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角的面積不小,敵人從各個方向襲擾,若敵人再度大舉進攻,軒轅破就算在,那也分身乏術。
海角三面環海,敵人也會從海上來襲,而就算是滿員時的一百人也無暇應對所有方位的來敵。
於是重點防守在陸地上海角邊緣及周邊位置,也就是現世中華夏海境線對應的位置。
同時卻也要提防海上襲來的敵人在背後偷家與偷襲夾擊。
綜合考量之下,軒轅破坐鎮海角營地,主要起到一個軍心與震懾作用,他雖然強,但終歸只是一個人,無法做到迎戰八方來敵。
而若主動出擊,軒轅破可以以極致的數值直搗黃龍。
理想如此,卻要面對幾個現實的問題。
阻止敵人邪教行為的行動必須直搗黃龍,可敵人營地分散,根本不知道敵人在何處進行邪教行為,貿然殺過去只會打草驚蛇,從而導致十分嚴重的後果。
若被發現破兵主深入敵方營地,首先是軒轅破本人定會遭到敵人的群起圍攻;然後是海角營地,軒轅破不在的海角營地失去一大戰力,敵人肯定會趁機進攻海角營地。
敵人有著數量上的絕對壓制,完全可以雙管齊下,到時的局面將對他們更加不利。
軒轅破不在後的一波猛攻,敵人就算不傾巢而出,也會精銳盡出,在雙方人數懸殊巨大的情況下,我方戰況定然十分慘烈,全軍覆沒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
而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他們列出了兩個選擇方案。
第一是先分出人手去調查敵方的情況,確定了敵方邪教行為的大致位置消息,再由軒轅破雷霆出擊、直搗黃龍。
而在這傳訊不變的情況下,這麼做的風險前面也提到了。
第二種則是軒轅破帶領核心戰力一起行動,犁庭掃穴,長驅直入,如此在敵人圍攻上來時,也能集中突圍,並在敵人組止集結進攻之前,趕回海角營地。
這麼做的風險便是海角營地戰力空虛,一旦被襲擾的敵人意識到問題,那麼便能提前組織對海角營地的猛攻,而同樣是傳訊不便的問題,在外的軒轅破等核心戰力不會知道海角營地的遭遇。
其實還有第三個選擇,就是先等一等何安在,將希望寄託於何安在身上,希望何安在能帶回來好消息,以何安在的傳奇履歷,說不定回來的途中就把敵人的陰謀給破壞了。
先準備好兩個方案的行動計劃與人選,期間等一等何安在,若規定時間內何安在沒有回來,再選擇施行哪個方案。
……
何安在返回的路上,霧越來越大。
雖然沒有上次那麼誇張,可視範圍在百米左右,但卻是終日不散。
沿途何安在遇到了不少外國人,雖然都被定義為敵人,但這些人都是類似伊邪宗天等人,登島的目的不是與華夏為敵、阻礙海角的降臨,而是渾水摸魚。
此前他們都無權摻和蓬萊之事,蓬萊之事都是被大國占據一手調查資源,海角降臨後蓬萊更是會歸屬華夏,他們更無權染指。
於是一眾小國便趁著各方交戰無暇其他時,混在同盟里摸魚,以達成自身不可告人的目的。
華夏的蓬萊,四島的葦原中國,更有人認為這座島是失落大陸亞特蘭蒂斯的入口。
各種猜測五花八門,倒也沒必要、沒工夫去挨個探究。
何安在途經上次終站之地,即便時間再趕,也忍不住放緩了腳步。
這裡的山都是黑的,被他放火燒黑的。
青天劍還未完成回收,正靜靜躺在山坳之中。
而青天劍的旁邊,正有一群外國人對著青天劍進行分析研究。
何安在見狀當即拔刀上前,那青天劍可是國之重器,豈能被外國人分析研究去了?
可他剛拔出刀來,上前走了兩步,餘光便瞥見了一旁霧中【霧視】幻化出的自己。
他本沒在意那霧中的自己,畢竟這實在是太常見了,可在下一瞬,他看到霧中的自己拿出了一本書。
見到這一幕的何安在駐足當場,都顧不上不足百米的敵人們了。
乍一看還以為是復刻了自己拿無名舊約的一幕,可仔細一看,那本書不是無名舊約。
那是一本與無名舊約一般大小,卻是暗紅色的書,暗到發黑的顏色中,透徹一股詭異的紅,那紅給人的感覺不是顏色,而就是一種感覺,讓人感覺那是紅。
那本書的封面上有一隻眼睛,一隻豎瞳。
那便是……黑死經了!
「嗯?」
何安在詫異。
只見霧中的何安在拿著黑死經鬼鬼祟祟,一副做賊的模樣。
【霧視】幻化出自己的樣子,然後復刻某人的行為動作。
可那人為何這般作態?鬼鬼祟祟……
何安在瞬間想到了一個可能。
一個讓線索重新籠罩上迷霧的可能。
黑死經出現在此處,不是各國挑起戰爭的目的。
黑死經之所以會出現在此處,是持有黑死經的個人或國家的行為,為了從這場戰爭中汲取【恐懼】與【絕望】,所以那人才會鬼鬼祟祟……
可如此一來,排除了戰爭是為了填充黑死經,那各國挑起戰爭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嗯?」
有問題。
【恐懼】與【絕望】不可視,至少凡人看不見,而黑死經能令持有者看到【恐懼】與【絕望】。
既然除了黑死經的持有者,無人可以看到【恐懼】與【絕望】,那黑死經便無需露面,只要藏好,靜靜地、偷偷地汲取戰場上散發的【恐懼】與【絕望】便好。
可那人為何要鬼鬼祟祟地將黑死經取出來,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看那人鬼鬼祟祟的姿態,似乎是在躲避什麼。
他在躲什麼?
黑死經的持有者能看到【恐懼】與【絕望】,難不成是什麼【恐懼】與【絕望】的怪物?
可若是如此,放下黑死經不就好了?
正當何安在正聚精會神思索的時候,那邊分析研究青天劍的外國人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欸!那邊的!什麼人!」
聞言,何安在一邊摩挲著下巴尋思,一邊提著刀轉身,然後一臉思索狀地砍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