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親手作廢

2026-08-28 10:46:33 作者: 尤時
  別說慕梓寒了,就算皇后在,只怕都沒有皇后地用武之地。

  所有官員驚魂未定,可也看在眼裡,

  慕梓寒拍拍胸脯,如果她跪了,肯定就是周承那個下場:「嚇,嚇死我了。」

  她扭頭就要和余婧說話,就發現余婧撲在院子裡的樹上,在那裡吐酸水。

  慕梓寒微愣。

  「你……你是真的想吐?」

  還是演戲啊?

  演戲也不必這麼逼真吧。

  就在這時,御史夫人和余夫人快步過來,余夫人把女兒攬在懷裡:「孩子,你沒事吧?」

  余婧虛弱不已:「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沒想到吐一吐還能逃過一劫。

  御史夫人放下心來,轉頭對慕梓寒請安:「今日多謝太子妃。」

  慕梓寒:……

  她腦子有點不夠用。

  余夫人也格外感激和慶幸:「這孩子方才就說不舒服,從江南過來小女水土不服嚴重,我一聽這話就慌了神,實在是太后喪事不容許出錯,怕得罪了貴人又怕這孩子失儀擾了太后安息。」

  御史夫人是他親姐姐,兩人年紀相差甚遠,可御史夫人對她格外照顧,這些時日,母女二人就住在御史府。

  就在她六神無主時,御史夫人道:「快去找太子妃,太子妃准許了,你再出去,宮裡不比家裡,規矩多得很,我和你母親陪不了你。太子妃是個極好說話的人,定不會為難你。」

  於是就有了前面的那一幕。

  慕梓寒理清思緒後:……

  都這樣了,她還不忘端莊得體道:「余小姐身子不適,夫人快把人扶到偏殿歇息,讓御醫瞧瞧。」

  小姑娘心裡亂亂的。

  寂七一直跟在她身側,見慕梓寒看過來時,他小聲透露。

  「香,也在香中添了東西。和洋蔥香蔥,聞久了就噁心嘔吐。」

  慕梓寒後背一涼。

  一切都解釋的清了。

  她就說!周璟這麼嚴謹的人,怎麼可能會安排女席的余婧來拉他。

  要拉也只會是顧家。

  但周璟在外是個仁厚的君子啊,顧家只怕只有顧允之才會知道他的真面目。

  只怕余婧今日進宮帶上洋蔥,這件事都和周璟脫不了干係。

  是的,余婧一早聽到街上有人說話。

  ——這些貴人進宮哭不出來怎麼辦啊,非親非故的。

  ——那便是對皇家的大不敬!是要受罰的!死的可是太后!

  ——那就只能假哭了。

  ——假哭多累啊,笨不笨。要是我,我就揣個洋蔥進宮。

  甭管莊御史是不是周璟的人,御史夫人都會讓余婧去尋慕梓寒。

  畢竟,女眷這邊,慕梓寒的身份最大。

  周璟把控人心是一環一環都算得死死地。

  都沒讓慕梓寒糾結太久,余婧就過來說不舒服了。

  也通過用料的濃淡,算過什麼時候會爆炸。

  見慕梓寒久久不語。

  寂七問:「太子妃,怎麼了?」

  「在慶幸。」

  慶幸瘋批是她夫君,不是仇人。

  不然,只怕骨頭都不夠周璟啃的。

  她又去看遠處的周承。

  啊。

  這種人,感覺周璟隨隨便便吊打。

  說是打,其實不如說戲弄二字最為貼切。

  ————

  端漠皇得知慈寧宮的消息後,久久未語。

  他面色凝重,臉色黑得仿若能擰出墨來。

  邊上的周煜,驚慌之餘撞上了殿內的屏風,屏風倒地,他人也摔在了地上。

  周煜也顧不上疼,對著龍床的位置磕頭:「兒臣失態。」

  太后的事讓他焦灼,可以說這些時日的發生的事都讓他難安。端漠皇沉沉閉了閉眼。


  他現在對周承萬分惱怒!可的確如他所言,三個兒子裡頭只有他適合那個位置了。

  總不能將周家的江山讓給別人。

  這些時日發生了太多事,危機四起,的確該……

  手死死捏著那道空聖旨,端漠皇好似一下子老了十餘歲。

  「來人,準備筆墨紙硯。」

  「老二,去,將父皇柜子里的朕的玉璽取來。」

  周煜接過來開柜子的鑰匙,心開始瘋狂跳動。

  他知道端漠皇要做什麼!

  激動又慌張。

  周煜手都在抖,只聽咔嚓一聲,柜子被打開。

  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有什麼掉了下來。

  在他開鎖的時候,端漠皇一直看著。

  可能他上了年紀,可能如今時日無多。

  他坐上這個位置,將兄弟全部給殺了,可眼下卻盼著自己的兒子能共處。

  「那是什麼?」

  他看向掉出來的匣盒,裡頭掉出來一圈字畫,是他沒見過的。

  也是瘋批從澄園那邊帶過來,塞到這裡的。

  端漠皇:「拿過來,給朕瞧瞧。」

  周煜:「是。」

  他撿起那捲畫,送到端漠皇手裡。

  端漠皇沒急著看,又接過他手裡的玉璽。

  「你三皇弟是個有本事的。你們兄弟二人遠不及太子,可朕盼著你們二人能打理好江山。你去慈寧宮,給老三打打下手,那邊只怕亂成不行了。」

  什麼叫做打下手?這三個字周煜不愛聽。

  還有……這句話像是在告訴他,父皇是想讓周承登基!

  他咬了咬牙往外走:「是。」

  他走後,端漠皇先是在聖旨上面蓋了戳。

  做好這些,他沉沉嘆了口氣。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才打開那畫像。

  隨著他打開,畫像里女子嬌俏的容顏一點點展現。

  是……白嫣。

  若是放到往常,她看到和白嫣相關的物件,定然會欣喜若狂,珍惜萬分。

  可此刻,他驚恐到了極點。

  因為,這是他畫的。

  也是當年,他親手放入棺槨里給白嫣下了葬。

  他哪裡知道他給白嫣立的墳早就空了,如今屍骨在那座他不知山林間,和重淵生同衾,亡同槨。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幅畫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誰?到底是誰在針對他?就好似知道了他所有的秘密。

  這是在警告他?

  還是想要操控他?

  或者可以說,他最看重的名聲。這些年百姓嘴裡的明君也許下一秒榮德侯府的事情敗露,他會成為眾人嘴裡唾罵的昏君。

  哪個皇帝會想著遺臭萬年?

  他尖叫:「來人!來人!」

  很快,有伺候的公公從外頭進來。

  「朕昨夜昏迷時,有誰在?」

  「回皇上,昨兒只有兩位皇子和蒙時在。」

  公公恭敬道:「對了,中途蒙時出去煎藥,二皇子跟著一併出去,說學學煎藥日後才好服侍您。三皇子怕您中途醒來,特地在宮殿伺候著。」

  端漠皇渾身都在抖。

  那就是……周承。

  端漠皇最恨的就是受制於人!尤其是這件事!

  他呼吸急促。

  「拿剪子來。」

  剛立好的聖旨,被他親手剪斷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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