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早朝期間,吳知府被端漠皇提出來單獨誇了一通。
一出皇宮,他嘴角掛著僵硬的笑容徹底垮了下來。懷著沉重的心情,一回衙門,就召來仵作:「怎麼樣了?」
「死者盧慎屍體徹底腐爛,喉嚨處發黑,不出意外是死前被灌了藥物。」
才會導致他突然發狂非要夜裡出去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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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道:「死因還需要進一步確認。請大人放心,七日內小的必出結果。」
進一步?
他已經上周璟的賊船了,可沒時間等!
吳知府焦灼的不行,揮退仵作後在屋內來回的走動。最後沉著臉破釜沉舟的問心腹。
「慕政招了嗎?」
「他是個賤骨頭,一入牢獄就喊冤枉。已經聽從大人指令,對他用刑,等疼的死去活來,也就說實話了。」
吳知府卻是一拍桌子:「不必折騰了!」
「那慕政一看就是利慾薰心的玩意!我要是他,有那麼一對出色的嫡出兒女,都是吳家祖墳冒青煙了!」
「他竟還不知足,被一個青樓出身的歌唱女,迷了心竅。眼下也是活該。」
「他自己愚蠢不說,還牽連了本官的仕途!你親自去一趟,直接按著他在罪名書上簽字畫押!要是還鬧,就把他的手指一個一個都剁了!」
時間緊迫!不足以調查慕政身上背負的別的人命。
那就得利用特殊手段!
心腹一愣:「這……不合規矩。」
「規矩?」
吳知府冷笑:「皇上昨兒發怒,那慕小姐卻毫髮無傷。」
都是官場的老狐狸了。
誰管那慕如月,盧慎是怎麼死的?
而柳氏的死很明顯,慕政就是引導操控者。
可沒有明確的證據,不足以讓他付出相應的代價。
很顯然,另外多加兩條人命,慕政的牢底就得坐穿!
故。
「事到如今,真相重要嗎?重要的是太子要讓慕政死!」
吳知府一錘定音:「再多給他多安幾個罪名,徹底死路一條。」
「太子新婚,就當賀禮了。」
錦園。
慕梓寒睡到極晚才醒。
心底的石頭落下,她倒是難得神清氣爽。
「小姐。」
暗香從外頭進來。
「淮南侯爵府的郡主來了。」
慕梓寒蹙了蹙眉。上次公主府的事她對淮萱的印象並不好。
她來做什麼?
壓下心底的疑惑,她溫聲道:「請她進來。」
淮萱一如既往的嬌美動人,飄飄欲仙的。佩戴著華麗的首飾,腰間束的很緊,好一把細腰,也不嫌勒得慌。
她緩步入內。嗓音無害:「慕小姐。」
伸手不打笑臉人。
慕梓寒請她坐下:「郡主今日前來有何貴幹?」
琥珀奉茶。
慕梓寒道:「這是我外祖母摘的茶葉,親自炒的,味道不錯郡主嘗嘗。」
聞著是很香,可淮萱不願意碰。
她是知道的,慕梓寒的外祖母是鄉野來的!
在她印象中,鄉野婦人粗鄙的很,指頭縫裡都是泥,說話更是唾沫橫飛。
髒死了!
她碰也不願意碰,還覺得噁心。
她是家裡千嬌百寵養大的,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別說茶她看不上,慕梓寒這裡的茶杯,她都怕洗不乾淨。
她端坐著,貴女姿態很足。
「我的事,你應該知道了。」
慕梓寒見她嫌棄,神色淡了下來:「上回不歡而散,郡主的事,我不會特地打聽。」
她這是什麼意思!
以為能嫁周璟,就不把她放眼裡嗎!
淮萱堵了一口氣:「皇上給我和二皇子賜婚了。」
「二皇子和殿下兄友弟恭,算起來,日後我和慕小姐就是妯娌。理應親近,多加來往。」
她說著這種話,可臉上卻不見歡喜之色。
也是,想嫁的人嫁不了,轉頭嫁給她的庶弟。還得喊他一聲皇兄。
慕梓寒面無表情。
淮萱嬌滴滴道:「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慕梓寒:「那就別說了。」
一想就不是好話,她還不樂意聽。
淮萱:……
她像是高貴的仙女:「昨日一事,我不希望發生第二回,你嫁給殿下本就是高攀,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他惹事。壞他清譽。」
天知道她多嫉妒!
她喜歡了周璟這麼多年,憑什麼周璟眼裡看不到她,只有慕梓寒!
淮萱幽幽:「你實在不該。」
「郡主說夠了嗎?」
淮萱頷首:「嗯。」
她希望慕梓寒能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你太自私了。你是以後的太子妃,多少隻眼睛盯著,我也是盼著你和殿下好。這才冒昧登門。」
慕梓寒起身:「既然說完了,暗香,送客。」
「你趕我走?」
淮萱不可置信。
慕梓寒桃腮粉面,再沒有之前溫聲細語,極度冷淡。
「郡主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既然知道冒昧,你就不該來。」
「我如何,自有長輩訓斥,皇上沒罰我,娘娘也沒斥我,殿下更不覺得我有錯。」
這件事,她的確有愧周璟。
她只是尋常女子,一根筋,就認死理。讀不懂聖賢道理。
可再如何,也不是別人能置喙的。
小姑娘冷著臉。
「且不說郡主你還沒嫁入二皇子府呢,就算你如今是二皇子妃,東宮的事也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長幼有序嫡庶有別這些規矩,你應該比我懂。二皇子喊殿下一聲兄長,我便是你的皇嫂。也是奇怪了,你用的是什麼身份登門說這些話?」
慕梓寒問:「合適嗎?」
「你!」
淮萱氣的眼裡含了薄薄的水氣。
「既然你不領情,我也不必煞費口舌!」
好心當做驢肝肺!
她也是有氣性的!
今日特地過來,不得感激也就算了,還被罵了一通。
「不用你趕,本郡主自己走!」
她大步朝外去。愈發覺得慕梓寒配不上她的殿下!
慕梓寒也壓著火氣。
「等等。」
她把人叫住。
學著淮萱無辜的語氣道:「說到這個份上,我也給郡主一個忠告。」
「二皇子之前有過兩門婚約,第一門是相府大小姐,病死了,二皇子對已故未婚妻念念不忘,於是要娶相府二小姐,那二小姐卻瘸了腿。如今又輪到郡主你。」
「郡主還是少出門瞎操心的好,保重身體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