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於長老心跳略微加快,眼底也多出一絲陰沉之色:
「宮子剛剛進入太清宮,並不了解老夫的為人可以。」
「但僅憑自己的猜測,就這樣污衊一位任職萬年的山門長老,怕是不太合適吧?」
葉禮對此只是付以清笑。
他隨即來到於長老身前不遠處,饒有興趣的問道:
「讓我猜猜。」
「你也有幾分藉助陰陽宗,將我除掉的心思?」
於長老當即面露驚色:
「怎麼可能!」
「老夫和陰陽宗沒有任何往來,豈會生出這種想法!」
「謊言。」葉禮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
「原來如此,看來你確實想過。」
「宮子!」
於長老的聲音徹底沉了下來:
「老夫敬你是新任宮子,才沒有計較你方才的失禮,你莫要得寸進尺!」
葉禮卻是對此充耳不聞,自顧自的道:
「你不敢親自主持此事,是怕事後暴露,落得一個橫死的下場吧。」
「但如果讓陳淵去做,風險就會小上許多。」
「倘若事情成功。」
「我死在陰陽宗手中,陳淵重新得到宮子之位,你應該也能得到相應好處。」
「事情失敗,就將所有責任都推到陳淵身上。」
「畢竟一個心境失守的弟子而已,和你這位師尊有什麼關係?」
「一派胡言!」於長老臉色驟變:
「老夫從未就想過利用陳淵謀害宮子!」
「謊言。」
葉禮依舊只有兩字回應。
周圍逐漸安靜下來。
一道道目光開始落在於長老身上,太清宮主和青元真人的神色逐漸變得耐人尋味。
葉禮負手看著這位於長老:「我現在只是有點好奇。」
「你身為太清宮長老,即便我是空降而來的宮子,未來也不會影響你現在的地位。」
「我的資質越好,太清宮未來能夠得到的好處越多。」
「你為什麼非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
於長老的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
到了現在,他哪裡還看不出來。
葉禮手中八成掌握著一門能夠洞察真假的神通!
而且,這種神通的位格極高。
即便雙方存在境界差距,也能在他身上發揮作用!
但問題是於長老根本不知道這門神通的原理,更不知道該如何規避!!
沉默少許後,他只能咬牙道:
「宮子多半是聽信了什麼讒言。」
「老夫在太清宮做事數萬年,替山門鎮守過三處險地,培養出數位真傳。」
「從未有過半點叛逆之心!」
「還望宮子不要因為今日之事,寒了宮內長老的心!」
「還是謊言。」
葉禮失笑道:
「說得倒是好聽。」
「你當真不是陰陽宗安插在太清宮內的棋子?」
「你!」
於長老滿臉漲紅:
「老夫和陰陽宗素不相識,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內應!」
他下意識看向太清宮主。
本想讓宮主不要聽信葉禮的胡言亂語。
但話到嘴邊,於長老又將其強行咽了回去。
無他,葉禮現在已經是太清宮正式冊封的宮子!
論地位還是未來價值,都遠在他這個開道境的長老之上。
讓宮主在雙方之間做出選擇,結果根本不必多想!
「這句話倒是真的。」
葉禮聞言,眼中光輝微亮:
「你不是陰陽宗的人,那是別的哪一家?」
於長老心頭猛地一跳,知道不能在此多言了,連忙道:
「老夫加入太清宮以前,確實曾在其他山門修行過一段時間。」
「但那早已是數萬年前的事情,現在我是太清宮的長老!」
「宮子,您的責任應當是團結山門上下。」
「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還請宮子今後不要再說了!老夫對太清宮忠心耿耿!!」
「謊言!」
葉禮臉上的笑意收斂,嗓音冰冷的道:
「老東西,我會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還用不著你來提醒我。」
太清宮主聽得嘴角微掀,隨即恢復正色,適時開口:
「好了。」
「我太清宮的後山禁地內,有昔日祖師留下的一道問心法印。」
「此印直指真靈神魂,只是每次啟用都會對其中的力量造成磨損。」
「既然宮子如此篤定你有問題,於長老,你不妨前去試試。」
「倘若你當真清白,本座會親自帶他向你賠禮。」
於長老臉色微僵:
「宮主,我看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
「今日是宮子冊封大典。」
「為了老夫一人,還要損耗祖師法印的力量,實在不值。」
「不如等到大典結束以後,再慢慢調查......」
於長老心中已經將陳淵祖宗十八代全部罵了一遍!
如果不是這個蠢貨心神失守,他又怎麼會被逼得不得不現身解釋!
現在倒好。
不但沒能撇清關係,連他自己的命都被葉禮盯上了!
「我覺得很有必要。」葉禮平靜道。
於長老還想繼續解釋。
葉禮卻已出言打斷了他:
「兩位,麻煩把附近的天地鎖了。」
「沒問題。」青元真人樂呵呵的答應下來。
他抬手輕揮,浩瀚清光瞬間覆蓋冊封廣場!
太清宮主同樣心念微動,周遭數萬里的空間盡數凝固!
見此情形,四周弟子不禁泛起陣陣猜測。
「於長老不會真是其他山門的內應吧?」
「宮子說他所言都是謊言,現在連問心法印都不敢使用......」
「若是心中無鬼,他為什麼一直推辭?」
聽著那些議論。
於長老終於明白,自己今日已經沒有退路了。
轟!——
下一刻,屬於開道境的氣息從他的體內爆發出來!
遠超執天境的威壓覆蓋廣場,下方不少年輕弟子呼吸驟然停滯!
開道境修士。
天法已經徹底演化為道法。
一念之間,就能引動相應的大道規則!
這種層次的修士放在各家頂級道統內,也是足以勝任要職的程度!
狂風獵獵中,於長老鬚髮皆張,沉聲問道:
「宮主!」
「太清宮當真要因為宮子的一面之詞,懷疑一個為山門鞠躬盡瘁萬年的長老嗎?!」
「本座已經給過你自證清白的方法。」太清宮主淡淡道:
「是你自己不願意。」
「現在展露出這點修為,是覺得已經回天乏術,只能胡攪蠻纏了?」
於長老臉色狂變。
但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只能利用這在場的數十萬修士了!
「祖師法印關係重大,豈能因為幾句猜測隨意啟用?!」
他厲聲道:
「況且,誰能保證那道法印不會損傷我的神魂?」
「老夫只是想要一個更加穩妥的調查方式而已!!」
「夠了。」
青元真人的神色陰冷,顯然已經徹底失去耐心。
他已經看出,於長老絕對有問題!
青元真人隨即向葉禮傳音道:
「此人修為不弱,距離開道境中期只差一步。」
「對現在的你而言還是太難了。」
「我親自出手將其拿下,之後再慢慢審問......」
「不用。」葉禮傳音回道。
青元真人眉頭微皺。
廣場四周。
不少長老同樣認為,接下來的事情必須交給兩位真人處理。
執天境和開道境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
一個天法剛剛成熟,只是能夠依靠自身之力改變外界。
另一個卻已經將自身大道化作道法,兩者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
高台之上。
「......」
葉禮神色如常,周身翻湧的仙元不減反增。
自己只要開口,無論是青元真人還是太清宮主,都能在將這位展露修為的於長老鎮壓。
但......那是廢物才有的思維。
今日不勤儉持家,日後如何能積攢開掛的底蘊!
在無數道錯愕目光的注視下。
葉禮邁步向前。
他的眼底逐漸翻湧出純粹金光!
「老東西,你不說也罷!」
他那冰冷的嗓音如雷霆般炸響天穹,震動全場數以萬計的寒海洲修士:
「待我把你的神魂從肉身里拔出來,自然就什麼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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