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太氣憤了。
從聽到雲商跟楚瑾玄一起坐馬車開始最恨不得殺了她。
現在居然還敢勾搭燕凌寒？
「扶愛妃先回長信宮。」德正帝並不打算懲罰她。
舒貴妃唇角冷勾，她就知道皇上最寵她。
不管怎麼樣鬧，她都不會有事。
「戰雲商三番兩次污衊臣妾，皇上不處置，臣妾不回去。」
雲商笑看著老皇帝，「皇上，臣女剛給你調理好身體。」
「您今天不給臣女一個公道，臣女以後不敢進宮給您針灸，因為怕被人血口噴人。」
舒貴妃臉色微變，沒有想到她居然可以調理好皇上的身體？
不可能！
「皇上，她不可能有這種本事。她又不是神醫，就是連我爹爹都要廢時廢力才能讓皇上身體好一些。」
「她戰雲商憑什麼？肯定是用了什麼妖術糊弄您的！本宮聽蕭家的人說了，她會妖術。」
德正帝眼眸微眯起，「妖術？什麼妖術？」
「就是什麼能讓人言聽計從的……」舒貴妃絞盡腦汁地想。
「蠱惑人心的巫蠱之術是嗎？」福公公道。
「對對……」舒貴妃忙點頭，「皇上，你可千萬別信她。她就是會巫蠱。」
德正帝臉色不慍，「是嗎？蕭家誰說的？可有證據？」
「蕭錦思。她既然說了肯定是有證據。」舒貴妃暗暗得意道。
燕凌寒神色著急，「娘娘！郡主跟你無冤無仇，你不要這麼害她。你要生氣，罰臣就是了。」
「皇上，郡主絕不可能會這種害人的東西，是貴妃胡說的，她就是氣臣沒有理她。」
但不管燕凌寒說什麼，德正帝覺得此事非同小可。
「這件事要調查清楚，派人去趟蕭府帶蕭錦思進宮。」
雲商蹙眉，示意燕凌寒不要再說了。
巫蠱之術叫人如同談虎變色。
在南楚是個禁忌，一旦被發現，或許被懷疑上，都會被砍頭甚至株連九族。
若查出什麼苗頭，大家都會敬而遠之的。
很快，蕭錦思被帶進宮裡。
「參見皇上。」
「戰雲商就是會巫蠱之術。」蕭錦思戴著半塊面具，因為臉骨裂，臉上有一道很難看的疤。
她眼神陰狠怨恨瞪著雲商。
「你這麼說有什麼證據？」雲商冷笑。
「證據原本就在你的屋裡，但因為你跟我哥和離後，就把東西搬走了。」
「那東西藏在你的床底下，我親眼看到的，是一個帶血的布娃娃，上面扎滿了針，還有一些蟲子。」
福公公臉色微變，「皇上，這正是養蠱的法子，還是陰陽蠱，極為可怕的東西。」
「看來是真的，蕭大小姐親眼看過，不是親自見過，不會說得這麼清楚。」舒貴妃道。
德正帝不悅盯著雲商，「你怎麼說？朕希望你不要撒謊，戰王府就你一個孩子了。」
「臣女說是她污衊我，您信嗎？」雲商道。
「這種事情，朕只信證據。」
「既然有人證，那就是證據。」
「來人！」
楚瑾玄起身道：「皇祖父，孫兒認為蕭大小姐說的只是片面之詞。蕭家只有她看到，但又拿不出證據，如果因為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就冤枉了郡主，怕是會讓人不服。」
「證據就在戰王府啊！可以去搜。」蕭錦思道，「她的東西都搬回了王府，肯定就藏在她的嫁妝里。」
「皇上，臣女不敢有半點虛言。」
雲商冷笑，「那你敢發個毒誓嗎？如果你撒謊，污衊本郡主，那就不得好死，這輩子你蕭錦思都嫁不出。」
「你……」蕭錦思乾瞪眼，「戰雲商你怎麼這麼惡毒？」
「是啊！皇上，你看她，當著您的面就讓一個姑娘嫁不出，這不是要害了蕭大小姐一輩子嗎？」舒貴妃幫腔。
「臣妾覺得她這般狡辯，讓蕭錦思發毒誓就是心虛。」
「如果要自證清白就接受搜查王府。」
雲商目光冰冷，盯著這個女人，「若你們能拿出證據，本郡主便以死謝罪。」
「不過若沒有搜查到任何東西，卻驚擾了我王府上下長眠地底下的英靈，那你們就要給我去死，用你們的人頭祭奠我的父王和戰家的全部英魂。」
舒貴妃和蕭錦思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憑什麼要我們去死？還要祭奠你們戰家死去的人？」
「就是啊！你戰雲商太霸道了吧？」
雲商冷哼，邁前一步，揪住了蕭錦思的頭髮，「你們這般信口開河，污衊本郡主，就是玷污我們戰家的名譽，我戰家明明是一代英烈，誓死捍衛疆土，無愧於天地，死了卻還要被人說是養蠱的邪人。」
蕭錦思驚恐地叫了聲，卻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見她又繼續道：「你們沒有證據卻跑到皇上面前讓人搜查戰王府，就是在謠言污衊，難道不該死嗎？皇上，您覺得雲商我說錯了嗎？」
眾人神色一凜。
德正帝頓時猶豫了，這麼做的確有些不妥。
戰家一族名震九州。
是出了名的英烈。
很多人都只知道南楚有戰家，卻不知道南楚是楚氏一族的天下。
「雲商，你別激動。」
「先放開蕭大小姐，這件事朕會讓人調查清楚，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污衊戰家的清貴名譽。」
雲商沒有扔開蕭錦思，反而用力揪住，笑道：「那貴妃娘娘還要派人搜查王府？」
「郡主說什麼呢？有皇祖父在，那輪得到她做主，一個宮妃而已。」楚瑾玄道。
舒貴妃臉色瞬間難看。
看了眼老皇帝陰沉不悅的臉色，她頓時低頭，隨後裝暈，「皇上，臣妾有些感覺頭好疼。」
「看樣子是失心瘋發作了。」楚瑾玄忙讓人給她看看。
「桂公公，你精通醫術，給貴妃檢查一下頭疼的毛病，最近動不動就說頭暈呢。」
德正帝身旁還有一位公公，跟康柏崇差不多年輕，頗有些姿色，粉白小臉，眉清目秀，身板筆挺。
也是十大掌印太監之一。
他垂眸不語，也沒動。
德正帝臉色不悅，道：「送貴妃回長信宮，沒有朕的允許不得踏出宮門。」
「皇上，相國大人求見。」
這時，一個身穿仙鶴錦袍的男子快步走過來，眾人紛紛給他行了一禮。
「爹爹。」
舒貴妃擦了擦眼淚，滿眼驚喜又委屈。
「皇上。」舒相國行了後，就示意女兒不得再插嘴。
原來是相國，就是相當於一個國的國師。
地位和丞相府齊名。
「相國，如此著急進宮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德正帝語氣緩和。
「臣有一件要事必須立刻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