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攻打新斧鎮,早在攻打肆通城之前,計安就和老將軍商討出了章程。
不能說全盤計劃都落定,也已經定下了大半,之前就和眾位將軍透過些話了,並且早在丹巴國敗退肆通城時就已經做出了部署。
所以這次議事,不止是各位將軍,游宵、吳非等人也都到了,就連平日裡從不參與這些事的四阿兄慎起都百忙之中抽空趕過來。
一眾人本以為此次議事是商討如何攻打新斧鎮,沒想到安殿下的第一句話卻是:「將安南將軍餘暉拿下!」
等這句話等了許久的時鴻、時緒兄弟二人,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就一左一右將人按住了。
時鴻一腳踢在他膕窩,帶著恨的一腳,膝蓋著地的餘暉覺得膝蓋都碎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t̆̈̆̈w̆̈̆̈k̆̈̆̈̆̈ă̈̆̈n̆̈̆̈.c̆̈̆̈ŏ̈̆̈m̆̈̆̈輕鬆看 】
這疼痛也讓他回過神來,顧不得和身後的人理論,抬頭看向計安:「殿下,不知末將犯了何事!」
「犯了何事,真是問得好。」計安走到他面前,彎腰迎上他的視線:「余將軍,大佑將士們的血,好喝嗎?」
餘暉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這話,這話是何意?
這個問題,旁邊的孟凡替他問了:「殿下此話何意?」
「咱們的余將軍既不忠於大佑,也不忠於皇上,他忠於的是……」計安語氣一頓,重重的說出那三個字:「丹巴國。」
眾人大驚失色,立刻有人想到了:「之前每次攻城,殿下你都是到攻城前才會敲定,可之前您卻在肆通城還沒奪回來就透露了如何攻打新斧鎮,您是故意的?」
「不透露一些消息給余將軍,怎麼能借他之手將計就計呢?」計安看瞪大眼的餘暉笑得開心:「余將軍真是藝高人膽大,戰場上就敢一邊朝人揮刀,一邊傳遞消息,動作之熟稔,想來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你……你……」
「想說我冤枉你?」計安冷笑:「余將軍大概是順風順水太久了,腦子也跟著丟了,行事留下的痕跡多得我都懶得看。若非還要用你,你早就被我扒皮抽筋了。押下去好好照看,他這條命,有人定了。」
時鴻當然知道,這個『有人』是指的時家,他心下感激,押著失魂落魄的人離開。
拔除了這顆釘子,計安直接開始部署,他根本沒打算多等一日。
「此次攻城集中火力強攻北門。」計安走到輿圖前一掌按在北城門上:「通過餘暉之口我告訴蒴滿,我們只攻打北城門,完全不動東、西城門是假象。實則我埋伏了大批兵馬在東、西城門,只等他中計,調動兩邊兵力支援北門,埋伏的兵馬就會奪城門。
「如果之前這麼做過,蒴滿未必會信。可我們從蒴滿手裡奪回來了八城,每次都是三處城門一起攻打,迷惑他們,讓他們不能確定我們真正的目標是哪一處。所以每回東、西城門他們都部署了相等的兵力迎敵,我要利用的就是他這個心理。他一定不敢撤走那兩處城門的兵馬,這就等於我們空手套住了他們的大批兵力。」
計安手指一划,從東城門劃到西城門:「游宵,吳非,你們做這一環的後手。若蒴滿假意調走東城門或者西城門的兵馬,你們就帶著手下的人奪城門,讓他們更相信餘暉的話,將他們牽制住。只要能將他們牽制住,你們可以靈活行事。若最後他發現中計撤走人手,會有人裡應外合,你們嘗試奪城門。」
兩人對望一眼,齊齊領命。
大軍笨重,他們靈活,這麼多場戰事的磨合下來,他們已經知道要怎麼和大軍配合了。
「陳公公,孟將軍,你們不要一直在他們視線範圍內,時隱時現,加深蒴滿對餘暉的信任。」
「末將領命。」
「這個位置。」計安指著城牆上一處地方:「是支援最慢的地方,戰況激烈起來之後你們看好這裡,看準時機,從這裡上城牆。先登者,記大功。」
眾將牢牢記住這個位置。
計安有條不紊的一一部署,完全無需停下去思考,沒有卡殼,胸有成竹。
最後,他看向眾人:「我來做餌,牽制蒴滿。」
所有人齊聲反對:「殿下,不可!」
「做餌,不是送死。」計安抬手阻止:「阿姑,你盯住蒴滿。他想殺我的心非常強烈,越是劣勢越忍不住。只有殺了我,讓我軍大亂,他才有反敗為勝的機會。阿姑你不必守在我身邊,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殺了他。」
阿姑拱手應是。
孟凡代眾將領道:「殿下,戰場上刀劍無眼,實在不宜以身犯險。」
「我的命是命,你們的命也是命。你們為了守護大佑可以捨命,我也可以。」計安看向眾人,姿態從容:「和蒴滿打了這麼久的交道,我知道他最遠的射程是多遠,會計算好。你們不必擔心,我知道自己的命很重要,一定會格外小心。」
不給他們再勸的機會,計安道:「都各自去準備,一個時辰後,夜襲新斧鎮。」
「是。」
萬霞沒有離開,她看向又過去冷水洗臉的人:「殿下需在蒴滿的最遠射程上再多算一成,一個人拼盡全力的話,發揮出的水平可能會遠超平時。」
計安將冷水浸過的帕子敷在臉上,話裡帶著些笑意:「我以為阿姑會勸我不要這麼做。」
「殿下不是衝動的人,既然決定了,那定是有一定的把握,並且為之做足了準備,那又何必再勸。」萬霞笑了笑:「這方面,殿下和姑娘很像。姑娘想做的事,我從不勸。」
這話讓計安聽著順耳極了,將帕子取下扔盆里,坐回去道:「阿姑的提醒我記著了,會計算進去。」
萬霞低頭看著身上的盔甲,道:「穿著這身盔甲不夠靈活,我打算換成更方便行事的皮甲,若僥倖立有寸功,請殿下仍將之記在許容文身上。」
計安看向她:「阿姑的功勞,想給誰都可以,不過皮甲防護不如鎧甲。」
「對我來說,夠用了。」萬霞起身行禮:「多謝殿下,感激不盡。」
「阿姑。」
萬霞抬頭看去。
「你別忘了,京城還有人在等你。」計安提醒她:「行事時千萬小心,別讓她傷心。」
萬霞笑了:「殿下亦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