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一日不擒,金身一日未得。
劉萬雄便一日不寧。
百爪撓心,焦慮莫名。
若不是張黑鹿再三要求,加之其身份敏感,不便出手,片刻之前,其早已動身,親自鎮壓,將蕭塵悄然囚禁,兇狠逼問。
從頭到尾,其壓根未曾想過,張黑鹿並非「不求上進」,錯失良機。
而是,對手太強。
其竭盡全力,依舊飲恨隕落。
直接涼涼。
不僅是他,加上灰三。
依舊難扛強敵。
最終。
深埋荒山。
徹底涼涼。
回到周府。
蕭塵未見任何人,獨自閉關,開始沉思,規劃未來。
龐龐幽界,長平終究太小,若想飛天,需儘快前往魔天宗。
至於斬殺灰三,張黑鹿之事。
其並未聲張。
灰三臭名昭著,死不足惜,大概率不會有人因其盛怒,前來尋仇。
張黑鹿則全然不同,其雖兇殘成性,為人陰狠,好歹亦為張家旁系,張家之人慘死,隕滅,在長平郡,絕對將起波瀾,撼天動地。
故,其敢與周靈霞明言欲斬灰三,卻不敢暴露張黑鹿之死。
「荒山野嶺,人煙罕至,張黑鹿,灰三都已葬身百丈深坑,縱然張家手段通天,短期之內,亦應難辨真兇!」
「只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殺人之事一旦暴露,滅頂之災即至,保險起見,時機成熟,需儘快遠遁!」
「然,幽界法度森然,一日為仆,終身羈絆,除非主家允諾,否則,如何離去亦是一件煩心之事!歸根結底,終究是我實力不濟,如若不然,天大地大,何處可困我分毫?」
望著窗外天光,蕭塵幽語。
他欲離去,卻不知如何破局。
「算了,先行修煉!」
很快,蕭塵雙目微沉,封心鎖識,悄然入定。
「武神九意,一意一重天,三意小成,轟星碎月,六意大成,萬神朝拜,九意巔峰,乾坤共主!」
忽然,一道豪邁嗓音,緩緩響徹,如雷貫日,振聾發聵。
蕭塵心神微盪,眼前,天雲散盡,浮現一龐然古軀。
來人法相如天,上身赤裸,殷紅獸褲扎眼,環星繞月,神威無雙,赫然正是上任武神趙刑天。
「武神真意?」蕭塵訝然。
覺醒神軀,其從未聽聞,何為真意!
「意如天關,一境一變,尋得開啟真意之靈物,方能真正釋放武神之威,所向天地!」
趙刑天神輝如燃,普照虛空,雖居識海,卻威壓如洋。
「如何尋得開啟武神真意之靈物?」
「武神九意第一意,殺,血海沉星,尋得血海沉星石,將之修成,便能開啟神關,吾能感應,血海星辰石就在幽界!」
「前輩,可否告知血海星辰石具體方位!」
「向魔而求!」
「向魔而求?」
「神物難得,需你自尋,是否可得,全憑天緣,開啟武神九意,方可覺醒神性,所向披靡!
金輝暗淡,趙刑天緩緩消散,獨留蕭塵一人彷徨。
武神真意。
武神聖軀真真正正之無上偉力。
通天徹地。
神魔俯首。
摧星斷月。
翻山倒海。
長生不滅。
天地同壽。
日月同輝。
武神軀之根本。
蕭塵日思夜想之絕世秘力。
入幽之前,其只知,凡塵俗世靈韻不足,難以供養,不足以讓其覺醒武神真意,唯有入靈,方能顯威,卻不知,武神真意共分九重,一重一境,一境一變。
「向魔而求!魔天宗!莫非,刑天前輩所說之血海沉星石,便藏於魔天古山之內?不對,幽界龐然,浩瀚無邊,怎可能如此湊巧!只是,同屬魔脈,魔天宗內,說不定便藏有與血海沉星石相關之蛛絲馬跡!」蕭塵沉吟。
其本就欲前往魔天宗。
趙刑天突然現身。
愈發令其堅定儘快運遁,脫離長平之信念。
兩日之後。
灰三,張黑鹿離奇失蹤的消息迅速發酵,震驚長平。
驚覺異常,張家迅速行動,開啟魂牌殿,細細排查,最終,駭然發現,張黑鹿魂牌已碎,暗淡無光。
但凡古族,族內子弟,皆有魂牌。
以魂線,秘料所鑄。
一旦身死,魂牌湮碎。
正常而言,每隔半月,魂牌殿執事方才會一一查驗,以勘驗族內子弟生死。
然。
一旦族內弟子失去行蹤。
魂牌殿將即刻搜尋。
以驗生死。
「什麼?我張家之人,死了?」
消息上稟,張家震怒,不少旁系長老狂拍金案,即刻下令,一查到底。
多少年了。
長平古郡之內。
尚從未有過一流古族子弟如這般莫名失蹤。
何人如此大膽。
竟敢將手伸至絕頂勢力門內?
「最近兩日,可曾見過張黑鹿與人結怨?」
「回…大人,未曾!」
「躲這麼快幹嘛?莫不是,心中有鬼?」
很快,一場由張家發起的全城搜索展開。
古街上,酒府內,青樓中,隨處可見,正拿人逼問之張家王衛。
張家死了一名旁系。
不僅僅只是折損了一尊武王,更在於顏面受損。
敢於長平郡公然殘殺其族子弟。
氣焰之凶狂。
不亞於當眾打臉。
瘋狂挑釁。
一日間。
不少與張黑鹿結過梁子,準確說,昔日曾被其欺壓,凌辱過的古族子弟。
受盡折磨。
當然,張家縱然再囂張。
亦不敢將手直接伸向王家,周家。
頂多。
派人詢問。
說真的。
張黑鹿這些年為惡太甚。
欲奪其性命者。
不計其數。
若論嫌疑。
不少古族弟子皆有。
……
周家。
偏殿。
蕭塵盤坐床中,靜心修煉。
周靈霞,阿螢驚聞張黑鹿死訊,慌忙尋來,「蕭塵公子,張黑鹿死了……」
「哦?倒是老天開眼!」蕭塵緩緩起身,故作駭然。
「蕭塵公子,此事,與你無關?」周靈霞忐忑。
外界盛傳,其不守貞潔,背著張黑鹿,與一俊秀渡豬纏綿。
張黑鹿生性殘暴,哪裡能受這份屈辱。
暗中報復,板上釘釘。
故。
其嚴重懷疑。
張黑鹿之死。
十有八九。
與蕭塵緊密難分。
「自然,入幽之後,我從未見過張黑鹿!」蕭塵頷首。
阿螢滿眼懷疑,盯著蕭塵,反覆凝望。
最終,見其毫無破綻。
神色微松。
心石落地。
「小姐,我早就說了,蕭塵沒那膽量,斬殺張黑鹿,不亞於硬剛張家,其初來乍到,怎敢如此凶狂!兇手定然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