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源看著范盛,臉色明顯也是有些意外起來。
這范盛,倒也算是條漢子了。
當眾磕頭下跪,也沒有絲毫的遲疑啊。
許源上前,將范盛給攙扶起來。
然後看向梅林路。
「如何?我說你給病人的治療有問題,你還有什麼意見嗎?」
「我……」
梅林路面色一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時。
躺在床上的趙升立再度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的面色,蒼白如紙。
趙王根慌了,直接看向許源。
「許源,你還是趕緊聯繫那個老中醫吧,我們改主意了,請他看……」
旁邊的廖藝紅此刻也閉上了嘴巴,一句話都沒有說了。
范盛走上前去,對著趙王根搖頭起來。
「你這可就是有些舍本求末了。
許神醫就在你面前,你不求他,反而去找個什麼老中醫,這是幾個意思?」
范盛不滿的道。
趙王根呆滯了一下。
嘴裡道,「許源……他不是不會治病嗎?會治病的不應該是他的一個同學認識的老中醫嗎?」
這下輪到范盛懵逼了。
「要是說許源不會治病,那就跟說王羲之不會寫字,吳道子不會畫畫一樣了。
許源的醫術,乃是我平生僅見的最高者,沒有之一!」
范盛直接給予許源最高的評價了。
倒是讓許源有些不好意思了。
顧不得細細解釋。
他直接上前,「趙叔,老爺子的身體狀況糟糕,我先施針穩定情況,稍後再給你解釋!」
說完。
許源上前。
用的是天罡回陽針。
之前給陳青松的師弟項融所用的針術,便是如此。
天罡回陽針可以幫助老爺子的身體激活原本的命元生氣,固元扶本。
片刻之後。
許源收了針,趙升立老爺子的氣息,也進入了平穩狀態。
他找來紙筆,給趙王根寫下了一張藥方。
「按照這個方子服藥,半月之後,老爺子便可恢復如初了!」
許源交代道。
趙王根這才回過神來,忙不迭的道謝起來。
也為自己之前的誤會而汗顏。
他現在也有些明白了。
許源先前說已經通知那老中醫不用來了,可他壓根就沒有看到許源打電話。
這老中醫和許源,其實根本就是一個人啊!
但為什麼許源不明說,趙王根也沒有深究。
從鎮上的醫院離開,范盛想要請許源吃個飯,好好的表示一下。
但許源還得返回北州市,跟沐紫盈匯合,然後起程前往濱月市,給沐紫盈的父親治病。
時間上很緊,所以便是婉言拒絕了。
這讓梅林路頗有些不爽。
「老師,你都已經自降身份請許源吃飯了,可他居然如此不識抬舉,不肯赴約……」
「啪!」
梅林路一句話還沒說完。
范盛便是狠狠的一巴掌抽了過去。
打的梅林路一個哆嗦。
「我告訴你,許神醫能來赴宴,那是給我面子,就算是不來,那也是我沒做好罷了,和許少無關。
今天你在許神醫之前賣弄,頂撞許神醫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帳,現在反而在背後編排起來。
我告訴你,梅林路,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的學生,我也不是你的老師了。
你,好自為之吧!」
范盛氣呼呼的一甩手,轉身離開了。
梅林路傻眼了。
「別……別啊,老師……」
可惜,范盛頭也不回。
氣得梅林路直跺腳,臉色也是難看至極。
他那個一百萬一針的藥劑,說到底都是騙人的。
但之所以會有那麼多人上當受騙,可全都是因為他的這位老師範盛。
畢竟范盛可是貨真價實的名醫,僅僅是在北州市,便是被不少人所熟知的。
不然的話,蔣中閒出了事,也輪不到他上去治療了。
梅林路頂著范盛的名頭,就算是出了事,對方看在范盛的面子上,一般也不會太過難看。
可是現在。
因為許源這一折騰,自己失去了范盛這個師傅。
往後,他再想騙人,可就難了。
想到這裡,梅林路心底也是越來越氣。
最後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老三,你在哪兒?
我這遇到個不開眼的小子,毀了我的財路,我要你帶幾個人,給我好好的讓他長長記性!」
……
許源回到家裡,跟許成貴和孫紅蘭打了聲招呼,便是直奔北州市而去。
剛出車站,許源剛跟沐紫盈聯繫完。
迎面處。
幾個小混混便是朝著他靠近了過來。
「嘿嘿,路哥可真是神機妙算啊,讓我們來北州市車站堵人,還真是一點都不差啊!」
其中一個頭髮花花綠綠的小伙子,嘴裡嚼著口香糖,一邊開口道。
他就是梅林路電話里喊的老三。
本名叫陳友三,但是熟悉的人,都喊他老三。
是個在道上混的,跟梅林路很早就認識了。
梅林路用假藥騙錢,事後可沒少被找麻煩。
但最後,陳友三出面嚇唬,再加上范盛的名頭。
一般很快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作為回報,梅林路也會將自己騙來的錢分一部分給陳友三。
「小子,你說你,好好的回家探親就好好的探親就是,何必要去給人治病啊?
這下子好了,別人的病是治好了,可你自己一會兒就要進重症監護室了!」
陳友三嘴裡滿是威脅的道。
許源眉頭皺起,略一思索,便知道對方為何而來的了。
畢竟自己剛剛才在醫院砸了梅林路一個價值百萬的單子。
「是梅林路讓你們來的吧?」
陳友三狠狠的朝著地上吐了一口。
「草,怎麼說話的呢?
路哥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嗎?兄弟們,給我打,不讓他長點記性,他還以為自己觀音菩薩下凡來救苦救難了!」
隨著陳友三的話音落下。
幾個馬仔直接朝著許源出手。
許源往後退了一步,神眼啟動。
幾名馬仔的動作,也是變得異常緩慢起來。
許源順手一點,在那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馬仔輕鬆放倒,奪過對方的武器。
然後便沖入了其他的幾名馬仔的包圍圈之中。
三下五除二。
包括陳友三在內的五名馬仔,全都躺在了地上,嘴裡慘叫連連。
而還不等許源扔掉那血跡斑斑的鋼管武器。
自他的身後處,便是傳來了一道哼哧哼哧急匆匆的聲音,其中還帶著幾分期待的笑意。
「老三,怎麼樣?事兒辦妥了吧?那小子已經被收拾成死狗了沒?我正要請你們兄弟幾個去好好的搓一頓,放鬆……」
梅林路從車站裡面跑了過來,嘴裡興奮的喊著。
只不過,一抬眼,他就看到了前面的許源負手而立,眸子平靜中,又帶著一絲森寒。
在許源的腳邊,橫七豎八的躺著陳友三和幾名馬仔,正蕪湖哎喲的慘叫個不停。
頓時。
梅林路嘴裡剩下的半句話,也直接咽了下去。
這情況,似乎和自己預想的,有些完全相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