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喲,有的。」
張淇一大口吞掉香蕉,勉強咽下去後,繼續開口。
「上面已經決定由宋家派人來晉西省,擔任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
「同時,上面還決定晉西省人民檢察院檢察長由鍾家派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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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宋伯書擔任的職務被拆開了,新來的政法委書記不兼任省檢一把手。」
楊東聽了張淇這話後,也是嘆了口氣。
蔣家好不容易打開晉西省突破口,被自己親自關上了,宋伯書倒了。
現在來的人,肯定是上面博弈勝利一方選派的。
好在自己跟鍾家沒什麼仇怨。
而且一個是省檢一把手,一個是市紀委書記,井水不犯河水。
至於宋家?
「嗯?宋家?哪個宋家?」
楊東立即看向張淇,忍不住問了句。
據自己所知,姓宋的領導有幾個,但是能夠稱之為宋家的好像很少。
「還能是誰,就你身邊那位,他背後的宋家唄。」
「啊對,老師,您知道宋軒背景嗎?」
張淇又扒開一根香蕉,剛要張嘴吃,這才反應過來,立馬問楊東。
「已經知道了,文向道部委跟我說了。」
楊東點了點頭,微微一笑。
「那就行,那就行。」
張淇聞言放心了。
宋軒要是繼續隱瞞身份,時間久了總不是好事,這是不真實,不真誠的表現。
「宋家如今也躋身頂級政治家族之一了,取代了米家。」
「所以如今的頂級十四個家族裡面,已經剔除了智家和米家,取而代之的是崔家和宋家。」
「畢竟崔家和宋家從政的領導,就在這一屆。」
「肖白陳蔣張李崔?」
「宋何齊董謝王鍾?」
楊東呢喃一句,這是上層人才知道的一句順口溜,關於頂級家族的,如今也換了兩個家族。
巧合的是,這些家族,跟一千年前的世家大族,竟然如此相似。
古代有五族七望。
比如崔家,從魏晉南北朝就有博陵崔氏,清河崔氏。
比如王家,太原王氏,琅琊王氏。
比如李家,隴西李氏,趙郡李氏。
他日奪得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
黃巢啊黃巢,你還是太溫柔了。
楊東收斂思緒,沒別的意思,單純是思維發散罷了。
如今這些大家族,也未必就是這些五族七望的後人,也許只是同名而已。
「除了這幾個,其他省委常委都可以弄,是吧?」
楊東收攏思緒之後,開始想下一步的行動。
扳倒一個省委領導,遠遠救不了如今的晉西省。
晉西省這個火藥桶,不是放一碗油就能消除隱患的。
如果不把裡面的油都放出去,很有可能會炸。
炸了就會牽連老百姓的利益。
這才是楊東要搞省委這些人的原因。
「我可沒說啊,我可沒說,這是你自己領悟的。」
張淇聞言直接堵住耳朵,老師依舊是這麼狂妄霸道。
除了那幾個有大背景的,老師竟然還想扳倒幾個?
但目前來看,能扳倒的也就是省委統戰部部長王洪盟,以及省委常委,副省長錢殿文。
除了這兩個,其他人暫且不適合動。
張淇數了數,竟然發現如果這倆也倒了,魏大武省長的局面就徹底活了。
一個省長,一個省委副書記兼省紀委書記,一個常務副省長,隨便再來兩三個省委常委,那就是六票了。
到了那個時候,終於可以跟省委書記孫進明硬剛了。
張淇不知道,楊東已經通過自己的努力把省委組織部部長冠學良,拉到自己這邊了。
因此八舅這邊不再是孤零零的三個人,而是四個人了。
所以隨便來兩個省委常委,只要能達成階段性合作的,那就是自己人。
到時候六票,就可以跟孫進明硬剛。
「我去煮麵。」
楊東起身,走向廚房。
一碗麵,加了兩個荷包蛋,放了幾片油菜葉。
張淇啼哩吐嚕吃完了,拍了拍肚子,飽了。
「張淇,給我想個招。」
「事情是這樣的…」
楊東見張淇吃完面後,將那幾個叛徒的事情告訴張淇。
「你有什麼辦法,讓他們開口。」
張淇聽了老師楊東的話後,眉頭一挑。
「把他們嘴巴撬開?」
楊東點了點頭:「對!」
張淇立馬笑了起來,搓了搓手。
來活了,來活了。
終於來活了。
之前在吉江省的時候,多了一個礙眼的鄉幹部楊明義,可以給老師出謀劃策,輪不到自己。
現在終於有自己當軍師的機會了。
「簡單!」
「老師,你把事情交給我,我保證讓你滿意。」
「事不宜遲,您現在就帶我去。」
「今晚就讓他們張嘴。」
張淇說罷,直接站起身來。
他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力氣,狀態好到爆炸。
「你有什麼辦法?」
「我跟你說,我已經軟控制他們三天了。」
「這是一條不允許失敗的路。」
「一旦輸了,我會被動。」
楊東望著張淇,沉聲提醒他。
因為這幾個市紀委的叛徒是幹部,不是違法犯罪的問題幹部,不能動粗,軟控制已經很過分了。
可以說,楊東決定軟控制他們,限制他們人身自由,沒收一切通訊設備,已經很過分。
要是他們不張嘴,不為吳昊陽證明,不為吳昊陽翻案。
這一切就失敗了。
傳出去,自己就會陷入政治上的被動。
「老師,坐我車。」
「你不必問,我來安排。」
張淇帶著楊東走出龍城市委常委6號樓,上了車。
張淇開著他的奔馳大G,猶如離弦之箭一般竄出去,消失在夜色下。
張淇先回了一趟他在沽源湖旁邊的高級別墅家裡。
等他出來的時候,手中拎著黑塑膠袋,裡面鼓鼓的,不知道是什麼。
楊東沒問。
既然張淇有辦法,那就讓他試一試。
張淇開車來到市紀委大樓。
楊東把這幾個叛徒都關在了市紀委的休息室。
二十四小時有人留守看護,避免他們跑掉。
為了避免他們跑,楊東安排了九樓的休息室。
叛徒一共三人。
這三人都是曾經市紀委的叛徒,為了飛黃騰達,污衊吳昊陽,作假證據,給吳昊陽潑髒水。
現在他們三個在省紀委擔任職務,負責吳昊陽案件。
污衊吳昊陽的是他們,立案調查吳昊陽的也是他們,整理吳昊陽違紀違法證據的也是他們。
這個案子,『鐵的不能再鐵了』
楊東來到休息室門前,朝著兩名負責看守的紀委人員擺了擺手。
「都去睡吧,不用守著了。」
自己找的看守人員,都是吳昊陽的心腹,曾經被吳昊陽提拔過的幹部。
所以他們沒有任何埋怨,自願夜班看護這三個叛徒。
推開門。
楊東帶著張淇進去。
三個人猛得從床上起來,狠狠瞪著進來的楊東。
然後…
楊東和張淇堵起耳朵。
三個人罵的很難聽。
「楊東,趕緊放我們出去!」
「你這是違法行為,你知道嗎?」
「你有什麼權力私自囚禁國家公職人員?」
楊東看了眼張淇,後退幾步,把舞台交給弟子。
「閉嘴!」
張淇上前兩步,指著說話的人,沉聲怒斥。
「你也有臉說自己是國家公職人員?」
「瞧瞧你的德行,你也配?」
「做假證據,聽從別人蠱惑,污衊嫁禍吳書記,你們也配稱國家公職人員?」
「還有你倆,一丘之貉,無恥至極!」
「這麼大歲數了,都活到狗肚子裡面了?」
「吳書記對你們不好嗎?你們怎麼能臨陣脫逃?怎麼敢落井下石?」
「罵楊書記?我看你們誰還敢罵?」
張淇一番咒罵叱責,三人直接懵了。
不給他們反應時間,張淇直接拎著黑袋子上前。
把袋子解開,只聽到清脆金條碰撞的聲音。
袋子打開之後,咣當咣當幾聲,四五根金條掉下來了。
「這裡面一共20根金條,一根金條200g,按照現在的市價應該是300元一克,這一根就是六萬元。」
「20根金條,120萬元。」
「誰第一個給吳書記翻案,誰第一個說實話,這120萬的金條就是誰的。」
「這還只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30根金條。」
張淇風輕雲淡般地開口,用腳踢了一下地上的20根金條,發出清脆聲響。
三人死死盯著地上的金條,久久挪不開視線。
20根金條啊,就這麼擺在這裡,視覺衝擊太強烈了。
他們不過就是副科級,正科級的小幹部罷了。
金條,他們自然見過,但都是查抄貪官家裡時候見過的,沒有屬於自己的啊。
可這20根,似乎可以成為自己的。
「你是誰啊?」
還是有理智的人。
三個人裡面,有一人隨即反應過來,立馬看向張淇問道。
「我?吳昊陽的小叔叔!」
「我叫吳慈仁。」
張淇開口一笑,撒謊是張嘴就來。
「這麼年輕,你是吳昊陽的叔叔?」
有人不信,質疑。
「我輩大,不行嗎?」
「這是我們家的事,跟你有雞毛關係?」
「20根金條,都不想要?是吧?」
「好,很好,我找別人去!」
「老子就不信,天底下還有錢鋪不平的路!」
張淇適度表現出憤怒情緒,直接拎起裝著滿滿金條的黑袋子。
「楊書記,今晚我沒來過!」
張淇看了眼楊東,揮手示意。
氣惱地大跨步直奔門外走去。
「我交代!」
張康年受不了了,他無法忍住金條的魅力,直接舉手。
他是三人裡面級別最低,年齡最小的一個。
也是三人裡面,提供吳昊陽假『罪證』最少的一個。
因此,他的心理壓力,沒那麼大。
張淇腳步一頓,站在門口,嘴角抿起。
此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