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東宮的繡娘見到了周璟的影衛,還沒等她請安,就有一張畫紙扔了過來。
「照這個繡。」
紙上的畫,是瘋批根據拆開帕子時的花樣,一模一樣畫出來的。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繡娘接過,連忙倒好。想問什麼時候要。還不等她問出口,影衛就在邊上等著。
「儘快。」
繡娘:就這麼急嗎?
慈寧宮正常舉行喪禮。周承本想著借著機會多和慕梓寒說話,也一直抽不出空來。
他的神色並不好看,尤其聽了仵作,刑部尚書,還有宮裡太醫和侍衛的稟報。
「三皇子,並無不妥之處,我等無能,四處查詢,也不知這棺材為何會炸。」
「昨日的大火蹊蹺,卻並未查到可疑人員。」
「……」
一切都在告訴周承,找不到證據,找不到線索。
周承沉了沉眼眸,開始懷疑這些人,可給太后收殮事,他也特地查過。
爆炸這件事得繼續查,也得給各位受牽連禍害的官員及家眷交代。
這是他第一次出面辦事,就得辦得漂漂亮亮,不然……他如何服眾?
他心裡越急,面色越發的冷靜。
周承一點點去推敲。
突然,他猛地想到唯一兩個沒被炸的兩人,慕梓寒和余婧。
他聽到自己沉聲問:「余小姐那邊太醫看了嗎,她身子可有要緊?」
太醫上前一步:「回三皇子,余小姐胸悶氣短,已開了藥。並非余夫人所言,水土不服,是身上帶了洋蔥,那洋蔥和慈寧宮的燃的香相斥。」
禮部官員恭聲道:「三皇子可派人去查,這香並無異常,裡頭的用料珍貴,都是供皇家所用,同歷代太后用的一致。」
周承去查了。
發現還真的是湊巧。
是他多心了。
這雖然余婧帶洋蔥不倫不類,可……余婧本來就是這種人,不然,楚哲成會看到她就怕嗎?
何況,余婧和慕梓寒之前並無接觸。
余婧身子不適,也只能找慕梓寒。
那她們只是尋常幸運了些,躲過了一劫。
是的,周璟設的局,讓人看不出端倪和破綻。
周承渾身力氣好似都卸了。他看了眼天色,陽光明媚,卻阻攔不了他心口的陰霾。
他沒找慕梓寒,可慕梓寒找上門了。
小姑娘就有點小挑釁。
「三皇弟,看你忙上忙下,弄了這番陣仗,應當是有線索的。」
「什麼?還沒有?看來本宮是高看你了。還以為三皇弟是個聰慧的,竟不曾想……」
慕梓寒也總算找到了理由回東宮。
小姑娘回東宮後,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雖然她沒被波及,可總感覺身上髒,想去沐浴。
回寢殿的路上,她走得慢吞吞的,一點也沒有跑出慈寧宮靈堂的靈活。
突然,身後的寂七戒備朝一處看去,竟然有人在鬼鬼祟祟。他不免沉下臉來。
寂七的身影快得如閃電,很快將人制住。
「寂七大人,我我我,自己人。」
對方疼的被按到地上,連忙表明身份。
寂七一看,的確自己人。
那你剛剛當什麼賊呢?看見他們就跑?
還沒等他問話,慕梓寒就走了過來,撿起飄落在地上的帕子。
慕梓寒擰眉:「我的帕子怎麼在你那兒?」
剛從繡娘那邊回來的影衛沉默。
寂七粗暴打他頭:「太子妃問你話!說!若有隱瞞,且看我怎麼收拾你!」
只會殺人放火的影衛:「是……是屬下該死,看見帕子好看,不知太子妃的,從東宮順出來的,太子妃恕罪。」
影衛對瘋批很忠心:「屬下願意領罰!」
慕梓寒定神一看:「不對,這不是我的帕子。」
她的針腳處理的沒有這個好。
雖然看上去很像,可是不是她繡的,慕梓寒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影衛愣住:「……」這讓他怎麼圓啊!
寂七惱怒!不允許任何人對太子妃不敬,又一巴掌拍到他頭上:「嘴裡沒一句老實話!說!」
影衛能怎麼辦。
尤其看到慕梓寒的臉沉下來了。
忠心方影衛深吸一口氣:「是殿下,是殿下讓繡娘繡的,殿下把太子妃您的帕子繡毀了,這才補救。」
不知道為什麼,慕梓寒竟然不覺得荒唐。畢竟周璟連她的月事帶都要藏起來的當眼罩的。
「那毀了的帕子呢?」
影衛:「太難看了,殿下應當處理了。」
慕梓寒沉默片刻:「有多難看,你同我說說。」
「就好似看上去像是一坨……那個什麼玩意。」
很含蓄了,慕梓寒聽懂了。
小姑娘抓到了周璟的把柄,雕刻雕刻不行,刺繡刺繡不行。對了,折的兔子也格外的丑。
啊,他是有什麼信心去繡自己的帕子?
慕梓寒低頭看著帕子,想到她為了繡花一針一針付出的心血,後知後覺呼吸不順。捏著帕子大步朝寢殿方向走。
影衛心如死灰看向寂七。
救救我,救救我,事情敗露,他感覺他要死。
寂七一直面無表情的臉,有了裂痕。
別看了,我也活不長。
他這賤手!為什麼要去抓人!
「你為什麼,在東宮偷偷摸摸的?」
影衛:「做這種虧心事,看見太子妃我慌啊。」
一向不善言辭的寂七:……
影衛:「寂七大人,你為什麼覺得咱們重兵把守的東宮會有賊人!」
寂七:……
他!警惕啊!
慕梓寒進入宮殿時,周璟在喝茶。
周璟臉上看不到半點破綻,挑眉看著她:「回來了。」
慕梓寒:「嗯,急著回來刺繡。」
周璟微笑。
慕梓寒看了眼桌子:「奇怪了,我的帕子嗎,出門還放在桌上。夫君瞧見了嗎?」
還沒等影衛送過來的瘋批:「……」
周璟轉移話題:「孤今日帶你出……」
他剛要說什麼,小姑娘把手裡的帕子砸到他身上。
慕梓寒學著周璟的微笑:「夫君不解釋一下嗎?」
周嬌嬌一頓,朝慕梓寒伸出手,他黑髮披散,臉上帶著蒼白,語氣幽幽,帶著顯而易見的柔弱白蓮。
「孤的指尖被針戳出好幾個針眼,都流血了。」
自己都能給自己捅一刀玩的周璟:「可疼了。」
真的,瘋批每次這樣,任誰看了脾氣都能,消下一大半。
慕梓寒:「我帕子呢?」
燒了……
因為周璟都看著倒胃口。
慕梓寒見他不說話,走近。
「行,那你說說,你繡了個什麼?」
周璟沉默片刻。
不知影衛和慕梓寒說了什麼的他,實事求是說了一個字,讓慕梓寒怒氣往上翻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