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朵晶星岩質核心打造的玫瑰花。」
「它的花語,是我24小時都在想你,愛你永不停息。」
「金貓,我愛你。」
「不行不行,這太直接了。」
「而且老師不允許我們談戀愛,貿然表白,大概率會被拒絕。」
【行刑者】金衣,此時還是個單純懵懂的少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超省心 】
他躲在衛生間裡,捧著美麗的花束,對著鏡子練習,神情很慌張,不斷的修改著虛擬屏幕中的台詞。
他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聲音。
神情立刻緊張起來,將玫瑰花藏在身後,抿著嘴推門而出,來到星艦大堂。
身披金甲,身材凹凸有致,猶如女戰神的金貓,從艙門內走入,微微的活動了一下肩頭。
「嗨,金貓。」
金衣背著手,緊張的笑了笑,「今天天氣不錯啊,去做什麼了?」
「滅了7支侵略者文明艦隊,殺了520萬人。」
金貓持續活動的脖頸,冷目回應了一句,坐在金色沙發上,修長的雙腿搭在金色茶几上,曼妙的身姿沉浸在光影之下,看的金衣心跳加速。
「哦,呵呵。」
「520這個數字可真好啊。」
金衣持續的背著手,「我看你似乎有點不太開心啊,哈哈。」
「嗯,不開心。」
「第三小隊的那個灰皮膚的【行刑者】叫什麼名字來著,哦,克朗明。」
金貓仰了仰頭,有些煩躁道:「它居然在戰鬥時,拿著24朵晶星岩質核心打造的玫瑰花,向我表白,說什麼24小時愛我,他腦子有病嗎,我們所在的星系,一天有52個小時,這些話又沒腦子又噁心,我打斷了他的胳膊。」
金衣抿著嘴。
死死攥著藏在身後的24朵玫瑰花,腳指頭瘋狂的摳地。
「背後藏著什麼。」
金貓狹長的雙目看來,金色的瞳孔微微閃爍。
「手紙...」
「我正準備去廁所。」
金衣額頭滲出冷汗,倒退著返回了衛生間,將門關上之後,靠在門後,嘴角瘋狂的抽搐,眼底泛出淚花。
克朗明這個王八蛋,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這個慈眉善目的傢伙,內心如此邪惡醜陋...覬覦我金貓,還剽竊我的創意。
看樣子金貓也不是很喜歡我...
這表白,唉...不表也罷!
金衣的嘴角抽動的更劇烈了,連忙用袖子擦了擦了眼淚,我作為公正冷酷的大隊長,萬萬不能讓人看見我這一幕,否則...我沒臉見人了。
這一刻。
金衣的眼神忽然一陣迷茫。
鏡子中的他,額頭上緩緩浮現出了一道藍色的豎線。
下一秒。
金衣的表情變了,變得有些玩世不恭,饒有興致。
『他』隨後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玫瑰花,又看了看『自己』的台詞備忘錄,又看見了『自己』眼角殘留了淚珠。
「啥也不是!」
「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窩囊啊。」
「這麼說,此刻金衣和金貓還沒有確定戀愛關係?」
「在未來,人家金貓可是給你生了一個兒子啊,她默默的為你做了那麼多,你還看不出來的她的心嗎?」
『金衣』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行吧,哥們幫你一把。」
嘭!
金衣直接踹開了衛生間的大門。
24朵玫瑰花,已然在角落裡的垃圾桶內無聲哭泣。
「金衣你怎麼回事,那麼粗暴幹什麼。」
金貓側目而來,「還有,你額頭怎麼多了根豎線?」
「我決定了!」
金衣一挺胸,「就這麼定了!」
金貓皺起眉,覺得金衣今天好奇怪,「你決定什麼了?」
金衣幾步跨出,直接摟住了金貓的腰肢。
金貓在震驚中,身軀下意識後仰,與微微低頭的金衣四目相對。
這個冷酷的女殺神,臉頰竟莫名其妙的泛紅。
「說別都沒用。」
金衣邪邪一笑,「我們的孩子,就叫【金星】!」(953章)
隨即。
金衣撅起嘴,直接朝金貓的嘴唇吻了下去。
底線是要有的。
朋友妻,不能欺。
在走出衛生間之前,某人就算好了時間,這一吻下去,金衣額頭上的藍色豎線,恰好完全消失。
這一刻,金衣恢復了自己的意識。
他感覺頭腦有些懵,不知剛剛發生了什麼,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別亂晃。」
卻是一雙溫熱的手,固定住了金衣的臉頰,而後溫熱的紅唇印了上來。
金衣的眼睛瞬間瞪圓,身軀繃直如標槍。
什、什麼情況!
...
「我滴媽。」
「【佛】居然有七億名信徒?」
「這貨該不會是個成功學大師吧?」
這是一場空前盛大的宣講會。
七億名信徒,聚集在宣講台之前,黑壓壓的一片,嗡嗡的對話聲鋪天蓋地,宛若低頻攻擊。
【佛的第二十四場宣講會】
光頭、麻布僧袍、額頭上閃爍著一根藍色豎線的『程乞』,躲在帷幕後側,露出一隻眼睛看著現場。
【佛】這個傢伙,曾經幫助賦耶魯完成了【逆行人生】計劃。
但在執行這個計劃之前,他是母文明中一名德高望重的智者。
無數迷途小羔羊,把他當做生命明燈。
光頭程乞看了一眼會場兩側的虛擬條幅。
左:人生苦海,無盡輪迴,風浪大,困重山。
右:前路漫漫,周而復始,苦不盡,本無歡。
什麼玩意亂七八糟的?
這不純純負能量嗎?
光頭程乞嘖了嘖嘴。
【佛】這個傢伙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命苦,他誤認為自己是無盡的五等分之一,身上背著永遠解不開的【罪】。
他最後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協助賦耶魯剖開生母的肚子...為的就是確定自己的【罪】。
這個決定對他來說是痛苦的。
甚至...他還悲觀的認為,自己的就算被五等分,下一世、下下世,還要經歷類似的輪迴,苦海不但無涯,回頭也無岸。
「唉...」
光頭程乞嘖嘖搖頭,「你喪就喪吧,幹嘛影響別人?」
「尊者,該您上場了。」
一名虔誠的弟子,來到光頭程乞面前,他眼角和嘴角都是下垂的角度,顯然生活苦悶,但姿態極為謙卑。
「OK,No problem。」
光頭程乞緩緩起身,「看哥們給你炸翻全場。」
弟子:「???」
光頭程乞敞懷,坦胸露乳的走上了萬眾矚目的宣講台,而後一屁股坐在了宣講台的中央。
7億信徒一愣,但不知道為什麼,下一瞬他們齊齊低下頭,開始嚎啕大哭,跟哭喪似的。
光頭程乞有些不解,看向之前的那個信徒。
信徒遠遠道:「這是您的思想,每日嚎啕大哭,可宣洩心中疾苦。」
「...」
「好了好了!」
光頭程乞大喊道:「別哭墳了,我不是還沒死呢嗎,我看你們一個個愁眉苦臉的,這樣吧,本大師今天專門為你們答疑解惑,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一名中年信徒擠到最前方。
「尊者,尊者!」
「我的身體出現了異狀,胸口出現了一片紫色的印記,而且隨著時間越來越大,請您幫我看看。」
程乞挑了挑眉頭。
「不用看,就是秋衣掉色兒了!」
「啊?這難道不是我在u-4829礦物星球上採礦時,感染了KX0-型生化病毒嗎?」
「什麼什麼KO病毒?你確定嗎?」
「尊者,我不是很確定...」
「既然不確定,那為什麼總是往最壞的方面想?」
光頭程乞擺了擺手,「回家檢查秋衣去吧,滾!下一個!」
「尊者,尊者!」
「我學習壓力好大,每次考試都是第二名,永遠比不過第一名那個傢伙。」
光頭程乞撓了撓頭,「哦?那我有一計,以後每次考試的時候,你都給第一名下瀉藥,他身體不舒服的話,就一定考不過你了!」
「尊者,這樣不好吧,手段好下賤。」
光頭程乞冷冷一笑,「你還知道下賤,你次次都考第二名,還在這思想內耗,賤不賤啊,滾!下一個!」
「尊者尊者!」
「我很貧窮,生活的很痛苦!您能開導開導我嗎?」
光頭程乞眼睛眯了眯,隨即看向所有人,「還有誰是因為貧窮來找我的,舉手!」
全場至少有幾百萬人舉起了手臂。
「解決了!」
光頭程乞再次大手一揮,「所有舉手的人,都去東邊排隊,挨個對比,這世界上總有比你還窮的人!」
「可是尊者,我們之中,終究會有一個最窮的啊!」
「也是哈。」
光頭程乞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鎖定了一個被擔架抬來的信徒,大概是希望尊者起死回生之類的,可惜那人此時已經咽氣了。
「最後一個人去跟他比!」
「他啥都沒了!」
光頭程乞,再次揮手,「這波全滾,下一個!」
「尊者,尊者!」
「剛剛死掉的那個人是我爸!」
「我現在痛不欲生!我也不想活了!」
「我倒想看看你怎麼開導我!」
光頭程乞眯起眼睛,看向那個眼中帶淚的年輕人,「那麼,你媽還在嗎?」
年輕人指了指身後,「媽媽還在。」
「嗯,很好。」
程乞點了點頭,「去把你媽殺了。」
「???」
「尊者你瘋了,你在說什麼?」
「我媽媽身體健康,為什麼要殺了她?」
光頭程乞昂了昂頭,「既然知道你媽還在,為什麼不珍惜身邊人?你這種人眼瞎心盲,是個好苗子,我現在宣布,從今以後你就是尊者!滾!哦不對,你上來!」
「啊啊啊!」
「尊者瘋了!」
「胡言亂語啊!」
現場出現了混亂,各種人互相推搡,人們因為驚恐過度,開始四散奔逃,龐大的信徒隊伍,轉眼間潰散,看他們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大概率不會再回來了。
「嘿嘿。」
光頭程乞緩緩站起身。
這些人啊...
都是因為黯淡的內心,而變成了活在陽光下的影子。
也是因此,被極度沮喪的【佛】吸引。
俗話說的好。
久在醫院聽呻吟,無病也會瘦三斤。
佛啊,你這個負能量組織...我就替你解散了。
這一瞬間。
光頭程乞看向舞台兩側的電子條幅。
倒像是個對聯。
他額頭上的藍色線條即將燃盡,卻是笑了笑。
那麼,為你補充一條吧。
上聯:人生苦海,無盡輪迴,風浪大,困重山。
下聯:前路漫漫,周而復始,苦不盡,本無歡。
橫批:保持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