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笑飛快步走到保定國身邊,趴在保定國耳邊嘀咕幾句。
保定國聞言此言,頓時大怒。
「還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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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國很憤怒,瞪著孫笑飛。
孫笑飛滿臉歉意地朝著大家拱手,開口說道:「領導們,麻煩大家先回去吧。」
「保書記家裡出了點事。」
「不太方便有外人在場。」
「你們要是想知道居長安的下落,下午再來。」
孫笑飛轉過身去朝著譚宏卓幾個人抱拳示意,一臉的抱歉之色。
「行,那我們就回去了。」
譚宏卓見孫笑飛都這麼說了,他們要是還繼續留在這裡逼逼賴賴,只會適得其反,會有一種逼宮的感覺。
差不多就得了,繼續演下去就過了。
譚宏卓對保定國鞠了一躬,轉身走出辦公室。
他不擔心變故,反正下午就告訴他們了。
這一個下午,他們願意等。
相信孫進明書記也願意等。
畢竟好事不怕等,好飯不怕晚啊。
很快他們都離開保定國辦公室。
保定國鬆了口氣,朝著孫笑飛問道:「應該不是我家出事了吧?」
孫笑飛把門關上,然後轉身來到保定國身旁,開口說道:「書記,您不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嗎?」
「怎麼個奇怪法?」
保定國看向孫笑飛,一臉不解之色。
孫笑飛繼續說道:「書記,這幾位都是您最近拉攏提拔起來的幹部,這一點是沒錯的,他們想表忠心,想參與進來,進一步獲得您的信任,也是沒問題的。」
「但是為什麼偏偏是這個關鍵時候?不早不晚,就在這個時候想知道居長安的下落?」
保定國聽著孫笑飛的問題,忍不住說道:「他們說了,他們想參與進來,幫我…」
不等保定國說完話,再次被孫笑飛打斷。
「書記,不是我多嘴,我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幫您是沒錯的,可是為什麼偏偏選擇這種方式?偏偏想知道居長安的下落呢?」
「難道不知道居長安的下落,就幫不了您嗎?」
「如果想幫您,其實不需要知道居長安的下落,在省紀委這邊整理案件,落實證據鏈,也一樣是幫忙啊,為什麼非要知道居長安在哪?」
「居長安在哪,跟他們幫您之間,真的有百分百的關聯嗎?」
「雖然關聯是有的,可難道他們只想接替徐主任去津門市審訊居長安嗎?」
「您想過這裡面的區別嗎?想過這裡面的問題嗎?」
「誰都知道這個時候是最緊要的關頭,他們雖然不知道居長安的下落,可他們知道居長安被雙規了,他們也知道窗口期只有短短半個月。」
「為什麼之前不提,現在反而著急要知道?」
孫笑飛這一番話,讓保定國立馬警惕起來。
保定國剛才被幾個人架住了,再加上他們說的那一番話,表忠心的話,讓保定國很是欣慰和滿意。
但經過秘書孫笑飛這麼提醒,這才反應過來。
的確不太對勁啊。
為什麼就這麼好奇居長安在哪?為什麼偏偏是在這個時候?而不是在居長安被雙規開始?
「你的意思是說,這裡面有人撥弄棋盤?」
保定國蹙起眉頭,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您前兩天剛跟孫進明書記匯報完吧?」
孫笑飛盯著保定國開口問道。
保定國聞言猛得警惕起來,抬起頭看向孫笑飛。
「你是說,這幾個人被孫進明收買了?故意來我這裡套話?藉助我提拔他們這一茬,跟我表忠心,套我話?」
孫笑飛搖了搖頭道:「這個我不知道,也許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但我總覺得不太對勁,所以我打斷您,就是想讓您慎重一些。」
「如果他們不是套話,還則罷了。」
「可他們要真是為了套話,後果不堪設想。」
孫笑飛這幾句話,說的斬釘截鐵。
保定國也冷靜下來,仔細思索著。
「笑飛,你做我秘書之前,就一直在省紀委辦公廳嗎?」
保定國抬起頭看向孫笑飛問道。
孫笑飛愣了一下,不明白領導為什麼這麼問,不是聊這幾個人的問題嗎?
但書記問了,他就得回答。
「在做您秘書之前,我一直在省紀委辦公廳。」
「您當時選秘書的時候,不是問過嗎?」
孫笑飛覺得很奇怪,保書記當時選擇書記的時候,可是選了好幾個人,一一進辦公室面試,最後留下了自己。
當時保定國問了自己很多,才最終決定用自己的。
「是問過,只是想確定一下。」
「因為我覺得你小子有些被埋沒了。」
「有這樣的頭腦,早就應該露頭出來,不至於等這麼多年。」
保定國笑著說道。
孫笑飛其實不老,今年才35歲,比楊東就大三歲。
這個年紀能夠做到副處級,其實已經很不錯了。
可保定國覺得孫笑飛還是被埋沒,有這樣的頭腦和權謀,應該更出色一些才對。
「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在靜待花開,我是個百里馬,如今終於等到您這個伯樂。」
「我覺得這就是最好的安排,不早,也不晚,正好,很幸福。」
孫笑飛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拍了保定國的馬屁。
保定國聞言更是滿意笑了,指著孫笑飛道:「你小子原來也是個馬屁精。」
「不過是個有才華的馬屁精。」
保定國覺得自己這個秘書,還有很大才能值得挖掘,等待自己發現驚喜。
「你說他們目的不純,既然這麼猜測,那就試一試。」
保定國轉動眼眸,計上心頭。
「你附耳過來。」
保定國朝著孫笑飛擺手。
孫笑飛立即上前,趴在保定國耳邊。
保定國跟他叨咕了一會,孫笑飛不斷點頭,聽完保定國的辦法之後,心裡不禁豎起大拇指。
領導不愧是領導啊,老牌政治人物還是厲害啊。
保定國這一招使出來,對方要是目的不純,立馬就能揭穿。
頗有一副將計就計的感覺,但又不完全是,更像是挖坑式的將計就計,看一看有沒有人願意往裡跳。
「去辦吧。」
龍城市紀委書記辦公室。
楊東把文件遞給秘書宋軒,朝著宋軒擺了擺手示意,讓後者去辦。
進了六月份,天越來越熱了。
晉西省的氣候也要比吉江省更乾燥一些。
吉江省不管怎麼說水多森林多,空氣還沒有太乾燥。
但是在晉西省,楊東這個東北人都覺得氣候太乾燥了,不得不經常補水。
楊東喝了一大口水,房門就被敲響了。
咚咚咚…
很有節奏的敲門。
「進來。」
楊東放下保溫杯,朝著門口看去。
門打開了,四個身影鑽進來。
「書記!」
為首的中年幹部進來之後,連忙彎腰行禮打招呼。
「是小權同志啊,你們怎麼來了?」
楊東看到為首的宗權,和三個市紀委各科室的幹部,頗為好奇。
自己似乎沒有讓他們過來,也沒有任務吩咐。
這是他們主動來的。
「書記,我們四個過來是想跟您一起辦案。」
「還請書記給我們一個機會。」
為首的宗權連忙開口,朝著楊東說道。
他是市紀委第二紀檢室副主任,正科級。
這麼多年積極性很高,想要進步,只是找不到機會,也找不到門路。
楊東來了之後,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現在他就是回報楊東。
「你們想要什麼機會啊?」
楊東笑呵呵地看著宗權問道。
宗權看了眼旁邊三人,明顯三個人都以他為主,因為四個人之中他的級別最高,其他都是副科級。
「我想去參加居長安的審訊工作。」
宗權醞釀好久,鼓起勇氣開口說出來。
他也是沒辦法,孫書記給了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自己了。
他不想錯過這次機會,所以願意試一試。
楊東聞言,臉上笑容不禁增多。
無比乾脆地點頭一笑:「行啊,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