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的晚會根植在很多人的腦海里。
哪怕許多年過去,當那熟悉的旋律響起時,依然會熱淚盈眶。
如願......正在騰飛的巨龍,在先輩們用鮮血鋪就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而九十年代,更讓人記憶深刻的現場直播,是97年6月30日的晚上。
這一天,家家戶戶的電視都點亮著,聚焦同一頻道。
楊敏已經年過八旬,在兒孫的陪伴下,堅守在電視機前,渾濁的眼神一直在搜索著。
「小天,你大哥呢?我怎麼沒看見啊?」
常天陪在母親身邊,笑道:「娘,這是軍營,馬上要交接了,大哥在會場呢。」
「哦,軍營啊,好,好,洋鬼子終於要被趕走了。」楊敏碎碎念著,抬頭看了眼牆上的畫像,喃喃道:「大哥,港城回來了。」
常昆在世時,這是他莫大的遺憾。
百年屈辱,今天就要被洗刷掉,而自己的兒子,就在現場。
這些年,常家的子女早已經聲名遠播,甚至她的孫子孫女也嶄露頭角。
常妲已經退休,現在陪著范團兒,專心做慈善事業,聚焦偏遠山區的教育和醫療。
常天跟著總師,早已經是院士級別,進出都有警衛員保護。
常瓏接任常威,負責安全部。
至於常家下一代,常小蠻,常有范,常潔瑛等等在各自的領域都做出令人瞠目結舌的成就。
她很滿意,也很知足,唯一的遺憾就是常昆沒能看到。
其實常威沒有在會場,他甚至沒有在港城。
羅湖口岸,他一身正裝站在紅旗車外,背負雙手,靜靜的等待著十二點來臨。
過了十二點,才是自己的土地。
已經坐了第五把交椅的常威,這次要等回歸後踏上自己的土地。
後排座椅上是范團兒和藍小潔,藍小潔正在講解著發生在南洋的金融變化。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先割一次南亞小國的韭菜,然後抽調資金回來救市。
這一波,帝國主義和資本主義必然血本無歸。
對於常威的能力,她從來沒有懷疑過。
常瓏面色冷酷,又檢查了一遍安防,走回到紅旗車旁,站在駕駛室外。
今天,她要親自駕車,送大哥過關。
關口對面,常小蠻已經帶著人一遍遍的篩查,龍組在內側,紅星社撒出去一公里,高度戒備。
紅星社,或者說洪興社,是港城交接後,唯一被官方承認的合法社團。
有他們在,代英現在和未來都掀不起什麼風浪。
更隱秘的角落裡,小黃帶著大聖、小昭在極速狂奔,四處巡邏。
沒有什麼敵人膽敢靠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來到23時58分。
杜正整理了下身上的軍服,上前一步,「我代表中國人民解放軍駐香港部隊接管軍營,你們可以下崗,我們上崗,祝你們一路平安。」
(平行時空,譚處長見諒)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振奮人心。
楊敏和常妲坐在電視機前,熱淚盈眶。
沒有古道邊,沒有長亭外,杜正就頂在軍營外,分秒不差,率隊正步進入,看著英軍離開。
隨著米字旗落地,五星紅旗冉冉升起,隔著老遠,楊敏都能聽見京城到處都是熱鬧歡騰的聲音。
「娘,別激動,再過兩年,壕境也要回來了。」常妲抹了抹眼眶的淚花,端了杯水放在楊敏手上,勸慰著,「咱們的國家越來越強大,好日子還在後面呢,您可得保重身體。」
「誒,誒。」楊敏端著水杯,目光死死的盯著電視畫面。
她想多看看,把這些畫面都記住,到了地下,講給常昆聽。
當會場裡的交接儀式走完,直播卻沒有停止,突然變幻場景,停留在燈火通明的口岸道路旁。
常瓏站在駕駛位外,看了眼常威,常威,輕聲道:「大哥,我們過關。」
「過關,過關啊,我們度過了一道道難關。」常威呢喃著,輕輕點了點頭,重重道:「走,我們過關。」
二十餘車輛同時啟動,大燈照的道路亮如白晝。
如同祖國光明的未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鼻頭一酸,突然想起一句話。
逆境時,要唱《我的祖國》,順境時,就該唱《歌唱祖國》。
於是,她想唱歌,就如同年幼時,把歌唱給奶奶和娘,今天,唱給祖國!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勝利歌聲多麼嘹亮。
風聽見了,把歌聲傳到更遠的地方。
然後四周無數人開始跟隨,聲音越來越大,被風吹到更遠的地方。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常威坐在車裡,聽著外面嘹亮的歌聲,不知為何,突然哽咽了下。
「越過高山,越過平原,跨過奔騰的黃河長江,寬廣美麗的大地,是我們親愛的家鄉。」
范團兒和藍小潔就在後排,輕輕的哼唱著。
常瓏一邊開著車,一邊唱道:「英雄的人民站起來了!我們團結友愛堅強如鋼。」
這樣的畫面,這樣的歌聲,被直播傳到祖國的千家萬戶。
在這一刻,祖國的萬里江山,無數人齊聲高歌,聲震寰宇。
畫面一直跟隨著車隊,攀上太平山頂。
最後定格時,只有常威依然挺拔的身姿,矗立山巔,靜靜的俯視著港城的璀璨燈火。
他就那麼站著,貪婪的看著,似乎怎麼也看不夠。
......
2025年的春節,大年初三,常威慢慢的走回到南鑼鼓巷。
這裡早已經成了旅遊景區,遊人如織,川流不息。
街頭巷尾,紅燈籠高高掛起,一排排,一串串,如同夜空里最亮的星。
胡同兩邊的商家們也張燈結彩,門口貼著喜慶的對聯,櫥窗里擺滿了各色年貨和小吃。
頑皮的孩子,俏麗的姑娘,步履蹣跚的老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不時舉起手機自拍,想把這一刻留住。
常威樂呵呵的看著,他走的很慢,偶爾還會停留,摸了摸巷子裡的大樹,看看古老的院牆。
直到走回九十五號院門口,他坐在門前的石鼓上,拍了拍紅漆斑駁的大門。
門內用玻璃鑲嵌著一張報紙,少年站在廊檐下,沐浴著陽光,肆意笑著。
良久之後,他起身,站在院子外面,自言自語。
「再見,常威。」
......
全書完,過完年有時間的話,會更新一些番外。
新書三月上傳,換個題材,不寫年代文了。
感謝大家的陪伴,這不是客套話!
我們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