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菁垂了垂眼眸,不禁有些動容。【Google搜索】
誰能想到曾經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現在卻能燒得一手好菜?
有時候,逆境確實會讓人快速成長。
「咦?這麼一大桌菜呀?」
許菁聞聲看去,便見到趙思夢笑嘻嘻地走了進來。
一看到滿桌菜餚,她的眼睛便不禁亮了亮,立即湊了過來。
誘人的香氣,好看的色澤,令人食指大動。
趙思夢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抬頭看向許菁,「菁菁,這是你做的嗎?」
許菁面帶笑意,輕搖了搖頭。
「那會是誰?」
趙思夢轉眸看向秦銘,見到對方神色淡淡,不由得別開了眼。
他要是會下廚,她就當場把這張桌子吃掉!
她又將視線轉向王振,卻發現對方低著頭,似乎在極力地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呃……看樣子,也不會是他。
那會是誰呢?
不是說,這裡沒有請女傭嗎?
難道是……
不會吧?
恰在這時,白紀端著菜走了出來。
趙思夢滿臉詫異,待看到他面前那鮮艷的碎花圍裙時,更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噗……哈哈哈……」
她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白紀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反而大方地喚了她一句,「夢姐。」
趙思夢的笑聲戛然而止,看向他的眼神變得十分怪異。
「你真是白紀嗎?不會是被人調包了吧?」
趙思夢一邊說著,一邊圍著白紀來回打量,似乎要從他的身上找出些許破綻。
白紀微微一笑,「夢姐,別鬧了,趕緊坐下吃飯吧。」
趙思夢臉上的表情頓時一僵,忍不住將目光轉向許菁。
「菁菁,你弟弟沒事吧?是不是傷到了……」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下去,卻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許菁愣了一下,無奈一笑。
確實,以往白紀總是會吐槽趙思夢太笨,對她直呼其名,從沒有叫過她「夢姐」。
如今突然變得成熟有禮,反而讓人覺得有些不適應。
許菁想了想,正準備解釋,忽然聽得白紀緩聲道,「不用懷疑,我的腦袋沒有任何問題。」
趙思夢蹙了蹙眉,「那你是被人奪舍了麼?」
「沒有。」
「那你怎麼……」
趙思夢的聲音一頓,目光落在白紀的右腳上。
他端著餐盤走過來,姿勢卻十分怪異,特別是那右腿,仿佛根本使不上力氣似的。
「你的腿……」
她還沒有問出口,白紀便笑著打斷了她。
「沒什麼,只是一點小傷而已。」
他雖然聲音平靜,但眼底卻是難掩的落寞。
許菁看著他,櫻唇暗暗抿緊。
趙思夢雖然神經大條,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無意中戳到了對方的痛處。
於是,她很快便轉移了話題。
「想不到,你做起菜來還有模有樣的嘛!光是看著,我就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筷子,躍躍欲試。
白紀頓時放鬆了下來,臉上再度浮現笑意。
「最近剛學會的菜式,也不知道是否合你們口味。」
「看樣子就很好吃!」
趙思夢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牛腩,放入口中。
下一刻,她便不禁瞪大了眼眸,朝著白紀豎起了大拇指。
許菁嘗了一塊魚肉,嫩滑鮮美,又酸又辣,十分入味。
她面露欣喜,也不禁轉眸看向白紀,「確實很好吃。」
白紀被她們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俊臉微微泛紅。
「唔,真好吃……」
趙思夢邊吃邊咕噥道,一刻都沒有停下來。
許菁見她大快朵頤,完全不顧形象,不由得故意打趣道,「你是不是知道子淇不在,所以才敢這麼放肆?」
趙思夢的動作忽地一頓,眸光也跟著黯淡了下來。
「我做什麼事,和他有什麼關係?」
許菁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不禁壓低了聲音。
「怎麼了?是不是吵架了?」
趙思夢不想開口,但見到許菁神情關切,猶豫了一下,還是低低道,「不是吵架。」
許菁暗暗鬆了口氣,哪曾想下一瞬,就聽到趙思夢又補了一句,「分手了而已。」
「什麼!」
許菁驚訝得筷子都掉了,幾乎是以為自己聽錯了。
趙思夢扁了扁嘴,「有什麼稀奇的?有戀愛就會有分手,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她微微一頓,視線轉向秦銘,冷哼一聲,「更何況,男人本來就不是什麼靠譜的生物,朝秦暮楚才是他們的本性。」
秦銘慢慢抬起眼眸,冷冷地看向趙思夢。
趙思夢雖然心中發虛,但一想到對方是那個男人的好兄弟,便不禁揚了揚下巴,挑釁道,「看什麼看?我又沒有說你,你激動什麼?」(ps:對,你就差指名道姓了……)
王振和白紀默默地咽了一口米飯,腦袋垂得低低的,作鴕鳥狀。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秦銘的眸中迅速滑過一絲陰冷,周身寒意四起。
許菁見情況不妙,連忙拉了拉秦銘的衣擺。
秦銘的眸色一頓,神情又恢復了清冷。
許菁見狀,忙給他夾了一塊魚肉,笑著道,「多吃點。」
秦銘的墨眸瞬間回暖,薄唇也掠起了一抹極淺的弧度。
許菁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得哄……
「菁菁,我也想吃魚肉。」
趙思夢轉向許菁,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許菁很想讓她自己夾,畢竟,那盤魚肉就擺在正前方。
可是,一抬眸,她便對上了趙思夢那可憐巴巴的眼神。
想到她可能因為失戀而心情不佳,許菁立即就心軟了下來,夾了一塊魚肉遞過去。
趙思夢嘻嘻一笑,「我就知道菁菁最愛我,知道我不會吃魚刺,特地選了魚腹部分。」
她一邊說著,還一邊夾起魚肉,故意在秦銘的面前晃了晃。
秦銘緊盯著她,眸色瞬間冷了下來。
趙思夢故意往他的碗中瞥了一眼,掩唇輕笑,「哎呀,你的那一塊好像是魚刺最多的尾部哦。」
秦銘的俊臉愈發沉鬱,手中的筷子也不禁暗暗握緊。
因為太多用力,骨節分明的手指已經微微泛白。
此時此刻,許菁真的想向天發誓,她真的沒想太多,完全就是隨手一夾……
哪裡知道,就是這麼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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