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疼……」
陳昇齜牙咧嘴，臉上寫著痛苦。
心裡卻瘋狂扭動，畫出開心的畫卷。
這是姐姐表達親密的獨有方法。
看著凶，但他需要。
這大大的一口，嗷去了他心裡大半的抑鬱。
一個月不見，姐姐依然那麼美。
而且更加成熟從容了。
淡淡的清香，非常好聞。
精緻白皙的側臉和耳際，讓他好想湊上去。
他猛地驚醒，自己怎麼有這種想法了？
要是真這麼做，還不知道姐姐會怎麼看他。
潔白牙齒組成的鉗子磨來磨去。
好半會才鬆開。
小臂上留下了印子和口水。
「看把你能的，昂！不給我發信息？」楊君雪叉腰瞪眼。
這段時間把她急壞了。
「我沒有啊，就是上學太忙了，晚上有點困。」
儘管很想念姐姐，陳昇依舊錶情淡定。
「再忙再困，發個信息的時間都沒有嗎？」楊君雪怒極，揪住弟弟的耳朵，
「說！這段時間在幹什麼？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她打住了，把「那個女孩」四個字咽了下去。
每天晚上她都會情不自禁瞎猜，升子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為什麼不發信息給她？
為什麼總是那麼久才回復？
「就是上學呀，你又不是不知道，高中好難。」陳昇一臉苦色。
他喜歡姐姐這樣問，就特別有存在感。
可又下意識封閉自己的心聲。
肚子裡滿腔的話語，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去。
一種莫名的衝動，驅使著他，去占有姐姐的全部生活。
不喜歡看見姐姐給男生點讚，也不喜歡看見男生給姐姐點讚。
甚至不喜歡姐姐跟男生說話。
每當點開姐姐的空間，看見有男生點讚了，他心裡就會不舒服。
看見那麼多男生評論，甚至說些表白的話，他心裡就難受得想死。
儘管那些評論很快被姐姐刪除，難過的心情卻抹不去。
連他自己都不清楚，這種情況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很想此時對姐姐說，不喜歡其他男生靠近她。
比這更想的是，對姐姐說出那三個字。
可他不敢說。
生怕說出來後，連姐弟都做不成。
萬一姐姐說只是拿他當弟弟呢？
萬一甩開他的手呢？
萬一從此為了躲開他，再也不來家裡呢？
好多個萬一，他害怕。
他不敢想像失去姐姐的生活。
想念、醋意、擔憂，種種情緒沉甸甸地壓著他。
「以後不許這樣了！聽見沒？必須第一時間回我信息！能不能做到？」楊君雪把弟弟的耳朵擰了一個圈。
見到弟弟後，滿心的焦慮漸漸平復。
動作是凶的，但她心和眼眸已經溫軟如水。
如果升子成年了，她可以用比現在親密一百倍的方式去凶他。
還可以大膽地說出心裡話。
可是現在不行。
她甚至都開始不確定，弟弟是否離不開她。
男孩子半大不大，肯定會有自己的想法。
那個女孩也很漂亮，又跟他同年。
誰知道呢！
楊君雪的信心也不是那麼牢固了，就怕被弟弟嫌棄。
最後連姐弟都做不成。
她只敢拿出姐姐的威嚴，去試探弟弟的心意。
其他的，不敢越雷池一步。
「聽到聽到！能能能！」
陳昇順著耳朵提起的方向，歪起腦袋，把心事藏在了一臉順服中。
「哼！這還差不多！」楊君雪滿意地鬆開手。
又順手揪起弟弟雙頰，搓動了幾下。
將滿滿的愛意釋放在了指尖。
國慶節不知怎麼就過去了。
臨放假那天似乎就在昨日。
這六天裡，楊君雪還是睡自家。
她是大姑娘了，升子也是青春期。
她已經沒有理由和立場，晚上去給升子講故事。
一個姐姐的身份，說服力根本不夠。
而升子也沒有邀請她。
臨走那天，楊君雪心裡空落落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除了講故事沒有進行，還有就是……擁抱。
從前那抱個滿懷，沒有了。
帶著惆悵的心情，再一次不舍地踏上列車，再一次與升子分開。
而這次，更久一些。
扒著車窗，直到再也看不見弟弟。
從這一刻起，猛烈的思念如潮水般席捲身心。
甚至滋生出不想去上學的念頭。
可這當然不可以。
站台上。
陳昇久久佇立。
望著遠去的火車屁股，嘴裡呢喃著愛你姐姐。
就分開這麼一小會，他內心的想念已如狂風暴雨。
這六天時間既開心又難過。
開心是因為姐姐在。
難過是因為姐姐在，他卻無法過於靠近。
每當貼得太近，他就有種抱著親吻的衝動。
甚至好幾次差點伸出手。
他克制住了，有點害怕。
怕被推開，怕被斥責，怕……再也不能喊姐姐。
十天後的一天夜裡。
江科大。
一大群男生女生，圍在工商管理女生宿舍樓下。
離著宿舍樓二十米。
人群前方用蠟燭擺了一個大大的心形。
蠟燭心裡，除了玫瑰花拼成的楊君雪三個字，還站著一個帥氣男生。
他懷裡抱著吉他，臉上掛著自信。
看著三樓，然後開始彈唱老狼的《同桌的你》。
目光深情而溫柔。
前來當托的學生中，不斷傳出「唱得真好」「好浪漫啊」之類的聲音。
一首唱完，抬頭一看，仍然不見人影。
組織起的同學開始齊聲高喊「楊君雪」。
喊了一陣子，喊得嗓子冒煙，樓上還是不見人。
男生換了一首歌，繼續彈唱。
結果同樣。
男生不甘心，改為大聲喊喜歡你。
還是不行。
當托的學生和這位「歌手」非常有韌性。
直到深夜十一點。
蠟燭即將燒完，嗓子也終於冒煙，保衛處也過來提醒。
男生才鐵青著臉走了。
但特意錄製的視頻，還是傳播到了一些群里。
以及一些學生的QQ空間。
校園裡的表白很常見。
它可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但有時也會成為脅迫或者泄憤的工具。
當室友把視頻給楊君雪看時，她心中升起無比的厭惡。
日常中也就更加冷傲了，甚至會咆哮發火。
非這樣不能屏蔽騷擾。
幾天後，就有了個暴龍御姐的雅號。
但確實有效。
陵縣。
這天晚上，陳昇又點開姐姐的空間。
很快就看見一些奇怪的留言。
關於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