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周靈霞,蕭塵並未隱瞞,如實告知,其意欲何為!
「殺人?殺誰?」周靈霞,阿螢怔然。
初入幽界兩日,啥都未乾,便欲殺人?
「灰三!我剛入幽界,便被其生擒,險些羊入虎口,身陷張若蘭之手,生不如死!如今,鎖虛靈咒已解,王元復生,這筆帳,是時候,做一了斷!」蕭塵眸寒如冰。
「蕭塵公子,灰三修行多年,王力幽深,尤擅盜詭之法,頗為恐怖,你王元初復,恐非對手!」周靈霞憂慮。
「就是,蕭塵,灰三可是六境武王,極難對付!」阿螢亦感訝然,完全不懂,蕭塵怎敢妄言斬殺灰三!
王境如淵,一境一天關。
境界越高,越難逆伐。
蕭塵雖是五境,且體武雙修,欲越境斬殺如灰三這般道行幽深,悟道多年的老牌武王,亦機會微渺。
蕭塵默然,未再多說。
幽界高玄,人傑地靈,其欲越境,確實不如凡塵時代那般信手拈來。
雖然,照其自己估計,越境逆殺灰三,難度不大。
然,未曾實踐,誰又能確保,其所猜無錯。
「蕭塵,小姐她……」
爹娘再三逼迫,周靈霞壓力山大,然,其依舊堅守底線,不願開口,向蕭塵討要金身秘術,阿螢看不下去,欲替主出頭!
「阿螢,慎言!」周靈霞連連阻止!
「何事?靈霞小姐但說無妨!」蕭塵疑惑!
「我……」周靈霞面色羞紅,難以啟齒。
蕭塵怔然,好奇周靈霞所求何事,如此為難。
「小姐,你曾救蕭塵性命,有何難言?」阿螢看不下去,扭頭瞥向蕭塵,「小姐欲借你金身秘本一用!」
「欲要我交出金身古術?」蕭塵皺眉。
怪不得周靈霞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金身聖法,何其珍貴,周靈霞提此要求,不亞於奪人性命,掠人根基。
「怎麼?捨不得?蕭塵,別忘了,誰將你從火坑救出,賜你新生!」阿螢嬌斥。
「蕭塵公子,我爹娘以婚約逼迫,如若我交出金身秘術,便有機會擺脫張黑鹿,罷了,嫁予張黑鹿,是我命苦,不該牽連公子!」周靈霞泫然欲泣。
「原來如此,靈霞小姐莫悲,金身聖法,我給你便是!」
蕭塵恍然,心中牴觸頓消,自空間石戒,取出一枚拓法石牌,將金剛不滅經簡化之後,嵌入其中。
金剛不滅聖法乃仙人功典,縱然簡化數個維度,對尋常修士而言,依舊精妙絕倫,高深莫測,應付周父周母,綽綽有餘。
轉眼,石牌生輝,流淌金光。
拓法石牌,修界法器。
取靈韻奇石而鑄。
通體瑩白。
溫潤如玉。
可映照道文。
承載經典。
道力不衰。
「蕭塵公子,你當真願意將金身聖法給我?」周靈霞訝然,接過拓法石牌,望著其內漫涌而出之璀璨金輝,目瞪口呆,如臨夢幻。
「身外之物罷了,敵不過靈霞小姐救命之恩!」蕭塵溫潤輕語,笑容和煦。
起初,周靈霞索要金身聖法,其心有牴觸。
然,得知事關其終身幸福。
其又瞬間釋然。
「算你有些良心!」眼見蕭塵如此爽快,頃刻之間,已將金身聖法交出,螢亦感詫異,頗為感動。
要知道,對絕大多數修士而言。
核心功法,重若生命。
縱然面臨凶危,逼迫,亦不會輕易屈服。
方才,她還真怕蕭塵咬死不吐。
「謝謝!」周靈霞淚目,深感溫暖,如一落水之人,行將溺亡,突然之間,窺見生機。
這一刻,蕭塵在其心中,位置驟變,朦朧之間,生出牽絆。
其出生古族,自幼見慣世態炎涼,家族爹娘為了利益,不惜將其出賣,蕭塵與其萍水相逢,卻願交出金身聖法,助其脫困。
如今,金身聖法已然到手,只需蕭塵長留周家,其便可重獲自由,擺脫張黑鹿這猙獰火坑。
蕭塵初入幽界,並無幽籍,想來,短期之內,不會遠遁。
……
與此同時。
張府。
某間院落。
奇花燦燦,靈草生輝。
一座頗為雄偉的古老偏殿,張若蘭眼圈漆黑,恨恨咬牙,「還沒消息嗎?三天了,那對狗男女不知已歡好快活多少次!」
一名肥胖如球的婢女在旁侍候,眼見張若蘭如此難受,連連安慰,「小姐,說不定,白衣郎君只是在閉關修煉!」
「休要哄我!如此美味,豈有送到嘴邊不吃之理!去,將灰叔請來!」張若蘭低斥。
「灰叔?小姐欲再買渡豬?」肥胖婢女訝然。
「除卻白衣小郎君,我誰也不要!」
「那……」
「灰叔能綁白衣小郎君一次,便能綁他第二次!」
「可,白衣小郎君已被周靈霞重金買走,如此操作,有違規矩!」肥胖婢女悚然。
周家底蘊如龍,在長平,足可震懾萬族。
張若蘭僱人明搶,事情敗露,說不得,將掀滔天風波。
「我不管,一想到周靈霞這騷蹄子與白衣郎君夜夜歡好,我便難受得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張若蘭已近癲狂。
很快,肥胖婢女離去。
片刻,灰三到來。
「若蘭小姐,如此著急喚來老夫,莫非,又想預定渡豬?放心,只要若蘭小姐誠意足夠,什麼樣的貨色,老夫亦能為小姐尋來!」
落座,灰三淺飲一口靈茶,滿眼奸笑。
生意上門,其頗為暢快。
「如白衣郎君那般驚艷者,可能尋到?」張若蘭雙目通紅,看起來,已多日未眠。
灰三為難,「那是極品,十年難遇!」
這些年,渡豬,其抓過不少。
如蕭塵這般俊秀出塵,肉身驚人的絕頂貨色。
其亦頭回得見。
「既然如此,那些孬貨,我怎能入眼?」
灰三皺眉,「若蘭小姐意欲何為?」
不談買賣,火急火燎,將其喚至張府,尋其開心。
「將白衣郎君擄來,我願重金採買!」
灰三訝然,起身欲走,「若蘭小姐,獵豬人有獵豬人的規矩,二次劫掠,乃此行大忌,抱歉,小姐請求,恕老夫無能為力!」
「二十萬!」
灰三腳步一頓,心神微顫。
二十萬。
張若蘭好大手筆。
然。
周家勢大。
獵豬人亦有行規。
縱然張若蘭出錢爽利。
其亦不願冒天下之大不韙。
監守自盜。
二次劫掠。
猶豫片刻,灰三邁開腳步,再次欲走。
「灰叔,今日,你若出門,便是我張家之敵!」
眼見灰三不肯就範,張若蘭指點虛空,氣血氤氳,幻化殷紅利刃,懸停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