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域在第一基地是個謎,大部分戰士都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就連去污染區出任務的異能戰士也不知道。
白曉棠又不敢問傅家人以及跟傅家關係密切的人,只能旁敲側擊,慢慢拼湊一些她認為的答案。
污染區越往西南方向走變異獸等級越高。
那裡的變異植物毒素也很大,如果不小心碰到很有可能中毒身亡。
普通基地戰士出任務的地方都在污染區其他方向,只有高等級異能戰士才會去西南方向。
所有從西南方向回來的戰士們都會第一時間去北洲研究中心分部營地,傷勢嚴重者會直接被送往京城研究院或北洲研究中心總部。
白曉棠推測區域在西南方向深處。
她開始注意收集西南方向的消息,還查閱了許多關於西南方向亂世前的地理環境、地貌特徵和植被特點。
也有意識地引導老師研究一些關於西南地區植被。
終於在防線營地的第二年,有一位中了特殊毒素的異能戰士需要林教授治療。
作為他的得意門生白曉棠也跟隨他進入北洲研究中心分部所在的營地。
這次白曉棠驚人的藥學和植物學天賦,成功引起葉家人的注意。
她和老師也被留在了這個營地,從普通軍醫變成專門救治高階異能戰士的軍醫。
「小白啊,來看看這個植物毒素似乎能呼吸。」
「小白,你看看這個是什麼植物變異?」
「小白,又來了一位棘手的患者,準備手術!」
……
白曉棠的工作更忙了,忙到她根本沒有時間去打聽更多關於西南地區那個神秘區域的消息。
但也不是沒有一點收穫,起碼她從成百上千的病例中,越來越了解污染區西南方向的變異獸和變異植物的進化速度。
她把研究成果上報了,引來基地高層的重視。
為此傅臨深還特意找她回去詳細闡述研究。
再然後,第一基地的防線開始擴張,一點點向污染區深處推進。
她也從半污染區漸漸進入污染區。
見識到了污染區內最真實的殘酷。
她想到了曾經的自己,想到了安全區內無憂無慮的朋友,再次對歷史上那位第一個提出建立污染區防線的偶像致以最高的敬意。
沒有她與那些祖輩們的犧牲,他們不會有如今這樣安穩的生活。
所以,就算不是為了找寧姐,她也要在這裡留下獨屬於她白曉棠的印記。
她拒絕了調令,拒絕了探親,與林教授踏踏實實地駐紮在前線,做著她認為最平凡的事情。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終於在營地遇到了幾年沒見的好閨蜜莜樂。
剛敘舊一會,營地便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這種警報一般都是變異獸異動,需要全營戰士全副武裝戒備。
白曉棠這樣的軍醫也需要穿上作戰服,帶上醫療箱時刻準備奔赴前線。
所幸,這個警報聲只響了一會便關停了。
營地周圍也沒有受到變異獸攻擊。
莜樂所在的異能小隊僅是向西南方向前進了幾公里,就被叫了回來。
看起來危險解除了,但白曉棠總覺得這次警報聲不尋常。
北洲研究中心駐紮在這裡的研究員們動作有些大,很多人說話聲音都帶著隱隱的興奮,彷佛有什麼好事要發生。
她暗暗向一位關係不錯的研究員打聽,就聽那位研究員說:「我是知道你的為人,才跟你說的,你可千萬別泄漏出去。」
「放心,我絕對誰也不說。」白曉棠比了個嘴巴拉拉鏈的動作。
「你也知道西南那邊高階變異獸多,是因為那邊有片神秘的區域,吸引這些高階變異獸守護,不讓外人闖入。之前那片區域有特殊能量保護,這些變異獸還沒有那麼瘋狂,但昨天圍在那片區域的特殊能量消失了。那些變異獸只會更加瘋狂,決不允許人類靠近。」
「什麼能量?」
「不清楚,咱們研究好幾年了,也沒研究出來。不過能肯定的是,那股能量可以讓這些變異獸快速進化。好了,我只能跟你說這麼多了,我還得去招人呢。」
「招什麼人?是前往那片區域的人嗎?我可以去嗎?」白曉棠迫不及待地問。
研究員看了她幾眼,沒有拒絕,「上邊好像也要熟悉變異植物特性的人。你老師可能會受邀請,但考慮到他的年齡,可能會讓他推薦人選。」
「你先給我報上唄,反正我老師肯定會推薦我去。」
「也不是不成。」
研究員給白曉棠發了一張申請表,白曉棠立即填寫提交了。
「回去等通知吧,應該就是這兩天了。」
「姐,等出發時間確定了,你能提前跟我說一聲嗎?你也知道我這工作性質,一忙起來是沒時間看通知的,我怕誤了時間。」
「成,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幾天後——
白曉棠如願收到研究員發的出發通知,但也如她意料那般,老師並沒有申報她的名字。
白曉棠默默準備好要帶的行軍包,將姬寧送給她的匕首套在手腕上。
誰也沒有說,悄悄混進了出發的隊伍里。
沒想到臨上車前,竟然還有人對著名單點名。
白曉棠緊張地心臟跳到嗓子眼。
「石穗……」
「到——」
當白曉棠身邊最後一位戰士出列,並露出手腕上的抑能環,她已經能預料到自己的下場。
沒想到一個熟悉的女聲突然在她身後響起。
「白曉棠。」
「到——」
「上車!」
「是——」
白曉棠胸口懸起的石頭終於落下。
她家莜姐太給力了。
臨上車前,白曉棠回頭看了眼身後,就見一位全副武裝的異能戰士對她微點下頭。
白曉棠眼眶有些熱,同樣點了下頭,義無反顧地爬上最後一輛前往神秘區域的車。
……
在黑暗中化身無情的殺戮機器是什麼感受?
白曉棠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她當時只想帶姬寧回家,哪怕是具屍體。
「快看,天亮了。」
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句。
白曉棠抬手使勁抹了把臉上粘稠的液體,努力睜大雙眼。
一座巍峨的倒三角建築屹立在眼前。
通體漆黑,與周圍的山林格格不入。
「我們殺進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