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我們怎麼處理他?」
徐凌恆按住居長安,抬頭朝著保定國問道。
居長安的身份畢竟不一般,要知道居長安畢竟是省紀委副書記,要是就這麼大搖大擺帶出去,會造成省紀委內部震動的。
到時候居長安一脈的省紀委的幹部,都得六神無主,屆時省紀委內部會生亂子。
「小東,你有什麼妙招?」
保定國瞥了眼居長安,然後朝著楊東問道。
楊東一向是主意很多,而且這些主意都是符合情理和邏輯的。
他也相信楊東既然有了雙規居長安的證據,想要瓮中捉鱉的手段,必然也會有後續的處理手段。
楊東看了眼趴在地上被兩個省紀委幹部死死按住的居長安,淡淡一笑道:「簡單,對外宣稱居書記進京去中紀委,代替保書記去述職。」
「至於什麼時候回來,暫不知道。」
楊東開口說出辦法。
每年省紀委書記都會去中紀委述職,當然也可以由省紀委副書記替代前去。
居長安是省紀委副書記,代替保定國去中紀委述職,也很正常,合情合理。
「楊書記,可是居長安的手下聯繫不上他,也會懷疑的。」
徐凌恆開口,朝著楊東問道。
楊東是省紀委常委,而徐凌恆也是省紀委常委,同級別。
「徐主任,這就需要你出手了。」
「把居長安的秘書也雙規起來,然後讓他秘書配合你們,如果居長安的手下或者朋友打電話,讓他秘書接,作為回應。」
「如此一來,居長安進京述職這件事,至少能隱瞞半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時間,足夠你們把居長安的案子辦成鐵案了。」
楊東盯著徐凌恆與隋文通,目光飽含深意。
這就叫以己之道還治彼身。
居長安可以炮製吳昊陽的案子,把吳昊陽案子做成鐵案。
那麼本身就有問題的居長安案,想要辦成鐵案,速度更快,也更簡單。
「等居長安的各項問題都落實後,就可以對外公布了。」
楊東朝著保定國開口說道。
保定國聞言鄭重點頭道:「沒錯,半個月時間,足夠你們把居長安案子調查清楚。」
「老徐,文通,你們兩個帶信得過的人,晝夜加班,把居長安的罪證都核實,然後找出來證據,把案子辦好。」
「這樣的害群之馬,絕對不能繼續留在省紀委,為禍一方了。」
「污衊冤枉我們紀委系統的好同志,著實可惡。」
保定國狠狠甩著袖子,一臉鄙夷瞪著居長安。
居長安耷拉著腦袋,臉碰地板磚,冰涼感已經讓他麻木,他的心更是死了。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楊東,以至於讓楊東想這樣的辦法斷自己的後路。
但他很清楚,省紀委書記支持處理自己,那自己未來就是一片慘澹。
「楊東,我自問沒有招惹過你,甚至跟你沒有任何聯繫,連一句話都沒說過。」
「你…你為什麼要搞我?」
「我想不明白。」
居長安真的想不明白這一點,哪有無緣無故挨收拾的?
楊東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居書記,你說的沒錯,你沒有招惹過我,也跟我素不相識,彼此毫無干係,可以說是井水不犯河水。」
楊東俯下身子,朝著居長安開口笑道。
「那是為什麼?」
居長安費力地抬起頭,他腰和脖子被徐凌恆與隋文通死死按著,他想抬頭都吃力。
「因為你污衊吳昊陽。」
「因為你庇護的那幾位,都在龍城市委擔任市委常委。」
「最後就是因為你違法違紀了,蒼蠅不叮無縫蛋。」
「你貪污了多少錢,做了多少違紀的事件,你自己心裡清楚,哪來的臉問那麼多為什麼?」
楊東站起身來,不去看居長安。
「保書記,先把居長安放在你辦公室吧,等晚上大家下班之後,再派車把他轉移走。」
「不過他不能放在省紀委留置賓館和其餘留置場所,容易被發現。」
「我建議跨省留置。」
楊東沉聲開口,看向保定國建議道。
「跨省?」
保定國聞言被嚇了一大跳,至於這麼嚴重嗎?竟然還要跨省去處理一個正廳級幹部?
「要謹慎,沒有絕對的謹慎,就沒有絕對的成功。」
楊東想到李正泰老父親李志剛的至理名言,用在此刻是最合適的。
要絕對謹慎,絕對保密,否則就會出問題。
不要心存任何僥倖心理。
「你覺得放在哪裡合適?」
保定國皺起眉頭看向楊東問道。
這裡是晉西省,想要跨省轉移沒那麼容易,周圍的省份,他們都很陌生,也沒什麼熟悉的人。
萬一放在一個陌生的省份,只怕暴露的可能性更大。
「我推薦一個地方,絕對安全。」
楊東笑著開口,不過沒有當面說出來,而是朝著保定國眨了眨眼睛。
「老徐,你去喊幾個心腹過來,留在我辦公室看守居長安。」
保定國朝著省紀委第一紀檢室主任徐凌恆開口道。
孫笑飛立即上前,接替徐凌恆的角色,繼續按住居長安。
年輕人力氣更大,孫笑飛這麼一按,居長安覺得自己後背骨頭都要斷了。
「嘶,輕點輕點。」
居長安嘶哈開口。
「這又不是按摩,我還得控制力道唄?」
孫笑飛無奈搖頭開口,這是雙規,這不是按摩,哪能輪到你挑三揀四。
徐凌恆走出保定國辦公室去喊人。
差不多五分鐘後,徐凌恆帶著三個省紀委第一紀檢室的幹部進來。
三個幹部明顯不吃驚,可見徐凌恆已經把情況告訴他們了。
「從現在開始,房間裡面的人,不允許出去!」
「等到晚上,除了保書記和孫秘書之外,都要跨省辦案,帶著居長安。」
楊東開口,朝著眾人說道。
能夠執行這種任務的,說明都是保定國信任的人,也是徐凌恆和隋文通信任的人。
可謹慎方為上上策,在這樣的情況,這幾個人都得離開晉西省才行。
這件事成敗關鍵就在於泄密與否。
如果泄密,一切前功盡棄。
就算不前功盡棄,想要儘快調查居長安,也沒那麼容易。
眾人面對楊東的話一點都不吃驚,也不意外,更不生氣。
紀委辦案就是需要這麼謹慎,既要防敵也要防己。
「不讓他們出去,那誰去雙規居長安的秘書?」
保定國看向楊東問道。
居長安的秘書,要是時間久了肯定會察覺出不對勁的。
自家領導消失那麼久,他身為秘書怎麼可能不懷疑。
「我去把他喊來就行。」
「一個秘書,不需要勞師動眾去雙規。」
楊東笑著開口。
「他秘書叫楊帆,省紀委辦公廳秘書二處的。」
保定國開口,朝著楊東說道。
「行,我現在就去。」
楊東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