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1日。
中紀委專案組已經離開晉西省一周了。
而楊東和省紀委這邊,也很順利地將居長安連夜送出晉西省,目前居長安已經到了津門市鹿華區紀委的留置賓館。
省紀委這邊由第一紀檢室主任徐凌恆,加上四名省紀委紀檢一室的同志,一起前往津門市,看管居長安,也照顧居長安不出問題,順便在津門市對居長安進行審訊。
謝良謙不愧是謝家核心子弟,他既然答應了楊東,就不會掉鏈子。
從居長安到津門市後,沒有任何風聲傳出來,任何人都沒有提起過,不會對外傳有一個晉西省紀委的副書記在我們津門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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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嘴巴都很嚴,而且謝良謙安排的都是自己人,從對接到現在,沒有一個人多嘴。
楊東很感激謝良謙的幫忙,要是沒有謝良謙,這件事想要隱藏不泄密,還是挺難的。
省紀委副書記居長安代表晉西省紀委前往京里述職。
這件事得到了中紀委第三紀檢室主任文向道的親自證實。
居長安進京述職的對象就是『他』。
當然這是文向道主動配合楊東,方便楊東對居長安調查。
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這回事。
但文向道的放話,讓晉西省地方領導沒有懷疑,他們不會懷疑居長安出事了。
尤其是跟居長安關係很好的幾個龍城市委常委,外加副市長董耀。
他們都沒有意識到居長安出問題了。
這幾天也有人打電話給居長安,但都是居長安的秘書楊帆接的電話。
楊帆替領導表達歉意,領導在中紀委開會,不方便接電話。
當然這件事隱瞞不了一輩子,最多兩周時間,就會露餡。
那些熟悉居長安的人,都會意識到不對勁。
所以必須在十四天之內,突破居長安的嘴巴,拿到關鍵口供和證據。
當然這很難。
可是再難,也得突破這張嘴才行。
居長安案,已經立了。
正式對居長安立案調查,啟動調查程序。
目前知道居長安出事的領導不多,保定國知道,童元景知道,魏大武知道,冠學良知道,已經四票了,足夠了。
居長安雖說是正廳級的省管幹部,但他畢竟是省紀委副書記之一,是省紀委內部領導。
保定國的話語權在這一刻就無比突出。
如果居長安不是省紀委內部領導,而是其他系統的領導。
那麼這件事必須第一時間匯報給省委書記孫進明。
「小東,居長安這個案子,還是得跟孫書記匯報才行。」
「時間拖太久,也不行啊。」
「要是哪天孫進明意外得知我們把居長安雙規了,帶走去津門市異地審訊,孫進明絕對會動怒。」
「主動匯報給他,跟他自己得知,是兩個概念。」
保定國把楊東喊到省紀委書記辦公室,與楊東商量對策。
總這麼隱瞞著,不是個事啊。
孫進明好歹是省委書記,隱瞞著一把手,私自動手,不管咋樣都不符合規矩的。
「審訊居長安的進展如何?」
楊東沒有回答保定國,而是問起居長安案子的進展。
「徐凌恆和四名紀檢一室的同志輪班審訊,但是進展渺渺。」
「居長安也是老紀委了,他的資歷比徐凌恆深多了,想讓徐凌恆打開他的話匣子,難度很大。」
保定國面色凝重地開口,進展不利,也是一種被動。
他們現在就是跟時間賽跑,要搶在半個月的窗口期內,把居長安的口供拿到手。
光有罪證不行,還得讓居長安自己承認,這才符合程序。
零口供辦案,終究是風險太大了。
吳昊陽案子就是所謂的零口供辦案,根本不需要吳昊陽承認,居長安等人就為吳昊陽炮製好了一切。
居長安可以這麼做,但是他們不能這麼做。
一旦他們也這麼做,居長安案子又何嘗不是第二個吳昊陽案子?
到時候就算居長安有罪,可這個理已經不在省紀委這邊了。
「徐凌恆不行,得換人。」
楊東聽了保定國這話後,立馬就有了想法和態度,直接搖頭開口。
徐凌恆雖然是省紀委第一紀檢室主任,也是省紀委常委之一,可依舊很難在居長安面前占到任何便宜。
別說徐凌恆了,整個晉西省紀委上千名幹部加起來,沒有任何人能夠比得上居長安。
除非保定國親自出手,或許有希望打開居長安的嘴巴。
但保定國不能動,也不能走。
一旦保定國也走了,居長安被雙規的消息就瞞不住了。
省委副書記居長安代替保定國去進京述職,可你保定國跑到津門市幹嘛?
官場沒有傻子,稍稍想一想能意識到不對勁。
「換誰?」
保定國看向楊東問道。
「你?」
保定國指著楊東,如果楊東親自去或許也能突破居長安的嘴巴。
「不是我,我走不開。」
「我的工作重點還是龍城市委,市紀委這邊。」
楊東搖了搖頭,自己是走不掉的,如果自己走了,市紀委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團結力,向心力,又會散掉。
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人心和信心,也會散掉。
再加上吳昊陽案子後續,離不開自己。
市委這邊的事情也離不開自己。
尤其是市長顏正波的兩個項目規劃提議,想要在市委層面通過,離不開自己。
「那派誰?隋文通更不行,他資歷還沒徐凌恆深,連徐凌恆都解決不了的事情,隋文通更不行。」
保定國皺起眉頭,提了隋文通,但被他自己否了。
他目前收攏的這些嫡系裡面,能力最強的,職務最高的也就是徐凌恆了。
剩下的都不行。
至於剩下的兩位副書記,尤其是那位常務副書記更是老神在在,年紀大了,只等退休。
他是絕對不可能摻和這種事情的,也不可能出力氣的。
而省紀委第二副書記目前還在帶隊巡視地方工作,根本騰不開手。
「總不能我親自去吧?那豈不是露餡了?」
保定國想到自己,也搖了搖頭,自己也去不了。
自己一旦離開晉西省,居長安進京述職這件事就會被懷疑,然後被發現。
「保書記,你知不知道李志剛?」
楊東開口,看向保定國問道。
保定國聞言一愣,而後點了點頭:「知道,晉西省紀委系統很出名的老同志。」
「雖然他級別不高,退休時候也不過才正處級,但是他是一位從事四十年紀檢工作的老同志了,經驗豐富,眼裡不揉沙子,常常能夠創造奇蹟。」
「八九十年代很多大案要案,都是他破獲的。」
「他更是不止一次被抽調到中紀委調查組隊伍裡面,挑大樑一般的角色。」
「也就是李志剛的履歷過於單一,但凡他從事過一屆黨政工作,他早就突破副廳級了。」
「你是想?」
保定國說到這裡,猛然反應過來,立即看向楊東。
楊東笑著點頭道:「我想讓李志剛老同志,替代徐凌恆,主攻居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