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詛咒!
陳大峰的表情頓時一驚,眼神陰沉下來:「就是這個王八蛋!」
陳大峰恨聲開口:「他媽的,這個傢伙去廣陵了?」
「是啊。」
小蘇點著頭,眼神里也有同仇敵愾的恨意:「他媽的!老子對這哥們那好,末日第一個月還給他送吃的,結果是個白眼狼,轉頭就把我們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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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指揮員,你瞧這事兒鬧的,還真是個誤會!」
李愛國突然醒悟,恍然的拍著腦袋,一臉的無奈:「擦!竟然是那群叛徒幹的事情,這幫人應該都在廣陵了,這可咋整啊。」
「是啊,這可怎麼辦啊。」
蘇易微眯著眼睛,他也在笑:「新昌每個S級的天賦者我都記得,看來李同志的記憶力還需要多加鍛鍊,畢竟做指揮員的人,怎麼能不知道下面倖存者的情況,這可不太稱職。」
蘇易的潛台詞太過明顯了,就差直接罵李愛國:「你個王八蛋,連裝都懶得裝,你就這麼想我跟廣陵幹起來?」
「哈哈哈,確實確實!你說的對!」
李愛國笑呵呵的點頭,厚臉皮的把手裡的冊子收了起來。
他是明知道蘇易有探查類天賦,可能看出冊子的效果,他還裝模作樣的把冊子拿出來翻閱,這個行為幾乎是明擺著告訴蘇易:人不在我這兒。
或許從陳大峰出現的那一刻開始,這個黃毛就知道陳大峰是怎麼了。
畢竟諾大的丹徒,不可能一個探查類天賦者都沒有,不可能所有人都看不出陳大峰感染了復仇詛咒。
蘇易不意外廣陵會摻和到這件事情里來,畢竟真正的幕後黑手是想攪亂整個江南,自然會布局廣陵。
要不是蘇易有姜孝慈,怕是新昌被人滲透成篩子的事情都無人查出原因。
蘇易意外的是這個叫李愛國的黃毛指揮員,這小子的臉皮太厚了,他居然想著讓新昌和廣陵打起來!
關鍵他根本不藏著掖著,就這麼直接的跟蘇易這個正主當面暗示!
咋的?
我就活該拼死拼活的,讓你坐收漁翁之利是吧?
「看來,我只能去廣陵了。」
蘇易看了一眼陳大峰,輕鬆的笑了笑:「今天晚上倒是打擾你們了,不過還是很感謝李同志提供的關鍵情報,我承諾會在和廣陵開戰後,儘量不波及丹徒。」
你們兩城距離這麼近,只要打起來,誰還能管許多。
蘇易是明顯的威脅。
任何軍事行為,都不可能只考慮一個方向,同時顧及到多方的軍事動向是最基本的常識。
「哈哈哈,這我就放心了!」
李愛國也在笑:「蘇指揮員真是有男子氣概,有仇找正主,不波及無辜!話說那句話怎麼講來著?對!冤有頭債有主,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小蘇在後面小聲提醒:「傻逼指揮員,亂用詞。」
陳大峰聽著心臟一跳,他可不敢這麼罵蘇易。
看的出來,李愛國在丹徒作風隨意,也不太在乎被手下這麼調侃著罵。
蘇易挑眉,他在李愛國的這句話里聽出了別的意思:「怎麼,你也想跟廣陵打?」
「當然,做夢都想!但我沒這個能耐走出丹徒啊,我不敢啊。」
李愛國笑眯眯的開口:「你敢,我很佩服;不過廣陵也很強的,你就這麼過去了,這個姓陳的哥們怕是撐不到24小時。」
「撐不過就撐不過吧。」
蘇易笑了笑:「就像你說的,大不了洗掉避難所就是了。」
丹徒顯然也已經掌握了通過不斷循環摧毀避難所來刷分的機制,只是不知道他們內部打算怎麼分配這塊利益蛋糕。
「哎呀!那多可惜啊,好端端的一個S級呢,他這天賦我瞧著可是牛逼的很,不弱於SSS級呢!」
李愛國倒是挺惋惜陳大峰的:「況且你要是沒了一個大將,你怕是更打不過廣陵了。」
蘇易聞言笑的更開心了,接著話茬:「那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我想想啊...」
李愛國似乎在猶豫,左右權衡,突然咬牙道:「這樣吧!我幫你治好姓陳的,怎麼樣?」
「好啊!」
蘇易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等的就是李愛國這句話。
一旁的陳大峰突然開口提醒:「首長,我怕他說著救我,但實則又害我...」
他給出的通訊器也連接著自己的這塊,能聽到兩個指揮員的對話全過程。
陳大峰信不過外人,但他也沒聽出來兩個指揮員對話里的大量潛台詞和利益交換。
「你現在倒變得聰明了。」
蘇易啞然失笑:「剛才在新昌怎麼不機靈點,不然犯得著走這一趟嗎?」
蘇易在這件事情上,自然信得過李愛國。
從指揮員的角度出發,蘇易派人趕來丹徒就已經從事實層面證明了自己的勢力很強,丹徒不可能不感到擔憂。
所以李愛國在談話里暗示過自己和廣陵有矛盾,也強調了在事實層面上暗害陳大峰的人就在廣陵,和自己沒關係。
李愛國此時已經在示弱,或者說是不想和蘇易出現矛盾。
當然,光是這麼交代事實肯定也不夠,對方(蘇易)憑什麼相信自己的一番話?又憑什麼在處理廣陵的時候,不順帶著處理丹徒呢?
對方(蘇易)一定會有顧慮:你萬一是跟廣陵一夥兒的,聯手害我新昌怎麼辦?
丹徒處於自身安全著想,無論是想干涉其中、還是想置身事外,都必須要安撫好蘇易。
畢竟只要蘇易去了廣陵,也必定會對丹徒做些事情,來確保成功解決這件事情之前自身不會遭受更大的損失。
既如此,對于丹徒而言,就必須要進行更有力的表態。
而解決陳大峰的詛咒,這個行為能準確表達自身立場,贏得新昌方面的初步信任。
你(蘇易)大老遠的來,為的就是陳大峰的詛咒,我先治好了他,你再放心去找廣陵算帳。
就算萬一你覺得事情不對勁了,也能隨時撤走,只要沒了陳大峰24小時的詛咒時間限制,你也不會被拖後腿。
雙方的信任基礎,是取決於廣陵這個「威脅」還存在。
在這個前提下,以李愛國表現出來的聰明,是絕不會耍手段暗害陳大峰。
畢竟他不知道蘇易掌握著什麼底牌,是否能識破自己的手段,與其冒險在治療陳大峰這件事情上耍手段,倒不如踏踏實實的把陳大峰身上的事情解決了。
這樣做,至少保底能換來蘇易的好感;若反之被蘇易看穿,丹徒城今天晚上就得跟眼前這支軍團打一架。
「那麼,陳隊長,有空跟我進城一趟嗎?」
李愛國笑眯眯的看著陳大峰,發出邀請:「丹徒城有一些擅長治療詛咒的天賦者,我出來匆忙沒帶著他們,可能要勞煩你親自走一趟了。」
「嗯?」
陳大峰很警惕,但未等他開口,就聽到蘇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去一趟吧,不打緊,他不會拿你怎麼樣,還有我盯著呢。」
有蘇易勸說,再加上陳大峰本身膽氣也足,他也懶得思考許多,直接大步向前:「走!我進城看看你玩什麼花樣!」
「至於這些人...」
李愛國看了一眼捍衛者和魔法師們,在等待著蘇易的回答。
「他們在城外不礙事。」
蘇易淡淡開口,他不可能把軍隊全扔進丹徒城裡,鬼曉得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的底牌能影響軍隊。
「嗯。」
李愛國點了點頭,吩咐小蘇留在原地,自己則轉身帶著陳大峰進了城。
蘇易通過陳大峰的視角,能看到丹徒城內仍被大量迷霧籠罩,完全看不清周圍的環境,哪怕建築物和道路障礙就在眼前,仍無法察覺。
陳大峰走在丹徒城的道路上,完全靠著身邊的魔法燈光,倒是他前方走路極快的李愛國明明沒有任何驅散迷霧的手段,卻依舊行走極快。
在完全抓瞎的濃霧裡,他好像是閉著眼睛在走,似乎對整座城市了如指掌。
「姓李的,你走這麼快做什麼!」
陳大峰皺眉,他有些好奇的在後面問道:「這裡都是迷霧,你就不怕跌著撞著?」
「無妨,我看得見。」
「你看得見?」
陳大峰皺眉,未等他繼續詢問,李愛國頭也不回的笑著解釋道:「陳隊長應該知道自從末日爆發後,避難所天賦者層出不窮,類型各異。」
「而我丹徒城,恰好有一些特殊的天賦者,雖然不擅長戰鬥,但在戰鬥之外的領域卻有傑出的能力。」
「就例如眼前這迷霧,雖然遮人視線,但我們已經實現了全城範圍的【心眼】,以一名特殊的天賦者能力,連接全城的倖存者,提供類似於生物感應網絡來適應第三末日。」
「只要進了城,我就不需要用眼睛,也能看清腳下的路。」
陳大峰聽完,頓感驚奇:「這豈不是完美克制了第三末日?」
「也不算完美克制吧,只是有點用罷了。」
李愛國淡淡一笑:「比如您現在身中復仇詛咒,或許在別的城市沒有生還希望,只能走摧毀避難所這一條求活的路子。」
「但老話說的好,劇毒三步之內必有解藥,我這丹徒城既然出了復仇詛咒的天賦者,自然也有一批克制詛咒的天賦者。」
「我記得在我擔任指揮員之前的第一個月末日裡,那名復仇詛咒天賦者也曾在丹徒攪亂局勢,占山為王了一陣子。」
「若非有幾名本地英傑聯手抵抗,這詛咒恐怕早已擴散出了城,更不會像是現在這樣被全城清掃和肅清。」
李愛國說到這裡,突然停頓片刻,嘆了口氣:「說來也是可惜,那人也是個人才,只是和我有些不太對付...我本以為他去了廣陵也就算了,沒想到還不干好事,竟把詛咒擴散到了新昌。」
陳大峰在一旁聽著,其實他不太在意李愛國說的這些話,他現在就關心自己能不能早點被治好。
而李愛國也非是說給陳大峰去聽,他這些話是在給暗處的蘇易進行解釋丹徒的大概情況。
掌握復仇詛咒的人本身與丹徒的指揮員有恩怨,這人做的事情,是萬萬不能算在丹徒的頭上。
李愛國是在暗示蘇易:咱們其實從利益角度而言,是有共同的敵人和麻煩,千萬不能自相殘殺。
蘇易明白,但並未出聲表態。
在兩人的交流中,漸漸走到了一棟小區民居的樓下。
「救你的人,就住在這裡了。」
李愛國笑著招呼身後的陳大峰:「跟我上去吧,這可是咱們城裡頭號醫生。」
陳大峰將信將疑的跟上腳步,上了八樓,看著李愛國敲開了一戶人家的大門。
只見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拄著拐杖打開了大門,李愛國的態度很是客氣:「徐老,我把人給您帶來了。」
「我看到聊天頻道上的消息了,讓他先坐一會兒吧。」
徐老上下看了一眼陳大峰,示意他進屋子。
陳大峰才一進屋,就嗅到一股子濃郁的中草藥氣息,讓他感覺腦袋微微發暈。
這味道太沖了!
陳大峰坐在沙發上,不敢大口喘氣,眼神警惕的掃著四周。
屋子裡比較昏暗,沒有恢復電氣,只有幾根蠟燭在微風中搖晃,拉扯著人們的影子忽明忽暗。
這屋子是常見的民居擺設,桌椅、電器都很齊全,牆上掛著道家神仙的畫像,角落裡放著火爐,一側牆壁旁立著書櫃,柜子里有一些古籍。
在書櫃的旁邊,則是有一大圈特殊儲物櫃檯,櫃檯有許多小抽屜,每個抽屜外都寫著一個中藥的名字。
「這是把藥店搬回家了?」
陳大峰有些抱怨,李愛國耳尖聽到,哈哈一笑:「是啊,第一個月我就幫忙把徐老的藥店給搬回家了。」
「他是丹徒的老中醫,即便是和平時期的時候,在本省和附近都很出名。」
「他老人家平日裡造的人情多了,末日的初期混亂也沒人找他老人家的麻煩,倒是頻繁有人來送物資和看家護院。」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開了眼,他老人家在末日裡的避難所天賦,也是救死扶傷的治療天賦。」
李愛國言語間,頗有種驕傲感,似乎徐老在丹徒城住著,就是一種不一樣的榮譽。
「哦?他是什麼等級的天賦?有S級吧?」
陳大峰看著在裡屋里搗鼓東西的徐老背影,好奇詢問李愛國。
「S級?」
李愛國輕蔑一笑:「你太瞧不起徐老了!他是本城唯一的SSS級天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