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黑府那等地方,豈是常人可往,一不留神,蕭塵將粉身碎骨!」阿螢驚呼。
其沒想到,周靈霞居然讓蕭塵前往黑府。
黑府黑字。
可非浪得虛名。
若無長足手段,入之。
凶多吉少。
「公子需靈物破咒,劉萬雄敵意深重,任務一路,凶多吉少,偏偏我等無力相助,不去黑府,能去何地?」周靈霞無奈。
黑府兇險,其何嘗不知?
只是,不去黑府,走投無路。
「劉萬雄,任務,黑府!」蕭塵凝眉,幾欲打結,不出意外,其再次陷入絕地。
不解鎖虛靈咒,戰力爆損,如斷一臂。
欲要解咒,必須靈物。
其與周靈霞一貧如洗,身無長物。
收穫靈物,要麼任務,要麼黑府。
做任務,劉萬雄極可能暗中刁難。
去黑府,其人生地不熟。
一不小心,便會被人吞吃。
兩條路,無論哪條,皆荊棘密布,險死還生。
其卻不得不走。
一時間,蕭塵兩難。
「今日惡戰方休,氣血有損,恢復一晚,明日,我去黑府一探!」
猶豫片刻,蕭塵低語。
……
與此同時。
張府。
某座偏殿。
張若蘭來回踱步。
滿身肥肉亂顫不止。
將青金石鋪就的地面踩得不斷巨震。
「怎還沒消息?周家聽聞周靈霞那騷蹄子醜事,理應雷厲風行,斷其孽緣……」
「報,小姐,周家來信了!」
突然,一名體型肥碩,與張若蘭半斤八兩的肥胖婢女,自殿外奔來,人未至,便已扯著嗓子叫嚷。
「周靈霞那騷蹄子與白衣郎君分開了?張若蘭激動不已。
「劉執事傳回消息,白衣郎君金身不滅,越境逆伐,大顯神威,已被證實,乃周靈霞招賢納士而得,周靈霞不但未受責罰,相反,得了賢名!」肥胖婢女嗓音尖銳。
「什麼?越境逆伐?招賢納士?白衣郎君竟如此生猛?」張若蘭驚呼。
不滅金身。
固然恐怖。
然,蕭塵身中虛咒。
縱為體修。
一身戰力,亦將有損。
何況,其剛入幽界,肉身與界氣尚未融合,將有排斥。
種種束縛之下,其竟仍能接連逆伐。
此種底蘊,堪稱逆天。
可。
一個下界少年,怎能如此兇殘?
「聽人說,從頭到尾,白衣郎君僅僅出了兩拳!」肥胖婢女頗為崇拜。
慕強。
生靈天性。
先前,其只知。
白衣郎君俊秀如仙。
卻不知。
其不光中看,實力亦是驚人!
「兩拳?完了,這麼好的靈菜,要被周靈霞那騷蹄子拱了!」張若蘭驚駭之餘,痛心疾首。
金身不滅,外加底蘊雄渾。
這若是熄了燭,入了塌。
不知該何般生猛。
原本,其之一切。
皆應歸屬於她。
現在倒好,她看上的人,讓周靈霞摘了果子。
招賢納士?
絕無私情?
孤男寡女,乾柴烈火。
若說無事。
其打死不信。
「去,將王雲傑那廢物給我送到灰三那賣了!」
張若蘭懊惱。
若非其前不久花了三萬幽銅幣買了王雲傑,那日怎可能幽錢不足,沒能爭過周靈霞?
「小姐,王雲傑已然半廢,灰三心黑,現在賣!損失……」肥胖婢女勸誡。
張若蘭心痛損失,默然不言。
若王雲傑在此,聽聞張若蘭欲將其拋棄,定將痛心疾首。
十日之前,後者還將其視若珍寶,瘋狂寵幸。
十日之後,其竟已成累贅,不值一錢。
「妹妹,這麼大的事,不打算跟為兄說一聲麼?」
突然,張黑鹿到來,面色陰沉,眸光泛血。
張黑鹿長相凶獰,頗為醜陋,此刻綠霞遮頂,五官扭曲,極為可怕。
「哥?」張若蘭訝然。
全未想到。
張黑鹿這麼快,親臨找尋。
「公子!」
肥胖婢女渾身發抖,躬身一禮,下意識連連後退。
看得出來。
其頗為畏懼張黑鹿。
「渡豬,周靈霞,姦情,說說吧,片刻之間,究竟發生了多少趣聞!」張黑鹿倚在門前,幽聲低語。
周靈霞是其未過門的妻子。
與一渡豬私會。
且傳遍八方。
縱然其聲名狼藉。
亦扛不住這等羞辱。
眼見兄長生氣,張若蘭不敢怠慢,原原本本,將事情經過,詳盡告知。
「這麼說,你爭男人,錢不夠,沒能爭過那個騷貨?方才釀成如此醜劇?廢物!」
張黑鹿一步上前,重重一掌,王元涌動,將一張鎏金大案,瞬湮成灰。
張黑鹿修為不凡。
年方三十。
便已王境四重。
王境四重,放眼幽界。
平平無奇。
中等偏下。
然。
其身處小域一郡。
於此間天地。
已算尚可。
「妹妹我花銷如流水,哪拼得過那小騷蹄子!」張若蘭委屈。
其平均一兩年玩廢一隻渡豬,為無縫連接,其早已財源有損。
「錢不夠,不會找哥借?」張黑鹿恨鐵不成鋼。
其雖兇殘,冷血,對待妹妹,倒還不錯。
張若蘭開口,其定然相幫。
「哥,這又不是什麼光彩之事!」張若蘭輕聲嘀咕。
「哼,虧你還曉得此事腌臢!」張黑鹿冷哼。
「哥,先想辦法!」
「辦法?一個卑賤渡豬而已,縱然金身不滅,又能如何?敢綠我張黑鹿,那小子我定斬不饒,至於周靈霞,頑膩之後,我亦要其好看!」
張黑鹿眸光陰險,王元如沸,周身彌散恐怖幽霞。
「哥,莫要傷我心肝!」張若蘭急道。
張黑鹿殺意炙盛,本想尋個機會,送蕭塵歸西,報被綠之仇。
誰料,張若蘭一路二鬧三上吊。
張黑鹿架不住妹妹央求,最終妥協。
答應略微教訓,便將人完璧歸蘭。
在這之前,他將派人盯緊蕭塵,但有異動,即刻出手。
張黑鹿欲親手報仇。
金身不滅,固然恐怖。
然,其深耕天鹿碎王拳。
拳法幽深,妖力四溢。
手握三境優勢,其不信,其不能碾壓蕭塵。
在其看來,蕭塵再強,亦僅下界渡豬,妖孽有限。
光陰荏苒。
日落月升。
日升月落。
轉眼之間。
天光大亮。
這一夜,蕭塵睡於偏殿客房,輾轉反側,忐忑難眠。
初臨幽界,轉眼將登臨險地,其亦無底。
黑府之行,可否平安歸來?
真能有所收穫?
其問自己。
緊張莫名。
同一時間,周靈霞父母派人傳話,讓周靈霞務必用盡手段,籠絡蕭塵,索要金身古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