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來得正好。」
青元真人側過身子,露出後方的許玄微:
「這位是宮內的玄微真人。」
「接下來一段時間,她便是你的護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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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跟著你,就算陰陽宗那邊再有動作,也不至於——」
「有件事情,我先說清楚。」
玄微真人突然開口。
她看著葉禮,語氣依舊生硬:
「我只負責不讓老一輩以大欺小。」
「至於你和同代修士之間的恩怨,我不會插手。」
「能打贏便打。」
「打不過,就自己受著。」
「不要指望我替你解決對手。」
「......」
青元真人嘴角微微一抽。
兩人剛見面,這老東西就不能把話說得委婉一些?
葉禮聞言上下打量了許玄微幾眼,隨即淡淡的道:
「老一輩也不用你負責。」
「讓你跟著是我給你面子,不是求著你幫我。」
「大言不慚。」玄微真人嗤笑出聲。
「實話實說而已。」
葉禮神色如常,冷笑道:
「你覺得大言不慚,說明你年輕的時候也不中用。」
兩人直直對視。
殿內氣氛迅速變得僵硬起來,身後的陸婉汗都浸透了衣衫!
「好了好了。」
青元真人趕忙走到兩人中間,略感頭疼道:
「都少說兩句,就當賣我一個面子。」
說到這裡。
他又看向玄微真人,忍不住斥責道:
「你一個修行多年的掌運真人,跟剛入門的小輩計較什麼?」
「哪裡還有半點長輩風範?」
「他可沒把自己當小輩。」玄微真人面無表情的道:
「這已經在指著我的鼻子罵了。」
但她也沒打算繼續爭論。
當著三人的面。
玄微真人抬起右手,一柄拂塵隨之出現在掌中。
嗡!
神異的烏光自其上閃爍,三千塵絲自行向外鋪開,轉眼便化作十餘丈大小,懸停在大殿之外。
細看之下,這些塵絲又仿佛連接著無窮遠處。
「不是要打洲內天驕嗎?」
玄微真人隨即看向葉禮,淡淡道:
「別管靠嘴巴說,真能動手才叫本事。」
「我這人不愛廢話,直入主題吧。」
「你想先打哪家?」
葉禮聽得眉頭舒展,直言道:
「天雷山。」
天雷山,這正是【驚雷劍】沈昭昭所屬的山門!
聽到這個回答。
玄微真人輕輕點頭,隨後立刻揮動手中拂塵。
嗚呼!
殿內狂風驟起,一股奇異的法則波動迅速盪開!
周遭的環境在風中劇烈翻湧。
上明殿內的桌椅樑柱依舊清晰可見。
但在其後方,卻又浮現出無數極速倒退的山川河流!
兩種截然不同的光景彼此交疊。
一時間竟讓人分不清他們究竟還在上明殿內,還是已經身處太清宮外!
「......」
葉禮眼中閃過些許訝異。
和用眼看到的不同,他能夠感覺到自身所在的位置正在劇烈變幻著!
短短瞬息之間。
三人就已離開太清宮地界,向著極遠處的某地迅速靠近!
「這麼著急?」
青元真人忍不住起身問道。
「那是當然。」
玄微真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生硬笑容:
「畢竟我也想早點看看這位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那......萬事小心吧。」青元真人擺手道。
隨著話音落定。
那重疊在上明殿內的山河景象驟然消散,葉禮三人的身影也自原地消失!
偌大的殿內。
只剩下青元真人獨自站在原地。
他看著三人消失的位置,忍不住咂舌道:
「想早點看就早點看吧。」
「保准你一看一個不吱聲啊......」
許玄微回來得太過匆忙,多半還不知道安子清登門挑戰的事情。
否則剛才也不會是那種態度。
天雷山這一趟,對葉禮而言最多只能算是開胃小菜。
真正大的還在後面!
想到這裡。
青元真人心情頗佳,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回來後對方那見了鬼的表情。
他隨即不再停留,邁步離開上明殿。
準備先去探望一番安子清。
順便問問琉璃真人,打算何時啟程那所謂的【落神澗】。
....................
與此同時。
太清宮臨時安排的住處內。
「......」
安子清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視線的,是一片陌生的屋頂。
她神色茫然的觀察起四周。
房間倒算奢華,桌上燃著一爐安神效用的香。
除此之外,床邊還有一件已經沾滿血跡的白衣。
「這裡是......」
安子清剛想起身。
渾身上下就傳來一陣劇痛,迫使她的動作僵在原處。
緊接著。
演武場上發生的一幕幕,接連浮現在腦海當中。
被葉禮正面按倒,一次次踩在臉上。
失態認輸。
還有最後那兩聲......
「!!」
安子清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整張臉也一下失去血色!
自己居然......真的叫了!
而且,還是當著整個太清宮的面!!
她下意識的用雙手攥緊被褥。
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那種事情,顯然是有道心受創,恐懼爆發,還有【雪無咎】失效後心境反噬......等諸多因素。
但無論是什麼原因這都實在太過荒謬了些!
她是寒清宮的宮子!!
往日出行。
就連洲內的那些開道境大修見到她,都要客氣稱上一聲安宮子。
即便是一些只有過些許交集的低階修士受了傷。
安子清也會顧及身份,特地前去探望一番,因此在宮內外都有極好的名聲。
可如今,她不但被葉禮打得道心都險些徹底崩塌,還做出那般不合身份的舉措......
當真是不成體統!!
但是......
安子清想到這裡,心口卻莫名生出一股無名火焰。
這讓她感到有些口乾舌燥,忍不住思緒發散起來:
如果當時自家真人沒有下場插手。
自己在葉禮手中,又會被蹂躪成什麼樣子?
倘若她開戰前做得再過火一些。
以葉禮新任宮子的立場,又要將她羞辱到什麼程度才肯罷休?
「我,我可是寒清宮子......」
「他居然敢那樣對我......從來沒人敢那樣對我......!」
安子清捂著胸口,呼吸愈發粗重。
不知不覺間。
那張剛剛恢復些許血色的臉,也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酡紅。
「你醒了?」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嗓音從房門處傳來。
安子清心中一驚,趕忙循聲看去。
只見琉璃真人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正神色漠然的看著她。
「真人。」
安子清趕忙壓下雜亂思緒:
「弟子剛醒。」
「感覺如何?」
「傷勢已經穩定。」安子清輕聲道:「讓真人擔心了。」
琉璃真人負手走到床邊。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安子清臉上後,眉頭卻是逐漸皺起: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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