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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章 希望工程,邵維鼎也開始在內地建學校了

2026-08-30 18:26:09 作者: 此間人雄
  添加完所有人名後,邵維鼎盯著名單道:

  「不過這份名單上還有一個問題!」

  計青筠把新增名單逐條謄抄到正式文件上。

  聽到這話,抬起頭問道:「邵董,還有什麼問題?」

  「這上面為什麼沒有內地歌手的名字?」邵維鼎放下名單,抬頭看著計青筠。

  「是這樣的,邵董。」計青筠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整理好的文件,顯然是有備而來,「我們做過調查,內地對於演藝人員的出境演出有嚴格的審批流程。」

  「內地演藝人員赴港澳參加活動,主辦方需要先徵得新華社港島分社的同意,再由新華社轉報國務院港澳辦公室會簽。同時,被邀歌手所屬單位要出具同意函,然後文化部和外交部進行三級會簽。」

  她合上文件,語氣變得有些犯難:「我們也通過關係找新華社搭過話。對方的回覆是活動規模太大,不好把控。」

  「不好把控」這四個字,在體制內的話術里意味著什麼,邵維鼎很清楚。

  不是說不行,是說沒有人願意為這件事拍板擔責。

  八十年代的大陸,流行歌手出境演出本身就是新鮮事,更何況要和港台藝人同台。

  外事口覺得這是文化口的事,文化口覺得這涉及外事紀律,兩邊都找不到批的邏輯,乾脆擱置。

  他放下名單,沉默了片刻。

  前世那首《明天會更好》,灣島主導的版本沒有大陸歌手,後來港島的《和平之歌》也沒有,大陸自己搞的《讓世界充滿愛》同樣湊不齊兩岸三地的人。

  不是不想湊,是湊不齊。

  每一首歌都只有一部分華人在唱,沒有一個舞台能讓所有人都站上去。

  「審批的事情你們不用管了。」邵維鼎把名單放回桌上,聲音不大,但語氣里沒有一絲猶豫,「我來操作。你讓人把內地歌手的邀請名單列出來,寫清楚所屬單位和推薦理由,明天交給我。我會直接轉交給內地。」

  計青筠愣了一下。

  轉交給內地?直接?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在這個年代的語境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計青筠一點懷疑都沒有。

  無他,只因為現在邵維鼎在港澳台三地以及內地的影響力,可以說是無人可及。

  哪怕是內地官方也得給這個面子。

  況且這一次慈善演唱,非洲只是一個引子。

  邵維鼎的目的是借這次機會,成立「希望」基金。

  將捐款來的錢,投入到改善內地以及全球華人居住、生育、教育、醫療等問題之上。

  尤其是內地。

  八十年代的現在,山里失學孩子的處境、農村基礎教育那副「黑屋子、泥台子、爛桌子、破凳子,坐著一群泥孩子「的樣子,可以讓每一個親自到過貴州到過邊緣山區的人晚上都睡不著。

  他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毫無疑問要為這些孩子做些什麼。

  趁現在這個機會,在世界關注非洲,關注公益的現在,讓華人都關注一下祖國,關注一下山區邊遠孩子的教育問題。

  消息傳得比預想的快。

  第二天下午,兩岸三地的報紙就開始報導了。

  《朝陽日報》的標題最直白——【百位亞洲歌手同唱一首歌,邵維鼎欲推動兩岸三地華人首次同台】。

  文章里沒有引用任何官方消息源,只是說「據接近鼎峰娛樂的消息人士透露」,但細節之豐富,包括邀請名單涵蓋了港澳台及內地歌手,包括歌曲名為《明天會更好》,甚至包括錄製時間暫定四月中旬,每一條都和邵維鼎手上的那份文件嚴絲合縫。

  這個時代,不但是內地流行歌手不敢和港澳台歌手同台,灣島歌手同樣有顧慮。

  兩岸關係正處在微妙的節點上,每一個跨海登台的藝人都在無形中背著一個政治包袱。

  即便英國首相柴契爾夫人訪問中國後,中英談判已在穩步推進,港島的政情脈絡正在被重新編整,但一涉及「兩岸三地同台」這種字眼,各方都謹慎得像在冰面上走路。

  第一個打電話來的是羅大佑。他的聲音比在港島時更沙啞了。

  「邵先生,報紙上說的兩岸三地華人同台,是真的?」

  「真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

  「名單上有灣島歌手。蘇芮、蔡琴、費玉清、齊豫他們都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他們因為參加一場慈善演出,回去以後被新聞局約談。」

  「大佑,」邵維鼎的聲音很穩,「你在台北,比我更清楚那邊的政治氣候。但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連慈善都要分顏色,那音樂還有什麼力量?」

  羅大佑沒有回答。

  「這首歌叫《明天會更好》。」邵維鼎繼續說,「如果唱這首歌的人自己都不敢站在一起,你讓聽這首歌的人怎麼相信明天會更好?」

  羅大佑沉默了片刻,說道:「我明白了。需要我做什麼?」

  「把歌寫好。剩下的事,我來做。」

  掛了電話,邵維鼎的手機還沒放下就又響了。

  這次是他父親。

  「阿鼎,你返屋企一趟。」邵毅府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急迫,「即刻。」

  邵維鼎走進邵家老宅客廳的時候,邵毅府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三份報紙,全是今天的頭版。

  和邵維鼎辦公室桌上那幾份一模一樣。

  「阿鼎,你真要搞兩岸三地華人同台?」邵毅府指著報紙,眉頭擰在一起,「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有多敏感?我們做生意的,千萬不要沾染政治太深。」

  邵維鼎在他對面坐下來,傭人端上茶,他接過來喝了一口,不緊不慢。

  他了解父親的脾氣。

  邵毅府不是反對這件事,是擔心這件事的後果。

  這兩者之間有天壤之別。

  「老豆,不止兩岸三地。」他把茶杯放下,「還有日本、韓國、新馬泰、印尼菲律賓。這是全亞洲的慈善合唱,不單單是華人圈子的事。」

  他頓了頓,語氣從解釋轉為反問:「至於您擔心的政治問題,其實沒什麼道理。兩岸三地都是一家人,誰會有忌諱?不過是下面的人以為上面有忌諱,然後層層加碼,搞得下面什麼都不敢動。」

  「您記不記得之前台灣對港產片的限制?當年台灣新聞局說港產片過度左傾,要禁播邵氏的電影。結果呢?觀眾不答應,戲院不答應,市場不答應。最後不也解禁了?」

  邵毅府沒說話。他當然記得。

  那場拉鋸戰持續了大半年,最後還是市場力量贏了。

  「至於內地——」邵維鼎的語氣更加篤定,「國家比任何人都想看到統一的那一天。」

  「兩岸三地為慈善出力,展現華人團結的一面,這是好事,不是醜事。誰會反對?反對的人,他的立場本身就站不住腳。」

  邵毅府的表情鬆動了一點,但眉頭還沒完全舒展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邵維鼎看著他,忽然換了一個語調:「老豆,其實今天我回來,不只是談這件事。」

  「還有什麼事?」

  「我想用您的名義,在兩岸三地建小學,建教學樓。」

  邵毅府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中。「用我的名義?建學校?」

  「是的。」邵維鼎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認真道:「我準備在鼎峰基金下面,推出一個面向教育和醫療的慈善基金,叫做『希望基金』。這個基金是給那些沒辦法讀書、沒辦法看病的孩子和家庭提供幫助的。」

  「我希望您可以擔任這個基金的發起人。以後建的學校,就叫做『希望小學』。建的教學樓,就叫做『逸夫樓』。」

  逸夫樓。

  希望小學。

  邵毅府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這些年來,他捐過錢,修過路,鋪過橋,在家鄉寧波建過圖書館。

  但那些都是零散的,是一個成功商人對故土的樸素回饋。

  而邵維鼎此刻提出的,是一整套制度化的慈善架構。

  有基金、有項目名稱、有冠名體系、有明確的服務對象。

  這可不是捐一筆錢就完事,是要讓「邵逸夫」三個字和教育公益永遠綁定在一起。

  對於一個傳統的中國商人來說,事業有成之後,鋪路修橋、興學育才,仍然是光宗耀祖的最高形式。

  不是沽名釣譽,是根植在骨子裡的那種「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的價值觀念。

  「阿鼎,」邵毅府的聲音有些乾澀,「這件事,真的能推動?」

  邵維鼎當然明白父親心裡在想什麼。

  前世邵毅府在全國各地捐建了數千棟逸夫樓,遍布大江南北的大學校園,成為幾代中國人的集體記憶。

  有人說是為了向內地表態,換取邵氏資源進入內地市場的通行證。

  但真金白銀拿出去的幾百億不是玩笑,每一棟樓里上課的學生是真的,每一個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里讀書的孩子是真的。

  那些樓不會說謊。

  「能推動。」他笑著說,「老豆,內地那邊我來溝通。一千所小學,幾百棟教學樓擺在面前,我相信沒有人會在這件事上面『犯忌諱』。」

  (說些私話,今天是農曆五月二十,我生日,正正好三十歲生日。可能之前一直埋頭寫作,接觸人接觸社會少,我的心理年紀完全跟不上我的身體年紀的增長,直到去年,我依然還是那個在大學裡肆意的十八九歲少年。今年一年,各種因素疊加,催婚、身體一些小毛病慢性病的出現,在外面一個人旅居的孤獨等等,讓我的心理年紀在今年一年可謂是突飛猛進。從十八大概到了二十。我的少年心氣啊,失去而不可得的至寶!這本書完結之後,我會仔細考慮,到底是寫一本年代文賺錢,還是寫本突破題材,嘗試一下。

  以上,謝謝斷更這麼久,大家還在,謝謝你們看我說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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