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性別剝奪

2023-10-05 19:23:52 作者: 三妖
    一條蒼白的手臂阻攔了符總將文件放回去的舉動,符總本能地反擊。§.•´¨'°÷•..× ❻➈şⓗ𝔲א.Ⓒ𝕠м ×,.•´¨'°÷•..§對方卻似乎並不想跟她們起衝突,在符總出手的瞬間,便扭身避開了。楊潮雨將佘心扯到身後,警惕地看著陡然出現的女子。

    對方的視線盯住了那份價目文件,輕聲開口:「你們要把它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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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潮雨:「顯而易見。」

    「為什麼呢?」原本穿著一身白衣的女孩子的視線微動,看向楊潮雨,梳著黑長直的腦袋輕輕一歪,「如果這份文件是之前那個男人找到的,他放回去,我能理解。因為他是男的,他不理解我們女性的處境。但你是女孩子啊,你該明白的,你為什麼還要幫這些罪人掩蓋證據呢?」

    女子質疑怒問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逐漸猙獰,原本只是蒼白的臉色也如同正經歷地震的牆體般逐漸龜裂,裂出條條鮮紅的傷痕。

    楊潮雨冷靜地說:「我沒有幫他們掩蓋證據。」

    對方卻似乎已經認定楊潮雨站在男性立場那一邊,張牙舞爪地撲殺過來,符總眉頭一皺,攔住了對方的殺招,可這位女逝者已經容不下任何阻擋她的人,但凡攔住她去路的人,都是她的敵人。

    楊潮雨看著陷入瘋狂的女逝者,突然想起之前「賦閒」在家遇見的一件小事。😳🐺 69sħᵘⓍ.Ć𝓞м 💥💀

    在跟杜繼征聊到事情如果都結束了之後,他們會做些什麼時,楊潮雨曾說自己大概會去寫。那是腦子一熱,突然想到的。而被軟禁在家的那幾個月,除了訓練和跟一群孩子玩,從來沒有接觸過網絡文學的她,也去了解了一下網絡文學的現狀。

    具體了解了些什麼,她已經記不大清楚了。

    但有一件事,她印象深刻。


    在尋找同好的時候,她進入了一個女作家集聚地,然後親眼目睹了一場一群女作者對一個言談舉止偏男性的女作者的霸凌。衝突的起因,是這個女作者說,她最近了解到了某些男性約炮的新手段,一個是假裝GAY蜜讓女性不設防然後一起開房,另一個是假裝女拳擁護者追捧女拳從而討得佳人歡心。

    楊潮雨在旁觀的時候,可以看出來,這位女作者是要提醒女性同胞們不要被這類男人騙了,但就有其他女作者跳出來說她心思不純,是男人裝女號,所以開口閉口約炮開房,明顯就是男人來女作者群里下賤意淫。

    有一個踩踏的聲音出現後,其他女作者也開始針對她,非要逼得她語音、視頻驗明正身。

    楊潮雨看到這裡都驚了。

    這不就是,非要一個被誣陷偷東西的人脫光了衣服證明自己沒有偷盜嘛?

    更可笑的是,時隔一個周左右,群里真的來了個男作者,她們卻像是群體默認了那位男作者的存在一樣,沒有像她們說的那樣「我們群里不能出現蝻人」,非要將這位男作者趕出去……

    楊潮雨不知道那位被逼的語音驗證自己性別的女作者怎麼看待這件事,但楊潮雨在圍觀了男作者融入群體欣欣向榮的事件後,選擇默默退出了這個群體。🍧💋 ➅➈s卄Ⓤ𝔁.ᶜⓞM 🐠🐯

    有句話說得很對,傷你最深的人,往往是最懂你的人。

    很多

    

    女性話題被發出來討論,發布者不是要讓異性來認同,而恰恰是在尋找女性團體的認同感。也是因此,當一些女性說到自己的困境時,如果同為女性的聆聽者不能很好地回饋一些安慰理解,那麼對於訴說者來說,就是一種傷害。

    

    這種傷害的底層邏輯,就是性別。

    而在這個邏輯之下,訴說者對聆聽者能造成的最大傷害,就是剝奪聆聽者的性別,強勢地將對方在生理或心理上打成異性,以此來更加嚴厲地批判咒罵。


    可正是因為雙方都是女性,都認為對方該更理解自己,所以對比男性對女性造成的傷害,有時候,這種強硬的「性別綁架」,會讓女性之間的關係更加遙遠,也比異性造成的傷害更讓她們難以忍受。

    就像現在,女逝者認為,楊潮雨身為同性,卻不能理解自己的痛苦,對比電音,她會更生楊潮雨的氣。

    從這一點上說,楊潮雨理解她。

    但是……

    「這裡是渦,渦里的東西不一定能帶出去。就算我能帶出去,我們這些主播算是非法闖入,這些文件也算是我們偷盜的證據。證據文件上沒有公章,也沒有犯罪者的簽字筆記,證據力已經很低了,我們再把它偷出去……」

    完全沒用了好嘛?

    對方只要一句「這東西不是我們的」,他們就根本沒招了。

    女逝者顯然是個法盲,似乎完全沒想過這一層,聞言一愣,又問:「那之前你們拿到的那些文件呢?」

    「微信聊天記錄的證據力稍微強一點,但如果有公章和親筆簽名等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證據力會更加強。」說到這裡,楊潮雨想到了某種可能,試探一問,「你能找到這些文件麼?」

    然而,在女逝者想說什麼時,她的身上卻驟然浮現一些奇怪的紋路,讓女孩將要出口的話卡在咽喉。

    她的神色暗淡了幾分,轉變了態度:「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跟別人跑了。我爸爸常年外出打工,最後見他的那一次,是他跟一個已婚婦女一起逛街。我是被爺爺奶奶們養大的,但我為了所謂的夢想,在我奶奶離世後,已經好多年沒有回去看過爺爺了。」

    女孩說著,雙目流出血淚。

    她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截紅色發卡:「真相不真相的已經不重要了,我只求你們幫我將這枚發卡交給我爺爺,跟他說,感謝您二老的養育之恩,孫女只能下輩子再盡孝了。」

    在女孩拿出發卡時,佘心悄摸摸地也掏出一枚發卡,來回打量。

    「是同一個麼?」

    女孩像是沒聽見,將發卡遞給符總,就一副了卻心愿的樣子。

    楊潮雨仔細瞧了瞧女逝者身上時隱時現的紋路,想起進入渦之前看到的奇怪標誌,問:「你跳樓時,曾在天台畫下了同樣的標識。這個標識有什麼特殊含義麼?」

    女孩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她的嘴裡,卻吐出大股大股黑紅的血液。同時,一陣劇烈的震感從樓下傳來,潔白整齊的牆壁裂開條條裂縫,整個大樓似乎遙遙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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