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周靈霞救蕭塵,僅僅花費二十幾萬幽銅幣。
一部體修聖法,卻可千秋萬代,造福周家。
絕對利益層面,周家堪稱血賺。
當然,救命之恩,重逾山河,不能完全以利估算。
只是,要其為奴百年。
已不是簡簡單單過分二字可堪形容。
完全便是極盡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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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匆匆,能有幾個百年?
「蕭塵公子,抱歉,靈霞人微言輕,不能左右父母意願!」周靈霞歉然。
其知道,爹娘所求,過分至極。
然。
其一個連自身婚事都無法主宰之人,又能為蕭塵做些什麼呢?
「無妨,我另想辦法!」蕭塵搖頭。
看得出來,周靈霞真心愧疚。
深知周靈霞處境不易,蕭塵自不會因此遷怒。
想想也是,為了利益,自家女兒都能出賣。
其一個外人,縱然奉獻再多,周父周母又怎會在意感恩。
送別周靈霞,蕭塵將自己鎖於屋內,痛飲靈酒,眸光陰沉。
「一日為奴,終身為仆,效命百年,自可離去,好一個周父周母,這是要斷我出路,將我永困這太古邊境啊!」
靈酒杯杯下肚,琥珀色酒液甘甜,辛辣,如無盡薪柴,生旺怒火。
其不明白,其這一生,為何要經歷如此多的坎坷,磨難。
進入幽界數日,其已接連遭劫。
灰三,張若蘭,張黑鹿,王清雪,劉萬雄,周父周母。
除卻周靈霞,其一路走來,所遇皆惡。
為報周家恩情,其已獻出金身聖法,如今,只是想解除仆籍,誰料,對方竟極盡奚落,開口,便是讓其為奴百年。
「周家勢大,縱然周父周母僅為旁系一脈之主,手中定亦有強者無數,若直接逃跑,風險極大,然,如此情境,縱有風險,亦不得不放手一搏!擇日不如撞日,不如……」
蕭塵心志堅定,勇敢果決,縱然身陷危局,亦不打算束手就擒。
其一路走來,受盡苦楚,歷經磨難。
好不容易,方才登臨幽界,窺得曙光。
周父周母輕飄飄一句為奴百年。
便想將其徹底囚禁於這座邊境牢籠。
憑什麼?
周家之情,其早已用金身聖法償還。
對周父周母這般不講情面,利慾薰心之人而言。
早已賺得盆滿缽滿。
兩人卻狼心狗肺。貪得無厭,還欲讓其為奴百年。
轉眼,萬籟俱寂,夜色遮天。
蕭塵緩緩起身,大步向天,決意逃離。
今日,靈月泛血,似妖光耀世,陰輝燦燦。
「家主有命,王衛蕭塵包藏禍心,滋生反意,短期之內,不得擅離居所!」
蕭塵離屋百米,兩尊王焰如陽,氣息若淵的高等王衛便一臉冷笑,自不遠處一座赤色奇山後走出。
月光朦朧,靈華如血,瑩耀大地。
兩尊恐怖王衛負手而立,如山橫亘,攔於蕭塵身前。
蕭塵顯露去意那刻,周父周母便已著手準備,派人暗中盯梢。
金身難修,空有秘術,缺乏指點,絕難成事。
周父周母膝下共有一女三子,最小那名子嗣,年方十四,肉身驚人,走的恰好是體修之路。
金身聖法層級太高,周族雖有,卻非嫡系子弟不能修。
原本,周父周母最小那名子嗣唯有拜劉萬雄為師,修銀身之法。
如今,蕭塵獻金身之術。
其正好可轉修金身。
修煉,需餵招,解惑。
蕭塵在,其子一片坦途。
故。
無論如何,周父周母皆不可能放龍回淵。
縱使蕭塵強忍屈辱,為奴百年。
周父周母亦未打算真箇還其自由。
「家主所言無錯,有些人,髒心爛肺,忘恩負義,因周家活命,稍有好轉,第一時間,便又欲叛主而逃!」高等王衛劉奇哂笑。
「我已獻出金身,欠周家的,早已償清。」蕭塵面色微變,沒想到,周父周母如今警覺,竟早已暗中布置,派人暗藏,監視其一舉一動。
此刻,在其身前者,並非普通王衛,而是兩尊四境月王,王衛中的佼佼者。
顯然,周父周母曾調查過其戰績。
知道其戰力驚天。
曾秒殺過三境武王。
只是,周父周母千算萬算,亦不可能想到,短短數日,其已解開枷鎖,一飛沖天。
若是之前,兩尊四境月王當真可能令其陷入麻煩。
如今,猶若螻蟻,不值一提。
只是,此乃周家,但凡其擊殺兩人時發出丁點動靜。
頃刻之間,周家強者便將魚貫而出。
將其圍殺。
故。
其萬不可貿然動手。
「那又如何?一日為奴,終身為仆!既已歸入周家,便應奉獻一切,燃盡所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己!」高個王衛周天嗤笑。
同為體修,蕭塵金身不滅,其卻連銀輝秘術亦難觸碰。
妒火,怒意沸盈。
此刻,其恨不能將蕭塵當場格殺。
「高天,與這渡豬說這麼多幹嘛,帶回偏殿,再審不遲!」
夜色深沉,矮個王衛李修凝望四周,眼見八方無人,壓低聲線,冷然開口。
與周天一樣,其亦為體修。
體修肉身如龍,同境之下,戰力超越武修。
周父周母生性謹慎,為防蕭塵再次如上次那般越境逆殺,此次派來盯梢之王衛,不僅境界碾壓,更皆為體修。
「家主有命,發現異常,當即稟報……」高天皺眉。
「同為體修,你不想一窺金身聖法?」
「可……」
「富貴險中求,如此天緣,一生未必遇得到第二次,縱然我等終身為周府賣命,金身聖法,家主亦不會讓我等看上一眼!」李修蠱惑。
「即便得手,他……」高天遲疑,看向蕭塵。
金身聖法,其當然想要。
對他這樣出身卑微,缺乏功法的寒門子弟而言,得一神玄古術,不亞於逆天改命。
可,拿到金身聖法又如何?
蕭塵不死,事情終將敗露。
「得了古法,天大地大,我等何處不可去!至於他……」李修面露陰狠。
高天身形微顫,李修這是要殺人奪經,運遁天涯?
蕭塵默然,人心似詭,果然不假。
上一刻,高天尚滿嘴忠義。
須臾間,面對聖法級誘惑,頓時動搖,滋生反心。
不過,兩人越是如此,對其而言,便越是有利。
「不必這麼麻煩,將我帶去荒山,放我離去,金身聖法,雙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