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氣呼呼地跑到省紀委書記辦公室,不需要孫笑飛通報,直接推門進去。
「先匯報到這裡,你先出去吧。」
保定國聽到推門聲,和跑進來的楊東,大吃一驚。
他立馬看向來辦公室匯報工作的省紀委的幹部,擺了擺手。
「楊書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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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匯報的省紀委幹部朝著楊東笑著打了聲招呼,然後退了出去。
省紀委的幹部之所以這麼客氣對待楊東,並不僅僅因為楊東是龍城市紀委書記,更因為楊東還是省紀委常委,是省紀委的領導之一。
「笑飛,關門!」
楊東立即看向站在門口的秘書孫笑飛,揮手示意。
「好的領導。」
孫笑飛立即關門,也把自己關在了門外。
能讓領導這麼謹慎,能讓楊書記氣喘吁吁跑進來的,肯定是有大事要說。
門關上後,辦公室內,只剩下楊東和保定國兩個人。
「小東,出什麼事了,讓你這麼著急?」
保定國站起身來,來到楊東身前,然後帶著楊東來到沙發坐下。
楊東看向保定國,沉聲開口道:「保叔叔,關於龍城市紀委原書記吳昊陽的案子。」
「吳昊陽案子,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楊東沒有廢話,直接問吳昊陽案。
「呃,吳昊陽案?」
保定國也愣住了,沒想到楊東氣喘吁吁跑進來,竟然是為了這個案子。
這個案子跟楊東有啥關係啊?
楊東和吳昊陽更毫無半點關係和聯繫啊。
「咋了,這是?」
保定國一臉不解地看向楊東問道。
「保叔叔,我懷疑我們龍城市紀委前任書記吳昊陽,是被人栽贓了。」
楊東沉聲開口,盯著保定國。
「你說什麼?栽贓?」
保定國聞言也是大吃一驚,驚到他直接站起身來。
栽贓?栽贓一個市紀委書記貪污?
誰膽子這麼大?誰有這樣的膽子。
「小東啊,你是不是搞錯了?」
保定國覺得這件事太大了,他心臟有點受不了。
吳昊陽要真是被栽贓的話,豈不是說省紀委成了別人的手中刀了?
那麼他這個省紀委書記,豈不是助紂為虐?
這個案子,其實跟他沒關係。
他到任的時候,吳昊陽已經被抓走兩個月了。
但是他來了之後,吳昊陽案子依舊在辦理中,他也是簽了字的,也可以說是在他治下辦理的。
雖說雙規吳昊陽並不是他的意思,他不過是過渡前任的案子,沒有干涉程序,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而已。
難道這裡面有問題?
「我也希望是搞錯了,但現在看來,不太可能。」
「事情是這樣的,昨天…」
楊東深呼口氣,冷靜下來之後,他開始把情況跟保定國詳細說明清楚。
從昨天市長顏正波來家裡做客開始,然後喝酒之後顏正波透露出來的有關市紀委擬定的31名雙規幹部名單,最終變成了24人名單。
少的7個幹部,明顯是被抹去了。
楊東就是從減少的7名幹部之中發現出了大秘密。
「你到底在初始名單中發現了什麼?」
保定國皺起眉頭,看向楊東。
能夠讓楊東這樣寵辱不驚的人,急匆匆跑進來,一定是了不得的發現。
「吳昊陽擬定的31人名單裡面,7人全部是副廳級以上領導幹部。」
「所以我懷疑,吳昊陽當時肯定是發現了不得了的罪證,涉及到了龍城市委甚至省委領導層面。」
「我甚至懷疑,這份名單根本不是拿來通過市委常委會的,極有可能吳昊陽想把名單交給省紀委。」
「因為31人名單裡面,七個人都是副廳級,甚至正廳級幹部。」
「這種級別的幹部,市紀委處理不了,必須由省紀委來處理。」
「保叔叔,您說,這裡面能沒有問題嗎?」
「31人名單要移交省紀委,結果只是在市委常委會上面提交了24人名單。」
「這個雙規還沒等執行到位,吳昊陽這個市紀委書記就被查出貪污腐敗了,緊接著被省紀委帶走調查。」
「這一環一環的,怎麼就那麼巧合呢?」
楊東冷著臉開口,他合理懷疑,大膽懷疑,因為陰謀論很適合官場。
這幫子人,哪有簡單的人物?
玩陰謀詭計,他們最擅長了。
從當年尹叔被嫁禍開始,楊東對這些事情就格外敏感,也格外警惕。
「所以這七個幹部到底是誰?」
保定國沉著臉,問楊東。
能夠讓楊東通過這七個人發現端倪,說明問題也出在這七個人上面。
「龍城市副市長董耀。」
「龍城市委常委,副市長岳林淵。」
「龍城市委常委,副市長尹志明。」
「龍城市委副書記於松明。」
「龍城市人大常委會副主任於凱。」
「市人民檢察院檢察長段浩。」
「還有一個是省紀委副書記居長安。」
楊東之所以把這件事想的很嚴重,就是因為初始名單的31個人,這7位的職務很高。
吳昊陽到底要做什麼?竟然擬定這樣可怕的31人名單。
楊東很想知道吳昊陽到底知道了什麼秘密,這些領導幹部到底有什麼把柄在吳昊陽手裡面。
而吳昊陽的貪污到底是真是假?他到底有沒有貪污一千萬?
「六個副廳級,一個正廳級啊。」
保定國聽完楊東說的七個人職務後,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很難想像,吳昊陽竟然會把他們放在名單裡面,還要提交給省紀委。
問題是這名單裡面,也包括了省紀委副書記居長安。
他把名單提交給省紀委,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讓省紀委調查省紀委副書記居長安?
這怎麼可能呢?
一個省會城市的市紀委書記,拿出這麼一份名單,著實嚇人。
「也許是吳昊陽污衊?」
保定國看向楊東,試探著問。
「你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楊東瞥了眼保定國,沉聲問道。
「差不多吧。」
保定國沒有躲避楊東的目光,而是點頭承認。
「小東,吳昊陽冤枉還是不冤枉,跟我們沒啥關係。」
「你現在是新的市紀委書記,我是省紀委書記,咱們何必為了別人的事,去惹一身騷呢?」
「你跟吳昊陽無親無故的,難道還想救他不成?」
保定國說的都是大實話,都是真知灼見,也是官場規則。
大難臨頭的時候連夫妻都不能相信,更何況素未謀面的人。
為了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去挑起這裡面的陰暗腌臢,沒必要啊。
「保叔叔,如果我說,我是為了我自己呢?」
楊東抬起頭看向保定國,臉上滿是笑意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