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急救室外等待的時間,對於許菁來說,是最難熬的。
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得數著度過。
幸好,醫生說他及時避開了要害,身上多是皮外傷,還有點腦震盪。
雖是如此,秦銘卻昏睡了一天一夜。
許菁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守著秦銘,一步也不敢離開。
於是,秦銘甦醒時便見到許菁一臉憔悴,雙眸泛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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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樣?」
他微微皺眉,略帶責怪的口吻。
許菁的眼中頓時又染上了濕意,伸手便抱住了他。
「我還以為,我要失去你了……」
她的聲音哽咽,淚水翻湧,很快便將秦銘的肩頭染濕。
秦銘輕拍著她的後背,故意戲謔道,「菁菁放心,我這輩子就是來纏著你的。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許菁頓時被他逗樂了,不禁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嬌嗔道,「你就嘴貧!」
未曾想,秦銘竟然痛呼一聲,俊眉緊皺,似乎已然被許菁重傷。
許菁一驚,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銘捂著肩膀,眉頭越皺越緊,「好像碰到了傷口。」
「難道又出血了?不行,我去找護士來。」
「不用。」秦銘一把拽住了她,似笑非笑,「你不是知道怎麼處理嗎?」
許菁愣了愣,不禁回想起上次他受傷的時候,俏臉一紅。
「菁菁幫我,我就不痛了。」他壓低了聲音,誘哄道。
許菁神色微動,似乎是在猶豫。
「好不好?」他向她靠近了些,雙眸直直地看著她。
許菁想了想,最終還是俯下身子,在他的唇角留下淺淺一吻。
沒有過多的纏綿,卻帶著滿溢的柔情。
秦銘怔了怔,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出乎意料的,白皙的俊臉染上了一抹淡淡粉意。
許菁見狀,不禁輕笑出聲,「想不到,你有時候還挺純情的。」
「我一向純情。」秦銘一邊說著,一邊悄然攬上她的纖腰,「但是,我對你的一切反應,都出於本能。」
若是旁人聽了,必定覺得是曖昧的孟浪話。
但是,落在許菁耳中,卻像是他在自剖真心。
他看向她的眼神認真而又多情,讓她難以忽視。
一時間,許菁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覺得心裡有些酸澀。
「昨晚,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秦銘微微一怔,薄唇勾起淺淺笑意,「我說了,我要粘著你。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許菁頓時鼻子一酸,「我明明……」
她明明故意找了藉口離開,就是不想將其牽扯其中。
收到簡訊的那一刻,她便知道是個陷阱。
但只要有一絲希望,她就無法放棄。
她不忍看著秦銘跟著自己以身犯險,卻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是追了過來。
她慢慢垂下頭,聲音哽咽,「你要是不來找我,也就不會受傷。」
「比起自己受傷,我更怕你受傷。」
許菁忽地一怔,抬眸看他,卻見到他滿臉認真,心中又酸又痛。
很快,他又勾唇笑道,「更何況,傷痕是男人的勳章。以後,在你的心中,我必定更有男性魅力了。」
許菁眸色一暖,嘴角上揚。
其實,你一直都很有魅力。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便是如此。
病房內,兩人如膠似漆。
病房外,王振輾轉徘徊。
他到底該什麼時候進去匯報工作呢?
等了許久,確認裡面似乎沒有什麼動靜了,王振才敢敲門。
約莫一分鐘,秦銘淡漠的聲音傳了過來。
「進來。」
聽到自家老闆語氣如常,王振終於放下心,大步走了進去。
「昨晚的肇事者已經找到了。」
秦銘淡淡掃了他一眼,「誰?」
「現在的許太太,蔡晴柔。」
許菁的眸色一頓,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冷笑。
果然如此。
雖然昨晚燈光直對著她,她沒有看清對方面容,但那隱隱的輪廓還是讓她倍感熟悉。
更重要的是,蔡晴柔確實有這個作案動機。
「菁菁。」秦銘低低喚她。
許菁轉過頭來,「嗯?」
「我們是不是應該給她好好準備一份回禮呢?」他的唇角微勾,笑得單純無害。
許菁笑意盈盈,「當然,禮尚往來嘛。」
王振看著兩人的互動,默默摸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原以為是羊入虎口,未曾想是狼狽為奸。
在那之後,又過了幾天。
蔡晴柔約著幾個富家太太,在一家高檔餐廳,共飲下午茶。
大家都是混名流圈子的,即便家裡出了再噁心的事,表面上依然雲淡風輕。
幾個人互相奉承,相互試探。
蔡晴柔的臉上自始至終都帶著柔柔的笑意,一舉一動都顯露自己的高貴與優雅。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落入耳畔。
「阿姨,您怎麼在這裡喝下午茶呢?」
蔡晴柔臉上的笑意一僵,很快又恢復如常。
「菁菁,你怎麼來了?」
許菁挽著秦銘的胳膊,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我們出來逛街,碰巧路過。」
蔡晴柔在心中暗罵,今天運氣真不好,怎麼遇到這個煞星!
什麼偶然路過根本就是藉口!
她坐在最裡面,從外面根本看不見!
但是,為了維護她在旁人心中的形象,她只得忍下心中怒氣,笑著道,「今天公司不忙嗎?」
「您忘了,今天是周末,我也要休息的呀。」
許菁頓了一下,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麼,「哦,我忘了,您每天都是一樣的生活,自然也不知道今夕何年。」
蔡晴柔緊捏著茶杯,心中怒氣翻湧。
這個小賤人就是故意來戳自己的痛處!
她明明知道,許遠一直防著她,沒有給她任何股份,也沒有給她在公司安排任何崗位。
她雖然是個富太太,手中卻沒什麼實權!
她深吸一口氣,斂下自己的情緒,一臉慈愛地說道,「菁菁啊,我雖然不管公司的事,但也知道一家人血濃於水的道理。雖然你自立門戶,又處處和你爸爸作對,但我們都沒有怪過你。」
她頓了頓,神色溫柔,「只要你好好道歉,我和你爸爸都願意接納你。哪怕,你一輩子都不願意叫我媽媽……」
她的言辭懇切,充滿愛意,十分動人。
在場的幾位富家太太頓時心生憐憫,看向許菁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鄙夷和厭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