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這個敏感時期,宋伯書被查,新的省政法委書記要來,這一票屬於誰?歸誰?暫無定論。」
「孫進明察覺到了危機感,所以在這個時候開始有動作了。」
「他要爭取省政法委書記這一票,屬於他。」
「如若不然,省委這邊可就有四票不受控制。」
「雖然晉西省常委班子有12名常委,4票占比也達不到一半。」
「但卻是一個不太好的信號,意味著孫進明的權力被壓制了,地位被挑戰了。」
「4票就可能變成5票,最終可能變成6票甚至7票。」
「一旦過了6票,這晉西省委可就不是孫進明說了算了。」
「他怕的是這一點。」
楊東對晉西省委的局勢看的還是比較明白的,尤其是自己已經提前得知內部消息,新的省委政法委書記要來。
自己能夠提前知道這個消息,孫進明作為一把手,肯定知道時間更早。
甚至他可能連是誰,都已經知道了。
所以有這種急迫性,很正常。
「那是不是意味著,新來的省政法委書記,不是孫進明想看到的?」
保定國做了這麼多年領導,自然也有屬於自己的政治智慧。
孫進明主動彎腰拉攏,某種程度也說明他心亂了。
更說明這個新的省政法委書記的人選,不是孫進明想要的。
「對,孫進明應該是得到內部消息了,知道這個新政法委書記,不是他想要的。」
楊東笑著點了點頭,望著保定國。
宋家是新晉豪門,跟孫進明背後的四大家族之一的齊家尿不到一個壺裡面。
而且宋家這個新晉豪門也要證明自己的家族不弱於其他老牌家族,更不可能讓他們的人跟著孫進明。
這就是原因,核心原因。
「小東,你內部渠道多,你要不打聽打聽?」
「到底是誰來咱們晉西省擔任政法委書記啊?」
保定國開口,一臉期待地問楊東。
楊東的背景深厚,只要想打聽,那肯定能夠打聽清楚的。
只要打聽清楚之後,他們也可以做一些針對性部署了。
現在任何一個省委常委,對他們來說,都是極其寶貴的。
風氣如此,拉幫結派。
「新來的是宋家的人。」
楊東笑著開口,回答保定國。
這是張淇從京回來,跟自己說的情況,應該不會錯。
以張家的情報能力,這種事肯定能打聽出來。
「宋家人?哪個宋家?」
保定國愣住了,腦中沒有具體的概念。
有宋家嗎?
「就是…宋家。」
楊東笑著開口,回答保定國。
「這個宋家?他們這麼厲害嗎?」
「這幾十年,我也沒聽過他們家族的事情啊,低調到好像絕種了一樣。」
保定國一臉疑慮不解,這個宋家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家族子弟也都不出名。
在他看來,這個宋家應該是沒落了。
怎麼不顯山不露水的,竟然厲害起來了。
「新晉的,都不是簡單的。」
「而且低調到連媒體都不報導,就連小道消息都搜捕不到,你說,這種勢力能簡單嗎?」
楊東先前也不知道宋家,也不了解宋家。
這還是自從文向道來了之後,揭露自己身邊秘書宋軒就是宋老的孫子,從這個時候才知道宋家不一般。
「這麼說,宋家要起來了?」
保定國皺起眉頭問道。
「不是要起來了,是已經起來了。」
楊東笑著搖了搖頭,如今這情況足夠說明問題。
不顯山不露水,這才是最可怕的。
楊東有一個膽大的猜測,但是不能說。
但不管怎麼樣,是友非敵。
因為宋軒就在自己身邊,宋老的孫子在自己這裡,因此不管如何,自己都跟他們不是敵對關係。
「就怕是敵非友啊。」
保定國聞言不禁嘆了口氣,對於這種一切未知的人,他很擔憂。
根基尚淺的他們,還是無法跟孫進明相提並論。
「放心吧,不是敵人。」
楊東見保定國憂心忡忡地樣子,不禁笑出聲來,開口安撫道。
保定國見楊東如此篤定,一臉不解。
「小東,你怎麼這麼篤定?」
他實在是不解,楊東為什麼如此篤定說出這樣的話。
難道楊東和宋家之間,還有什麼關係嗎?
可也沒聽說過肖家和宋家有啥聯繫,更不知道楊東個人與宋家的聯繫。
「宋軒是宋老的孫子。」
「宋軒是我秘書,這事是宋老推動的。」
楊東笑著開口,把情況告知保定國。
保定國聞言,頓時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宋軒不是草根?」
他一直都以為宋軒是個草根。
可沒想到宋軒竟然也是個公子哥。
「我一開始也以為他是普通家庭子弟,直到中紀委專案組的組長文向道主動戳破宋軒的身世背景,我才知道他是宋老的孫子。」
「現在宋家的人要來晉西省擔任省政法委書記,說明宋家盯上了這個地方。」
保定國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
但不管如何,只要來的人能夠掃黑除惡,反腐倡廉,消滅不良風氣,還晉西省一片藍天。
這個人就是好人,好領導。
其餘都不重要。
而且這是上面對他們每個人的考核,能夠交出一份滿意的答案,那就是晉升的開始。
這一份考核裡面,魏大武,童元景,以及他保定國,還有楊東,都是關鍵。
「好了,保叔叔,不聊這些了。」
「一切都急不得,要順其自然。」
「晉西省這種不良情況和風氣形成不是一天兩天的,我們解決起來也不可能一天兩天就成功。」
「不花費數年之功,是無法徹底改變的。」
「踏踏實實在晉西省擼起袖子加油干吧。」
「一年,兩年,三年,我相信每一年都會有更好的變化。」
「孫進明是很霸道,是一手遮天,掌控晉西省,但他年紀終究不小了,已經62歲了,在晉西省的時間能有多久?」
「更不要說我們可以挖掘出他的罪證,那麼他下台的速度會更快。」
「因此不急,也急不得,慢慢來。」
楊東的心態一直都挺好,做事就需要耐心,不能急。
急功近利的事情,他不做。
「行,不聊這些。」
「小東,你找我有什麼事?」
保定國點了點頭,看向楊東問道。
這一大早就過來,肯定有事。
「我要來一出請君入甕的戲碼。」
「需要保書記配合我。」
「甚至嚴格說起來,我是鑄劍師,你是執劍人,要斬一條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