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桉逆著光站在落地窗前,身形高挑,氣質脫俗,不愧是書香世家蘭氏的繼承人
他舉起香檳杯朝她抬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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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到竟然是他,眼眸閃過難以察覺的詫異。
如果是他,今天的車禍就不算意外。
全國橫跨政商兩界的蘭氏向來備受矚目,繼承人位置蘭氏年輕一代自然趨之若鶩。
從他因嫡長子身份當上繼承人那天起,意外就沒斷過。
他現在還活著都是命大。
簡悅不客氣地走到沙發坐下,一臉淡然地自己給自己倒杯茶。
絲毫不見來時的後怕和緊張。
「你這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我今天特別榮幸體驗了一把,真謝謝你。」
最後幾個字說得格外重。
蘭桉知道她是在怪他。
他也不生氣,嘴角淺笑,邁著長腿,坐在她對面。
四年沒見,變了不少。
眼神更堅定,性子也不像以前那樣衝動。
她更成熟了。
簡悅察覺到他的眼神,瞬間瞪過去。
嚇得他喝口酒都被嗆到,「咳!咳!」
他尷尬地收斂起眼神,放下酒杯,想以許久未見的好友身份敘敘舊,
「最近在顧家怎麼樣?」
她喝茶的動作有幾秒頓住,很快,她整理好情緒,「大費工夫讓我來,就問這?」
敘舊就算了。
她和他本就是生意場的關係。
談不上多好的朋友。
見自己吃了癟,他也不再拐彎,直奔主題。
「三個億,我出手幫啟嘉公司,這是合同。」
三個億,像在說三頓飯一樣隨意。
他把辦公桌上的文件遞給她。
她的視線停留了兩秒,看來他準備挺足。
啟嘉需要兩個億,他直接砸三個億!
不愧是全國最大的商會,有魄力。
簡悅翻看合同第一頁,她眼眸驟然一沉,快速瀏覽到最後一頁。
神色嚴肅看向他,甚至還帶著憤怒。
「什麼意思!你是要收買我?」
三億資金,無條件給她,並且還是以他個人身份免費給予。
拿三個億幫個不起眼的公司。
他圖什麼?
簡悅的人生信條裡面,可沒有白吃的午餐。
能當上西南皇家商會二把手的男人,又不是傻子。
蘭桉沉著冷靜地給她添上茶,「交易而已,不算收買。」
她也懶得和他廢話,直接挑開了明說:「因為顧北琛。」
他遲疑了兩秒,「是。」
他也沒打算掩飾。
在商界,顧氏集團和西南商會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雖然她遠離職場四年,依舊能聽見他們暗自較勁。
她也不知道兩家為什麼突然鬥起來。
她不想參與。
更也不想當棋子。
「這個合同誘惑很大,我要是稍微沒忍住可能就簽了,但是你和顧北琛的事,我懶得管,你們自己解決。」
她拒絕得很乾脆,不留餘地。
蘭桉聽懂她的畫外音,
「你是顧家太太沒幾個人知道,所以和我一起合作,不會影響你。」
簡言之就是,看中你的商業才華,不是你顧太太的身份。
她忍不住冷笑。
這真拿她當傻子了。
四年沒見,還和以前一樣不會說服人。
簡悅耐著性子把合同還給他。
「商會太大,我高攀不起,所以請蘭家大少爺,商會的二把手另請高明,找別人吧。」
他看著合同被她放回來,心裡五味雜陳。
他不明白,這場合作對她百利而無一害,為什麼不答應。
難道心裡還放不下天天養小三的顧北琛?
「所以你是為了他拒絕合作?」
一聽到這話,她連茶都不想喝了,「我是為了自己,走了。」
簡悅不想和他掰扯,他和顧北琛一樣,都是自以為是,以自我為中心的人。
蘭桉眼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視線里。
就像四年前一樣。
......
等她回來公寓樓下,已經是晚上。
萬物俱靜,小區被黑夜淹沒,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這麼晚才回來,你和他聊什麼這麼久?」
簡悅驚恐地轉過身,躲在身後的除了顧北琛。
還能是誰!
她今天還真是不宜出門,「我今天說得夠明白了,除了離婚協議,沒別的可談!」
說完,轉身就想上樓。
一秒都不想和他多待。
顧北琛立馬上前拽住她的胳膊。
她反抗:「你幹什麼!」
這是在小區,她不想弄得人盡皆知。
他死死攥住她的手腕,面目兇狠,像是在泄憤。
「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你們聊了什麼?」
搞半天是來質問她。
簡悅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心慌緊張成這樣,以前怎麼不見他對自己上心。
不過也是,以前自己沒價值。
現在危及到他的事業,可不就慌了嗎?
她嘴角微揚,帶著傲氣:「蘭桉給我三個億,合同都準備好了,一大筆錢啊。」
簡悅聲情並茂的樣子像是在告訴他,她靠自己,依舊能解決啟嘉的大窟窿。
一番話,顧北琛成功被她激怒。
氣場強到要將她吞噬,情緒失控大聲吼道:「他不是你能惹的!我勸你離他遠點!」
一聲呵斥,震得她愣了幾秒。
身體很快出現應急反應,手足無措地站著。
顧北琛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見她失神,「抱歉。」
她抬起泛著淚光的雙眸,看得他心中一緊。
憑什麼他有資格來教育她。
憑他對她的不尊重?
還是憑他弄得她流產依舊不管不顧的狠心?
簡悅壓著委屈,眼神透著堅定提醒,「你管我和誰待一起!從我提出離婚那刻,你顧北琛,就沒資格管我了!」
發泄完情緒,心裡舒服不少。
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他始終不明白,之前那個聽話懂事的簡悅去哪兒了。
他全身發泄著怒火,手上的勁兒越來越大。
眼神狠戾地直視她:「看來你離婚不止因為蕭念,還有西南皇家商會給你做後盾,怪不得有底氣和我鬧,你以為你能拿捏蘭桉?你以為他像我一樣能容忍你嗎?」
容忍她?可笑。
之前冤枉她和學長就算了。
現在居然把她和蘭桉扯一塊。
別的不說,他潑髒水的本事倒更勝一籌。
「你容忍我什麼?容忍我每天照顧你起居,還是容忍我當你的床伴,或者容忍我搶了你章妍妍的位置,既然你這麼辛苦,離婚不更好!」
離婚!離婚!離婚!
她張口閉口都是離婚。
顧北琛終於壓不住情緒,生拉硬拽一把將她拖上車。
她用盡全力反抗:「你放開我!」
「我就是太放縱你!你才不知好歹!」
兩人吵鬧陣仗太大,嚇得路過的鄰居都不敢看他們,只能遠遠躲著。
......
顧家。
顧北琛用領帶把她手捆住拖進臥室,周身冰寒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顧北琛!我要報警!」
要是眼神能殺死一個人,只怕他已經凌遲處死。
顧北琛冷笑一聲,直接把她扔在床上。
眼神戲謔,「我給警察說,咱們夫妻喜歡情趣,你說他們還管不管?」
他怎麼突然這麼無恥!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
「太太,先生,你們...」
陳姨站在門口瞅見太太如此遭罪,害怕又出現上一次的事,但又不敢上前幫她。
著急的不知所措。
簡悅用盡力氣起身,想跑出門,「陳姨,幫我。」
結果一把被他抓回來。
顧北琛起身摘掉腕錶,像馴養寵物一樣俯視她。
囑咐陳姨:「以後太太只能待在臥室,我不在,不能給她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