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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我們心甘情願睡在一處

2026-08-28 10:44:24 作者: 尤時
  顧文禮思忖再三,躊躇許久,到底留了下來。

  他也有他的顧慮。

  此地不安全,里里外外都是土匪,他雖然打不過,可陪在此處,還能是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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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節骨眼,實在沒必要考慮是否失禮,也沒必要去追究什麼男女大防。

  何況,許筠嗓音里的害怕騙不了人。

  顧文禮做不到就這麼走了。

  將弱女子留在這種虎狼窩不去理會,實在不是君子之風。

  顧文禮看向譚洲。

  「我宿在此地。」

  譚洲:……

  你知不知道我們是土匪啊!

  土匪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不知道嗎!

  可……

  譚洲的眼神狐疑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不會吧!

  才這麼點功夫,你們就對上眼了?

  許筠黑成這樣啊!

  這顧二是不是喜歡黑的啊!他口味好重!這樣……這樣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譚洲其實真不覺得許筠害怕。

  因為她前幾天真的吃得好,睡得好。

  是的,許筠剛被綁上山時是害怕的,後面發現他們不把她怎麼樣,就隨心而欲了。直到剛剛送菜婆子告訴她,當家覬覦她!

  許筠抬著下巴:「聽到沒!我願意,他也願意,我們心甘情願睡在一處,就不勞你費心了。」

  顧文禮的眼眸狠狠一顫。

  譚洲一臉古怪:「啊。」

  「行吧。」

  譚洲:「你們自便。」

  當他白操心了。

  郎有情妾有意的。

  譚洲走到門前,扭頭:「那個……」

  他清了清嗓子:「這床有些年頭了,你們注意些,弄塌了我不管啊。」


  許筠沒聽懂。

  畢竟她還沒議親呢!

  她嘀嘀咕咕:「我說呢,轉個方向就咯咯吱吱地響,害得我夜裡都不敢睡。這什麼鬼地方,床也不做牢固些。」

  顧文禮也沒聽懂。

  他雖然是男人,可他一心讀聖賢書啊。甚至可以說,在男女這件事上,他還沒開竅。

  他午夜夢回從沒想過女人,想的都是功課。他也沒有用手紓解過,因為他每天寫文章手已經很累了。

  他每天生活充沛。

  譚洲一走,門再度被合上。

  顧文禮將兩條吃飯坐著的長凳擺到床榻最遠的位置。合在一起,人躺上去。

  「我睡此處。」

  許筠就感覺這人真懂事!

  當然你睡啊。

  但她到底得做做樣子,畢竟顧文禮要是跟譚洲走,是有床睡的。

  她假意退讓:「你睡床吧。」

  在顧文禮耳里就是。

  【你和我一起睡床吧。】

  他險些從凳子上翻下來。

  顧文禮哪裡被人這樣撩過!

  他穩穩心神,坐直身子,面色嚴肅。

  顧家人板下臉來真的有股老學究的古板迂腐。

  許筠看一眼,竟有些生畏。

  啊,你只是個尋常秀才,怎麼會有這種面對那些世家大儒的威壓啊。

  「許小姐。」

  顧文禮很冷靜:「你我才初初相識。」

  「你不知我的身份家世,不知我的年紀八字,亦不知我為人是否正直,就說這些,實在太草率了些。」

  「對你對我都不好。你是女子,更要吃虧。」

  「許小姐還是得注意些分寸,有些話說出來對人的困擾會很大。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許筠:……

  她匪夷所思。

  我不過謙讓一下,你反應怎麼這麼大。


  不過,許筠就很感動。

  因為顧文禮說這麼多無非是表明不和她搶床睡。

  很明顯了!初初相識,他就告訴自己一個道理,不要在沒有全面認識對方時,不要謙讓!不要吃虧!

  他!顧文禮就是個君子!

  如果非要把床讓給他,他會覺得這是在侮辱他!

  真的,顧文禮的功夫不怎麼樣,可人品真沒得說!

  許筠:「我明白了!」

  「是我欠妥當!」

  顧文禮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這邊有地方簡單洗漱嗎?」

  許筠指了個方向:「那邊。」

  顧文禮看過去,有洗臉盆還掛著幾條面巾。顯然這些都是許筠用的。

  顧文禮沒碰面巾,取了些水簡單洗漱。

  夜色暗涌,外頭寂靜無聲。

  從方才譚洲看自個兒的眼神,許筠就覺得,她抹黑自己是個很聰明的選擇。

  她也想要去洗臉的。

  等顧文禮用好,她過去時,發現臉盆里的水少了一半。

  這看著很公平。

  放到往常,她省省也夠用了。

  可……她這會兒糊了一臉啊!

  怕是要三盆水才夠用。不然洗出來臉還是黑的,水也是黑的。

  這讓許筠很為難。

  她沉思片刻。

  萬一那當家的色性大發過來怎麼辦?看到她這張臉肯定大倒胃口,這哪裡是小黑人,這是她的保護色啊。

  許筠想,她可以不愛乾淨的。

  髒就髒點吧。

  反正她不嫌棄自個兒。

  於是,顧文禮就看到她跑去臉盆那邊,又轉頭跑回去了。

  她就這樣上床躺著了!

  顧文禮:……

  我……我知道你黑,可你也不能因為擦不白就不洗啊。

  他很想說出口,可念著無親無故,到底憋住了。

  這就讓顧文禮很難受。

  書院裡就有些同窗不愛乾淨。

  他是一個人住的,畢竟是自己家,可同窗們不一樣,有兩人一間,也有四人一間的。

  有一次,顧文禮去其中一間屋子尋同窗一道學習,卻不想剛走進去,就是臭熏熏的。

  他面色大變,往後退。

  同窗有些不好意思:「是文禮兄啊。」

  「今日不同你學習了,我積攢了七天的襪子沒洗。剛和祝兄打賭輸了,還要給他洗存下來的八天襪子。」

  至此後,顧文禮就沒再去同窗的住所。

  他想男人邋遢些也無妨,卻沒想到姑娘也這樣。

  但,他是讀聖賢書的,他很快給許筠找了個理由。

  一定是男女共處一室,多有不便,她不洗自有她的道理!

  屋內點著燈。

  許筠有些睡不著:「顧公子,你要關燈嗎?」

  顧文禮:「開著好。」

  關燈太黑,就找不到許筠了。

  許筠翻了個面:「你挺好的。」

  她忍不住感慨。

  「我早些年都跟隨祖母,很少出老宅。身邊的男子接觸的除了哥哥,就是慈祥的父親。」

  「我其實不太懂和外男的相處之道。」

  「但我看一眼,就知道你是好人。」

  顧文禮很頭疼。

  你怎麼又開始了?

  我看沒有人比你還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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