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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你怎麼敢的呀?

2026-08-28 10:46:31 作者: 尤時
  「而太后對太子也不好。」

  說話之人一停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裡帶著憤怒。

  不會吧!他們眼裡的太子,難道也和太后……

  下一瞬。

  「我想,那定是因為太子不願向太后屈服!太子多好的人啊,他品行高潔,怎麼可能那樣不要臉。」

  「太后見他這樣,如何能對這個孫子有好臉色。」

  皇宮。

  端漠皇幽幽醒來。

  「父皇。」

  「父皇。」

  邊上的周承和周煜急急喚。

  端漠皇扭頭,視線掠過周煜,去看他身後的周承,目光深邃幽沉。

  周承撩開衣擺跪到地上:「兒臣惶恐。」

  端漠皇不是傻子。

  別的事他會懷疑周承,可很明顯昨天的事周承是被算計的。

  端漠皇艱難地想要起身,周煜很有眼力見地扶他坐起來,又在皇帝身後墊了塊枕頭。

  誰知道,端漠皇對他道:「老二,你出去,朕有事同老三說。」

  周煜袖子的手緊緊攥起。

  無論他心裡多憤怒,他面上也擺著恭敬之色:「是。」

  他退下,離開身體擦過周承時,步子有過片刻的停頓,但很快提步走了出去。

  人一走,屋內就剩下兩人。

  端漠皇閉上眼睛,不想看周承第二眼。

  他問:「你是怎麼想的?」

  周承不語。

  端漠皇:「技不如人,被擺了一道,別說說你,朕也被算計了進去。」

  他冷冷道:「你認為是誰所為?」

  這個問題周承想了一夜也沒結果。

  「父皇,兒臣不瞞您,兒臣想過是皇兄,可皇兄不是。皇兄沒這個心計,身子也不允許他做這些。」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周承緩緩抬頭,去看端漠皇。


  「父皇,兒臣想知道,當年的七皇叔可有……死透?」

  這一句話,讓端漠皇瞳孔緊縮。

  周承嘴裡的七皇叔就是當初的七皇子。

  那個搶了他的心上人,還想逍遙一生的人,那個早就被亂箭穿心,死得涼透的人。

  他很想說,是他親眼看著人斷氣的。屍體扔在了荒林,早被猛獸撕裂乾淨,骨頭都不剩。

  可……他那個好七弟之前就假死過不是嗎。

  萬一呢……

  萬一真的……那一切都能解釋通了。

  端漠皇聽到了他心臟快速跳動的聲音,但很快又被他否決。

  不不不,不可能,那個人早就死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呼吸不上來,感覺他要瘋了。

  一口腥甜從喉嚨處涌了上來,鮮艷的血從嘴裡噴了出來。端漠皇大口大口呼吸著。

  周承卻無動於衷地繼續跪著:「父皇該重新立儲了,您別犯糊塗。如今應該也清楚,兒臣比二哥更合適那個位置。」

  端漠皇如今就這三個兒子。

  周璟病了,周煜沒本事,那就只剩下他了。

  「哦差點忘了,還有個懷有身孕的如貴人,父皇您一出事,就重兵將她保護了起來。」

  可這又如何呢?

  周承含笑:「也許您的毒沒等她分娩就毒發了,何況一個如今還不知道男孩女孩的孩子,可不能當做您最後的籌碼。」

  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他說一句話,端漠皇的臉色就更蒼白一分。

  端漠皇想罵他畜生,可也清楚這些話沒有說錯。

  若不去深究恩怨,的確沒有人比野心勃勃的周承合適了。

  周承:「這不是您滿意的結果嗎?」

  端漠皇后悔了。

  他後悔養了一條毒蛇。

  不然,他的阿璟,那個驚艷絕倫的少年……

  端漠皇冷冷看著周承。


  周承笑了笑:「兒臣實在不想逼宮,鬧得京城生靈塗炭,也想讓您壽終正寢,好好養病,這樣對您好,對兒臣也好。可您若非要一意孤行,兒臣也會為難。」

  「以前,你能用腳將兒子踩在地下,如今兒臣如您所願羽翼漸豐。你該高興才是。」

  「對了,皇祖母那邊聽說皇嫂出面料理後事,兒臣對這個嫂嫂是很敬重的。想來女眷那邊有她不會出錯,可文武百官那邊卻也得有人出面,父皇身子不好。不如在寢殿歇息,兒臣過去看看。」

  說著,他低笑一聲,緩緩站直身子。

  「您說說,兒臣和他,算不算得上是夫唱婦隨?」

  端漠皇猛地睜大眼。

  周承溫聲抱怨:「你說說,怎麼總將兒臣喜歡的給了皇兄?」

  端漠皇氣的要下榻去打他,可身體沒力氣,整個人跌倒在地。

  他開始叫矮子影衛。

  可影衛遲疑,最後卻站在了周承邊上。

  周承:「瞧我這記性,竟然忘了同父皇說了,他的妻女如今在兒臣手裡。」

  端漠皇眼裡的憤怒如何也散不去。

  這個兒子到底在他眼皮底下摻透了多少勢力?

  周承敢這樣說,只怕做了充足的準備。

  空的聖旨被周承取了過來。

  周承走上前,低頭俯視:「您是聰明人,事情走到這個地步,應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千萬別同兒臣硬碰硬。」

  說著,他扶著人上榻。

  「來人啊,父皇醒了,給他看看。」

  慈寧宮。

  隔著一道白布,將男女分開。

  眾人按照身份依次上香,上了香後就要跪喪。

  從早跪到晚,得跪到太后出殯那日。

  這對養尊處優從沒吃過苦的貴人而言,是折磨。

  可她們不能將這些表現出來,非但如此,還得哭得特別傷懷。

  否則就是大不敬。

  慈寧宮一片哭聲。

  慕梓寒站在一旁,看著那些人上香。

  眾夫人上完香以後,還得朝她欠欠身子。慕梓寒頷首回應。

  小姑娘站的位置和棺材不近不遠。然後她看到楚哲成從外頭進來好奇地四處張望。

  楚哲成視線和慕梓寒對了個正著後,朝她擺擺手,咧嘴一笑。

  慕梓寒面無表情。

  你裝都不裝了是吧?

  你怎麼敢的呀?

  你看看你身後那位姑娘,哭的稀里嘩啦的。

  也許是慕梓寒的眼神太強烈,那女子察覺,看了過來。

  余婧看看太子妃,又看看楚哲成,再看看邊上都在哭的人。

  她嘆了口氣,從袖口裡面掏出切了一半點洋蔥。

  「喂,楚哲成。」

  在對方轉過身子時,她跳起來往男人臉上一抹。

  慕梓寒:……

  嘶,她感覺她的眼睛都在為楚哲成痛苦。

  楚哲成尖叫一聲:「啊!」

  他想罵,余婧你是不是有病!

  下一瞬,來弔唁的人全部看了過來。

  楚哲成痛苦的眼淚直流,他感覺他的眼睛要瞎了。可他的腦子還在轉動。

  這是什麼場合他也清楚。

  所以他猛地跪到地上,孝順地用膝蓋朝棺材那邊爬,眼淚嘩嘩直流。

  「太后啊!你怎麼就死了啊!」

  「我接受不了,我甚至想跟著你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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