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高旻看著床上滿臉通紅的蘇婉,暗嘆原來女人是如此嬌弱。
他本來打算去上班,可念及隔壁房間的蘇婉,親自下廚做了些拿手菜。
他在國外開拓事業的幾年,順帶把中餐練得爐火純青。
但始終沒能聽到什麼動靜。
迫於無奈的他敲響蘇婉的房門,卻沒人理會。
傅高旻心下不妙,這才用備用鑰匙打開了蘇婉的房門。
他摸了摸女人的額頭,有點燙。
「蘇婉,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蘇婉難受地睜開眼睛,神色萎靡。
這回她是真病了,虛弱的樣子裝都不用裝。
「高旻哥哥,我難受。」
傅高旻俯身抱起蘇婉就準備去醫院。
「我,我不去醫院!」
蘇婉掙扎,試圖從傅高旻的懷抱中逃離。
「為什麼?」
「我討厭醫院的消毒水味道。」
傅高旻難得見蘇婉這般幼稚的樣子,不禁失笑。
「高旻哥哥,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去醫院。」
聽著少女綿軟的哀求,傅高旻沉默地將人放回了床上。
「你在這裡歇著,我去買藥。」
傅高旻剛打開房門,卻見到自己的母親臉色陰沉地站在門口。
他下意識關閉房門,將自己和傅母關在了外面。
「媽,你怎麼來了?」
傅高旻除了偶爾在傅宅住,基本上是在自己購置的這所公寓休息。
而傅母的到來讓他感覺到了山雨欲來的沉悶。
「怎麼?難道我就不能來看看我兒子嗎?」
傅母冷笑,看傅高旻這幅心虛的樣子,她哪裡不知道蘇婉這個小狐狸精就在房子裡面。
「沒,我沒這個意思。」
「蘇婉在你這裡吧。」
傅母不願意再虛與委蛇下去,直奔主題。
「嗯。」
傅高旻低著頭,直接承認了。
這回輪到傅母錯愕,這就承認了?
「你,你知不知道蘇婉曾經是你弟弟的女朋友,還有心菱那孩子不是挺好的嗎?」
傅母看著自己曾經視作驕傲的大兒子,滿臉悲痛。
「您也說了,那是曾經。我沒偷沒搶的,怎麼不能和蘇婉在一起?」
傅母見傅高旻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那你知不知道這事兒會讓我們被戳脊梁骨的!還有傅氏,那麼大個集團也會因此受到影響!你看看你這副樣子!」
「還有,你爸那邊我暫時瞞著的,你趁早和蘇婉斷了,別讓傅氏蒙羞。」
「媽,我不想再聽您的了,我喜歡蘇婉,想和她在一起。」
「你這孩子,怎麼一根筋呢?媽是為你好!」傅母看到傅高旻這不聽勸的樣子,又想到在家酗酒的小兒子。
她這是做的什麼孽啊!
「媽,我不想再聽你的了,你們說要我繼承家業,要我將傅氏發揚光大,我將你們期盼的一切都做到了。
如今我也想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去追求我喜歡的人。」
傅母看著傅高旻神色凝重,頭一次才發現這個大兒子是如此的陌生。
「媽,你先回去吧,以後我會找時間把事情說清楚的。」
傅母拿著包的手不住顫抖,最後還是選擇離開。
**
「高旻哥哥,你回來了?」
蘇婉迷迷糊糊地睜眼。
傅高旻將剛剛買來的藥剛在一旁,用手心摸了下蘇婉的額頭,「先喝點退燒藥。」
他將剛買好的藥沖泡好,又想到資料中說蘇婉最怕苦,將新買的糖拆開,帶了幾顆回到臥室。
傅高旻將蘇婉扶起,見她病懨懨的,拿著勺子一口一口餵她。
女人也聽話,儘管被苦得眉頭緊蹙,也沒有抱怨一句。
「吃顆糖,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所以都買了些。」
見藥喝完,傅高旻將手中的糖遞過去。
蘇婉隨意選了顆,拆開塞進嘴裡。
傅高旻心想,她喜歡草莓味嗎?看來下次得要多買點了。
蘇婉所在的房間是他常睡的主臥。
窗邊的燈照在一本書上。
是傅高旻前不久購買的美術鑑賞。
他曾派人查過蘇婉,知道她是暨大美術學院的校花,路過書店的時候順手買了本。
見蘇婉看著那本書,他遞給了蘇婉,「或許你會有興趣。」
蘇婉捧著書,側身看他,「您為什麼會對我這麼好?」
傅高旻知她擔心什麼,眼神中的疼惜之意更加明顯,「蘇婉,既然那個男人已經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了,你也要好調整狀態。」
「可是,可是他手上,手上有一些不好的東西。」
不好的東西?
傅高旻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他偷拍你?」
「我......」
蘇婉聽到這句話,眼淚簌簌地往下掉,「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拍的,我害怕他會將這些東西發到網上去。」
「蘇婉,你要相信我,我會幫你處理好一切。」
「真的嗎?」
看著蘇婉依賴的眼神,傅高旻點頭,「所以,告訴我他是誰?」
「賴景煥,你真的可以幫我嗎?」
「賴景煥那邊我會處理好的,你只需要在我家住著,這些日子我也會儘量陪著你。」
傅高旻看著蘇婉,才發現她比之前還要瘦弱,單薄得讓人心疼。
「蘇婉,或許今日表白心意不太合時宜,但是我想說,我喜歡你;情不知從何起,但未來相伴一生的人,我只想到了你。」
蘇婉垂眸,卷翹的睫毛一下一下地扇動。
傅高旻自認卑劣,他想在蘇婉最脆弱的時候乘虛而入,樂得成為她唯一的依靠。
他也深知如今的蘇婉對他並未太多情意,只是其他人傷她太深,讓她沒有其他退路可言。
傅高旻試探地將蘇婉攬入自己懷中,直到胸前感受到濕濡,他才知道蘇婉一直都在哭。
他沒有再說話。
適當的宣洩,可以釋放內心的鬱氣。
慢慢的,蘇婉哭累了,在傅高旻的懷中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在床上,用熱毛巾擦拭蘇婉臉上的淚痕。
隨後走到客廳打電話給秘書,「最近這幾天我就不來公司了,讓小劉代理。」
之後,傅高旻默默拿著車鑰匙離開了公寓,而是來到了賴景煥所在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