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這...」
靜,十足的安靜。
超市內所有人看著倒地的趙德柱,都驚得說不出來話。
「死...死了嗎?」
林逸軒哆哆嗦嗦的。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是不是看到了假象。
趙德柱一個光頭,前一秒還舉著菜刀要砍左陽。
後一秒,他的大光頭居然冒出少女的長髮,將自己絞殺了?
什麼天方夜譚?
安靜,詭異,恐慌。
醞釀在每一個的心裡。
對於沒見過御鬼者的平凡人而言,這一幕實在是太荒唐了。
「把狗牽來!」
「聽見沒!」
「我說...把狗牽來!」
突然。
037陰柔的聲音傳來,將所有人從惶恐中拉回了現實。
「可是...你把我的狗拉走了...」
「我們怎麼活?」
儘管害怕,但羅茜還是乞求的看向037。
「你的死活,與我無關!」
「最後再說一遍,把狗牽來!」
「不牽來,現在都得死!」
陰惻惻的聲音從037的長髮下響起。
這一刻,他不像是人,更像是鬼。
「求求您!求求您,也帶上我一起吧!」
「我可以給你暖床,什麼都可以!」
「你帶上我一起,我的狗也是你的!」
見勸說沒用,羅茜果斷拋下所有的高傲,就朝著037下跪。
「聒噪!」
「簌簌簌~」
但!
僅僅是下一刻!
羅茜的頭髮也迅猛的溢出,朝著脖頸扭曲而來。
「唔~唔~」
「為...為什麼...」
「咔咔咔~」
脖頸間傳來細碎的聲響,羅茜的腦袋歪倒後,整個人癱倒在地。
死了...
又一個人死了。
「狗呢?」
羅茜死後,037還沒有罷手。
長發遮面的頭,扭頭看向了林逸軒。
林逸軒當即就嚇得小腿一個哆嗦。
「狗...狗...狗...」
「狗在後面...」
「別別別...別殺我...」
「我給你拿!」
他結巴著,一點也不敢去看037。
詭異,太詭異了!
一個人僅僅是瞪了別人一眼,那個人的頭髮就會冒出來索命?
哆哆嗦嗦的朝著超市內里跑去。
林逸軒不敢說一個字,他生怕自己說多一句話都要被殺。
「汪汪汪~」
牽著虎子走到037跟前。
一向耀武揚威的虎子,哪怕見過敲門鬼也不曾害怕。
可站到037身邊時,居然縮起了身子。
「走!」
拽起狗繩,037的長髮收斂。
他一邊兀自朝著商務車走去,一邊就從口袋裡掏出了睪酮素給自己注射。
看得出來,他已經非常熟練這一套流程了。
左陽無聲的跟著他上了車。
黑色商務車啟動,緩緩駛離了臨平小區。
而失去虎子的超市,僅僅片刻後,門口就走來了三個黑影。
拄拐的敲門鬼,爬行的紅衣女,還有滿臉青紫的吊死鬼。
三鬼堵門!
屋內的幾人都絕望的看向遠去的商務車。
片刻後,小區內最後的燈光,也徹底消散...
臨平小區外,商務車疾馳在公路上。
左陽抱著小墨跡沒有說話,看著窗戶邊熟悉的街景在快速的倒退,本能的想起了那天的無力感。
「不知道...」
「這個037,要怎麼對付那個詭異...」
心裡默默猜測著。
左陽沒敢把永德寺門前存在詭異的消息告訴037。
一旦說出口,自己怎麼解釋呢?
黑狗香爐都不怕的詭異,自己能發現後全身而退?
兀自思量著,左陽現在只能寄希望於037了。
說不定,037的頭髮還有其他用法呢?
而與左陽不同,037注射完睪酮素後,摸了摸自己的喉結,眼神有些晦暗。
「看來...」
「延緩就是延緩,無法從根本遏制詭異的復甦...」
「也不知道,上頭說得方法有沒有實行...」
他喃喃自語著,仿佛陷入了沉思。
「哧嗤嗤~」
車速還在提高,遠方永德寺的輪廓漸漸浮現。
路道兩旁,亦如那日的勘察一般,出現了很多車禍車輛。
這一次,左陽仔細看了。
幾乎每輛車內,所有的乘客身體都有不同的扭曲變形。
最慘的,腦袋都扭曲繃離了脖頸!
「嗯?」
「不對勁!」
「加速!車子給我加速!以最快速度朝著永德寺開!」
與左陽不同。
僅僅是剛到達永德寺的附近,他似乎就察覺到了異常。
037的眉頭緊皺,頭髮開始詭異增長。
烏黑的長髮順著車門的門縫就往外探去。
「簌~」
然而!
就在黑髮蔓延出車門的那一刻,細長的頭髮就在車外旋轉扭曲。
「繃~繃~繃~」
頭髮螺旋的速度,遠比想像中要快。
眼看著頭髮旋轉成麻花辮,沿著車門外的髮絲進入車內,037臉色一黑!
「簌~」
及腰長的頭髮,直接在車內繃斷一半。
「繃~」
車外的長髮沒了束縛,扭成了一團麻花,化為寸寸黑絲飄蕩在空中。
「不簡單啊...」
「該死的!」
「怎麼沒人匯報這裡有這麼一隻詭異?」
陰沉著臉,037看向車窗外,環顧片刻後,視線又回到了車內。
他的眼睛眯了眯,當即就看向了身下的虎子。
「嗷~」
虎子被他看得一冷,竟是縮得更小了。
「037,發生什麼了?」
主駕駛座位上,一名黑衣人也通過後視鏡察覺到了異常。
他剛想細問,腳脖子上一陣鑽心的劇痛傳來!
「咔~」
「咔~」
「咔~」
骨骼碎裂拉扯的聲響在車內異常清晰。
「我的左腳!我的左腳!」
黑衣人痛得大叫,車子因為他的分神,也開始左右搖晃起來。
「鎮定!」
037冷喝一聲,定眼看向黑衣人的腳。
果然,腳脖子那裡正在詭異的畸形扭曲,並且輪廓還在不斷加劇。
「喂!左陽,你說的,黑狗可以鎮壓邪祟是吧?」
眼看著那腳要被徹底扭曲斷裂,037問了左陽這麼一聲。
「對...對啊...」
左陽剛應聲。
「噗呲~」
037腳邊的虎子,整個狗頭都被一段長發割斷。
鮮血如同濃霧般飄灑在車內。
「汩汩汩~」
失去狗頭的虎子,脖頸的鮮血染紅了整個車底層。
而車內,無一人覺得恐怖血腥。
唯獨開車的黑衣人,臉色稍喜。
「我的腳!」
「又可以動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