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可能跟她曾經當過群演有關吧。」
白曉棠還是沒有把真相告訴他。
先不說這件事的匪夷程度,就算她說了實話,林教授也不可能相信。
甚至會建議她去看精神科。
「群演?」
「對,寧姐之前當過一陣群演,拍了一些亂世時期的戲,我想這也是她聯想到亂世時期的原因吧。」
林教授沉思了一陣,勉強接受了她的理由,「那你打算如何?」
「多人入夢,角色扮演,並潛移默化地告訴她那個時期不是真的,她需要回到現實世界來。」
林教授眉頭直接簇起,不贊同道:「一個人入夢都很困難,你還想多人入夢?這根本不現實。」
「老師,寧姐已經昏迷快兩年了。她身上的傷都快痊癒了,但意識一直沒有甦醒。如果超過三年,她再醒來的機率基本為零了。所以有任何機會我都想試試。」
林教授神色一緊,嚴肅地問:「你找到多人入夢的方法了?」
「什麼方法?」林教授感覺有股不好的預感。
白曉棠微低下頭,有些心虛,「老師,先說好了,不能打人。」
「快說吧!」林教授沒好氣地瞪著她,想著一會等她說出口後拿什麼東西扔她。
「不知道您聽沒聽過將記憶像數據一樣提取出來的技術?」
林教授眉頭緊鎖,大腦里飛快思索,喃喃自語道:「將記憶提取出來……怎麼聽著那麼像永生教的騙人手段呢?」
「就是永生教。」
「……」
林教授氣的心臟病差點犯了,指著白曉棠的手直發抖,「你……你……」
白曉棠趕緊輕拍他後背,給他順氣,「老師,別激動,我看過他們的全部技術手段,咱們可以只用前面提取轉化的技術,將多人精神力與寧姐的大腦做連接,危險係數就能降低很多。而且我和葉教授反覆推演過,每次連接不超過2分鐘,就不會對人體大腦造成傷害。」
好不容易順過氣的林教授氣得大吼:「白曉棠,我看你現在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老師,我也不是瞎說,北洲也有成功案例。您知道我閨蜜莜樂吧?她父親在北洲當研究員,因為能力特殊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與外界交流建立聯繫。情況跟寧姐差不多……」
白曉棠邊說邊把從葉行衍那邊拿來的實驗報告發給他。
「老師,這個方案還是莜樂父親自己研究的,現在技術已經很成熟了。原本葉教授也要將這項研究用於植物人喚醒治療方案中,目前已經在走申報流程,但還需要一些臨床數據,所以……」
「所以,他想用姬寧的數據作補充?」林教授臉色有些難看,早就聽說葉家這位,雖然天賦極高,但研究項目手段有些不光彩,尤其喜歡走極端,沒有人約束很容易出問題。
現在竟然為了自己的目的忽悠他學生?
林教授瞪了白曉棠一眼,恨鐵不成鋼道:「這個方案要是可行,不至於過了幾年還沒通過。小白,你得長點心吧。」
「我……」
「總之這個治療方案你不許參與!人腦結構是最複雜的地方,稍微出一點岔子,你的寧姐就再也醒不過來了。你如果想讓她有朝一日甦醒,就給我打消這個念頭。葉教授那裡我去拒絕!」
白曉棠知道自家老師是想保護她,害怕治療方案出現問題她會被第一個問責,畢竟目前喚醒姬寧這個治療項目的主要負責人是她。
「老師,我已經同意去當葉教授的臨床試驗者了。如果我的臨床實驗成功了,還請您同意把我的記憶數據連接到寧姐的大腦記憶中。」
「什麼?」林教授這次真的要被白曉棠氣死了,「你怎麼敢……」
林教授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發軟,要不是白曉棠扶著他,他肯定要坐地上。
「老師,你別嚇我。老師……」
白曉棠嚇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掌心的異能對著林教授的胸口,慢慢梳理他體內供血問題。
過了很久,林教授的臉色才好了一些,指著白曉棠嘆氣:「你想氣死我對不對?」
「老師,我只是想儘快喚醒她。」
「為什麼?白曉棠,你已經為她做的夠多了。沒必要搭上自己……」
白曉棠搖了搖頭,「老師,姬寧對於我以及我們所有人的意義都非常大,她的身份很特殊,特殊到必須不遺餘力喚醒她,哪怕獻上生命。」
林教授的臉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她是誰?」
「統帥。」
「我知道,葉教授經常這麼叫她……」說到這,林教授的聲音戛然而止,不敢相信地看向白曉棠,「你們說的統帥不是某個代號?」
白曉棠搖了下頭,頗為沉重地回:「就是字面意思。」
「不可能。怎麼可能?她才多大?那位如果還活著,現在已經快150歲了。」
「可能因為輻射產生了突變,但她的身份已經由那三家證實過了。」
白曉棠沒有說出姬寧可能穿越時空,選擇另一個說辭。
林教授有些被這個消息震住了,坐在原地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老師?老師……」白曉棠輕聲喚了他好幾聲,林教授才緩過神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謹慎地左右看了下,壓低聲音問:「這個消息真的屬實嗎?別是為了某些原因故意捏造的……」
白曉棠有些無奈,她曾經也這麼想過,但很快就說服自己了。
以寧姐的為人,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親口承認自己這個身份。
但她卻為了保護他們,用了華洲至高統帥的身份下令,所以她相信她。
「老師,是真的。我們之前去那片區域時,寧姐親自以至高統帥身份下令撤退。我們所有人都聽到了。這世上只有她有那個實力將十萬變異死屍滅殺。」
林教授回頭看向屏幕里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久久失了言語。
白曉棠聲音有些哽咽,「老師,沒有統帥建立起安全區和防線,就沒有我們現在的和平年代。不管是為公還是為私,她都值得我為她冒險。因為這點風險真的不敵她曾經的萬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