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一邊說,一邊笑著擺了擺手。
「老王啊,你一大早就過來跟我開玩笑,但是這個玩笑不太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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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知道我可是廠長,廠里的一把手,怎麼可能會有人那麼蠢呢?」
「廠里的人都知道,最後這一封舉報信一定會落到我的手上來。」
「他們怎麼可能還會寫舉報信來舉報我呢?你肯定是搞錯了。」
楊廠長的這一番話並沒有讓王科長臉上嚴肅的神色落下來。
王科長從椅子上站起來後,十分警惕的走到了門口。
然後朝著外面看了兩眼,確定沒有人就把門給帶上了。
隨即又重新做回到了楊廠長的對面。
「廠長,我也知道這件事情說出來會讓你覺得有些荒謬。」
「但這件事情就是的的確確的發生了,我也是看到了那封舉報信的。」
「而且你想一下,我是剛被調過來的新任保衛科科長。」
「整個工廠能有幾個人知道我其實是你的人呢?大家都以為我是上面派下來的。」
「就連上面部門的那些領導們,都不知道我們兩個人的交情。」
王科長的話說到這份上,楊廠長臉上的笑容也逐漸的消失了。
上級部門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跟他這個廠長打招呼。
然後就把王科長給調到了他們的保衛科里來當科長。
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的楊廠長,接收到命令的那一刻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光是他,就連在軋鋼廠上班的一部分腦子聰明一些的工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後,表現的最明顯的就是李德倫,他是這個工廠的副廠長。
李德倫一直對他這個廠長就非常的不滿意,覺得他沒有資格壓他一頭。
李德倫認為他才應該是軋鋼廠的廠長,一直想要把他給扳倒。
在王科長來了之後,李德倫有事沒事就要提著酒去找王科長,跟他喝酒套近乎。
不過王科長也就只跟李德倫喝了一次酒,之後的幾次全部都拒絕了。
畢竟他是剛來到這個工廠的,他也不能把事情做的太過了。
李德倫畢竟是這個工廠的副廠長,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一點的。
第一次的面子給了後面的面子,也就不必再給了。
但楊廠長是沒有跟王科長有過任何的交談,除開是在公事上。
這就讓李德倫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認為,王科長既然願意喝自己的酒,那就肯定是願意支持他的。
而王科長跟楊廠長之間沒有任何的交集,就一定不會支持的。
那自己就一定能夠扳倒他坐上廠長的位置。
只是李德倫不知道的是,他和這位王科長在戰爭的年代是有過命的交情!
想到這裡,那舉報信箱裡面出現舉報自己的信也是非常合理的事兒了。
越想楊廠長臉上的笑容就消失的越快,面色也逐漸變得嚴肅起來了。
看到楊廠長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王科長繼續的開口往下說。
「廠長,這件事情你可一定要放在心上。」
「而且這樣的事情在其他工廠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就今年上半年不就發生過嗎?」
「衣服廠的廠長就是因為舉報信導致被帶去調查了,最後廠長也被撤職了。」
「我這個保衛科科長是上面調過來的,而且我才剛上任半個月。」
「這舉報信箱裡面就突然出現了一封舉報信,我懷疑是有人想要探我的底細。」
「如果我這個保衛科科長跟你沒有關係,或者是堅持自己的原則。」
「那我看到這封舉報信,肯定會交到上面的領導部門,到時候你這個廠長就有可能被撤職。」
王科長的話說完,楊廠長的身上也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雖然王科長說的這些話讓楊廠長心裏面是很不痛快,可這些話是有些道理的。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的殘酷。
軋鋼廠是一個大廠,上上下下加起來是有幾萬人的一個工廠。
他這個楊廠長雖然做的很不錯,在方方面面都做的特別的到位。
但畢竟有這麼多人,總有一些人會看他不順眼的。
在這個時候寫一封舉報信來搞他,那也是正常不過的了。
所有的舉報信都是以匿名的方式寫的,就算舉報失敗了,也不會有什麼事。
因為在一般情況下是無法追查到舉報人是誰的。
所以他們在寫舉報信的時候是沒有任何的負擔,想寫就寫了。
楊廠長的心在這一刻跌落到了谷底,不過很快情緒就平靜下來了。
朝著王科長伸出了手:「舉報信現在應該在你的手上吧?」
「你能不能把舉報信給我看一下?我想要知道這個舉報人寫的內容,舉報我什麼?」
王科長也沒有猶豫,把他帶過來的舉報信遞給了楊廠長。
楊廠長在看到信的那一瞬間,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倒不是因為信的內容。
而是這個字跡,讓他覺得特別的熟悉。
隨即就開始在腦子裡面回想他到底是在哪裡見過這個自己?
緊接著,他的腦海中就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鉗工車間的八級鉗工易中海。
如果這封舉報信換了別人來寫的話,楊廠長肯定是認不出來的。
畢竟他手底下有幾萬人,他不可能對每個人的字跡都特別的熟悉。
但是易中海的字跡,他是能夠認出來的,因為他們也認識有十幾年的時間了。
他們兩個人的交情還是不錯的,而且也會經常的走動。
只要逢年過節,易中海一定會帶著東西到他家裡去走一趟。
而且每次送過來的東西都是些好東西。
他有時候要做公務的接待,只要需要安排人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易中海。
廠裡面要是有什麼好事,或者是有什麼福利他也是第一個想著易中海。
在軋鋼廠,楊廠長算是易中海的靠山,所以他才會在軋鋼廠裡面耀武揚威。
整天都是眼高於頂,從來不把軋鋼廠其他的工人放在眼裡。
何雨柱跟著易中海也在四合院裡面拽的和二五八萬一樣。
楊廠長不敢相信的看著手裡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