰帶,做出邀約,紅唇微動:「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