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勝看著林默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心裡那股子傲勁兒還沒散乾淨,但脊背已經開始冒汗了。
林默攤開手依舊淡笑道:「我沒想幹什麼,如果我說讓你回君富電子廠去執行這一套假貨銷售方案,你敢嗎?」
「我...」周德勝被林默的眼神盯的發毛,但一瞬間他就繃住了臉,聲音抬高了一度:「林律師,你想讓我回君富電子廠?
你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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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震當年是第一個拍桌子把我踢出來的,你現在讓我回去找他,他連門都不會讓我進的。
而且我也不會去求他的,祈求他讓我回去幫他弄十一倍利潤?
呵呵。」
說著周德勝冷笑一下才繼續道:「我怕他嚇的尿褲子知道嗎!」
林默眯了眯眼睛:「尿褲子嗎?要是他尿褲子的同時,同意你回去了呢?」
「你....」
周德勝一愣,完全不明白林默的意思。
他開始瘋狂思考。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胡震那幫人都不會讓他回去,更不用想林默去疏通關係了,因為君富公司與林默可是死敵啊!
林默是最不可能跟胡震他們建立關係的了。
「我什麼?難道你不信我能讓胡震找你回去?」林默微微仰頭質疑道:「還是說你這十一倍利潤是在吹牛?」
周德勝一愣。
他看著林默,那副眯著眼睛的樣子完全不像在開玩笑,但他說不上來是哪裡讓他覺得不對勁。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還讓胡震主動來找他回去?
他都下意識想接一句「你就放屁吧,你能讓他來找我?我還不如信秦始皇還活著!」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麼說顯得自己露怯。
自己此行的目的可是保住臉面的!
於是周德勝說道:「十一倍利潤不是吹牛,我進去了就能實現!」
「那行啊。」林默往前坐了坐,手肘撐在桌面上,笑道:「所以他真來找你了,你敢接的對吧。」
周德勝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他的心臟在狂跳。
他對自己的方案還是很自信的,這三條線的帳是他自己一毫一厘算出來的,十一倍的利潤也不是吹牛逼。
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這方案在說什麼東西,全篇就一個字:賭!
這件事落地就是賭。
賭三個節點不出事,胡震能壓住下面的人,也在賭他自己不會在半道上被絆倒。
一旦執行,那就是上了賭桌!
被抓到了,數額巨大,最少都是個二十年。
但是....
如果他要是現在說我不敢,他知道這輩子在林默面前就沒法再站直了!
周德勝想著,一咬牙。
爺們要臉!
「我怎麼不敢?」周德勝大聲道,聲音都帶著一絲豁出去的味道:「只要胡震來找我,我就敢!特麼的我帶著胡震和君富電子一起上天!」
林默微微扭頭,努力繃住了笑容。
林默之前就對周德勝做了心理分析,太懂周德勝是一個死要面子的人了。
全程都在故意刺激他。
最後可不能破繃啊!
好不容易忍住了笑容後,林默往後靠回椅背,手搭著桌沿,淡笑道:「行。那你回去等通知吧。」
周德勝聽聞,立馬站起來往外走。
像是要逃離一處陷阱一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背後的襯衫已經被汗黏住了,但他沒回頭。
他伸手推門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後才走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他在走廊里站了兩秒,呼出一口比他想像中長很多的氣,然後大步往外走。
周德勝的內心此刻正在瘋狂的博弈著。
他先是想:胡震不可能來找自己的!從任何角度來說都不可能!
隨後他又想:這可是林默啊,林默主導的話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啊!萬一胡震來找自己了怎麼辦?那特麼十一倍利潤一點就炸,我可不想坐二十年大牢啊!
想著想著冷汗直流,他甚至一度想要回去拒絕林默。
可爺們要臉又制止了他。
最終他只能安慰自己:林默不可能調動胡震的!林默幹不成這事!
瘋狂的給自己打強心劑。
辦公室里。
林默等周德勝走遠後,拿出手機翻到齊岩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得很快。
「林...律師?」
最近是齊岩難得的空閒時間,他算是能好好休息了幾天,現在正在指揮車上閉眼休眠呢,結果林默一個電話打進來,齊岩直接蹦了起來。
就像是接到了上級突發任務一樣。
整得齊岩的心跳都快了不少。
沒辦法,林默每次打電話過來都是非常刺激的消息,齊岩都被整出應激反應了。
「齊隊長啊,大好事啊!」林默直接開口道。
齊岩深呼吸一口氣,他知道,一旦林默露出這種語氣,準是來大活了:「說吧林律,要我做什麼?」
林默擺擺手笑道:「齊隊,別這麼嚴肅啊,就是幫我端一條線。君富電子廠,胡震那條翻新機渠道,我記得上個月應該是被海關扣過一批的,倉庫里還有存貨。」
齊岩這邊沉默了。
林默知道齊岩是去掉數據了。
一分鐘後齊岩回來道:「林律,你確定是君富電子廠的黑貨?我們這邊還在查呢。」
但剛說完齊岩就放下了質疑。
懷疑林默的情報能力?
開玩笑呢!
於是齊岩停止了這個話題,直接問道:「端到什麼程度?」
林默:「很簡單,端到胡震覺得那條路已經死掉,開始打電話找人救命的程度就行。」
齊岩露出一個意外的表情,然後眉毛一挑:「林律,你開始往裡面安插人了?」
這可是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