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菁,原來,你撒嬌的時候,這麼可愛。」
溫潤的嗓音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自然是秦銘無疑。
許菁的臉不禁又紅又熱,連忙解釋道,「我只是剛睡醒。」
秦銘輕輕嗯了一聲,但話語中的笑意卻是絲毫未減。
許菁怕他繼續笑話自己,不由得轉移了話題,「找我有什麼事嗎?」
「想你了,想聽聽你的聲音。」
他的笑意斂下,聲音低沉,富有磁性。
許菁忽地一頓,輕輕笑起,「前兩天不是剛見過嗎?」
「嗯。」他頓了頓,「可是,我每天都想你。」
饒是許菁臉厚,也受不了這般直白的情話。
不待她想好措辭,他便又接著開口。
「今晚八點,牧夫座流星雨降臨。吳峰山是最佳的觀景地點,要一起去嗎?」
許菁想想自己晚上也沒有什麼安排,便點了點頭,「好。」
「我等會兒來接你。」
「好,一會兒見。」
許菁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入夜,溫柔的晚風輕拂臉頰,送來了清新的草木氣息,裹挾著淡淡的花香。
許菁輕倚在車旁,微閉著眼眸,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與愜意。
恰巧,一抹髮絲輕輕飄起,遮住了她的幾分面容。
秦銘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抬手極其自然地將髮絲攏到耳後。
許菁微微回眸,見到他的神色溫柔,心頓時漏跳了半拍。
與此同時,一顆流星划過天際。
磷光似的尾巴,在空中划過一道長長的弧線,為漆黑的夜晚增添了一抹絢爛的光亮。
「不許願嗎?」秦銘笑著問她。
許菁輕搖了搖頭,微微一笑,「我以前許過願望,但是,不太靈。」
媽媽被送進醫院的那一晚,天空也有流星滑過。
她自始至終只許了一個願望,但是,並沒有實現。
最愛她的人,還是走了。
秦銘見她笑得漸漸苦澀,不禁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許菁怔了怔,但沒有掙扎,任由他抱著。
「聽說,流星承載了逝者的靈魂。我也曾幻想過,通過流星,見到自己所思念的人。」
他輕抵著她的額頭,低低道。
許菁忽然想起,他曾說過,父母已經身故,家裡只有爺爺。
想必,他也曾看著夜空,日夜思念自己的親人吧。
在這一點上,他們倒是極為相似。
想到這裡,許菁心中一軟,不由得伸手回抱了他。
「我會陪著你。」
她的聲音溫柔而又有力,讓人莫名心安。
秦銘的心驀地一暖,唇角不自覺地輕輕上揚。
十年前,她也和自己說過一樣的話。
那時候的他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少年,衣衫破爛,渾身傷痛,充滿戒備。
是她將自己攬入懷中,一邊輕拍後背,一邊軟言安慰。
從未有過的溫暖如潮水般席捲,竟讓他一時紅了眼眶。
那時,他便將這個叫做「許菁」的女人深深記在了心裡。
「快看,好多流星!」
一聲興奮的喊叫將秦銘將回憶中拉了回來。
他順著許菁的視線看去,無數顆星星閃爍,將點點滴滴的光芒匯聚在一起,形成一條璀璨的銀河,耀眼奪目。
漫天星光下,她揚著小臉,溫柔美好,一點一寸,落入他的心海。
骨節分明的大手將她攬得更緊了些,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萬千流星,不及你展顏一笑。」
他注視著她,眸光溫柔至極。
「嗯?」
許菁沒有聽清,回頭看他,恰好對上一雙溫柔如水的墨眸。
他心中一動,微微低頭,吻上了那朝思暮想的唇。
薄削完美的唇,微涼的觸感,宛若電流一般的感覺瞬間遍布全身,酥酥麻麻。
許菁下意識地推拒,卻不料寬闊的臂膀已經將她牢牢圈住,無法逃脫。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似是帶了幾分討好的意味,並不著急,只是一點一點地描繪著。
淡淡的雪鬆氣息,落入鼻尖,有些惑人。
許菁漸漸放鬆下來,慢慢閉眼,回抱住他。
他的身子微微一僵,轉而將她擁得更緊了些。
淺嘗輒止的吻,多了幾分純潔與虔誠。
這一幕,他幻想了太久,太久。
此刻,他卻小心謹慎,生怕一個用力,就將自己找尋許久的寶物給揉碎了。
他戀戀不捨地移開唇,將她攬在自己的懷中,卻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她與他緊緊地挨著,清楚地聽著那心跳的頻率越來越快,比自己的還要強烈。
有那麼一瞬,她有一種對方很喜歡自己的錯覺。
次日,盛豪主動宣布,即將與燁詩科技達成合作。
此消息一出,業內都炸開了鍋。
包括許菁自己,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放在口袋中的手機震了震,一打開,便看到了孟振生的簡訊。
「雖然我不喜歡你的執拗,但我確實欣賞你的骨氣。更重要的是,你們的方案確實出眾。」
許菁心中一暖,嘴角也不由得輕輕上揚。
「謝謝。」
在那之後,盛豪與燁詩的合作正式步入正軌。
胡承涉嫌侵犯商業機密罪,但念在他將贓款如數退回,又沒有給公司帶來重大損失,所以,並未立案判刑,只是自行離職。
許薇薇雖然抽身而退,但煥羽科技的信譽受到了一定的影響,被幾家合作公司臨時解約,損失上千萬。
畢竟,科技公司最重視的就是創新,最忌諱的便是剽竊。
不過,這也是她的咎由自取。
也不知道趙思夢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知道她簽了個大單,非要拉她去酒吧慶祝一下。
許菁看著自己滿滿的行程表,實在頭疼,剛想推拒,卻聽得她抱怨道,「你都好久沒陪我出來玩了?是不是有了男友就忘了姐妹了?」
許菁一噎,準備好的理由瞬間便哽在了喉嚨。
「我不管,你一定要來,順便讓你男友帶些朋友過來。」
許菁的嘴角抽了抽,「你不會真的是要對人家下手吧?」
趙思夢嘿嘿一笑,「別這樣說嘛,正常交友,交友……」
許菁的額頭頓時落下了幾條黑線,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知怎的,趙思夢似乎有極強的吸「渣」體質。
前男友雖多,但都是各種渣品,有吃軟飯的,有畫餅的,有劈腿的,簡直是層出不窮。
即便如此,也沒有阻礙她對戀愛的嚮往。
好在她的感情來得快,也去得快。
傷心幾天後,又滿血復活,繼續下一段戀情。
在這一點上,許菁還是挺佩服的。
不過,從私心上來說,許菁還是希望她能早日遇到屬於她的那個人。
喧鬧的酒吧內,形形色色的男女在舞池中央,歡呼著,舞動著。
許菁和趙思夢先行到場,選了一處相對安靜的卡座。
未過多久,便有一個年輕男人過來搭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