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差點把正事忘了。」
閒聊片刻,念想起了什麼,從懷中掏出了一封捲軸。
他單手結印,隨著煙霧四散,一條紫黑色的巨大章魚觸手從捲軸上抖落,「砰」的一聲落在了地板上。
這觸手實在太大,彎彎曲曲,紋理細膩,一排排大大小小的吸盤觸目皆是,落地的瞬間,幾乎半個研究所都跟著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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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的眸子「刷」的亮了。
「按你說的,八尾牛鬼的一條觸手。」念摸了摸下巴,好奇道:「你要這東西幹嘛?」
大蛇丸見獵心喜,一步閃身到近前,伸手撫摸著觸手陰濕黏膩的表面,像是在摸一堵紫黑色的城牆。
「你不懂,八尾與其他尾獸不同,雖然本質是查克拉,但這個再生能力卻值得研究……」
「對了,你的任務,完成的怎麼樣?」大蛇丸頭也不回地問。
「契約已成,八尾已經成為大伯的通靈獸,雲隱村也沒有鬧出太大動靜。」念沉吟片刻,似乎在回想,「總的來說……還算順利吧。」
「沒了?」
「嗯?」
大蛇丸回過頭,金色豎瞳幽幽跳蕩著光亮,似乎能直視人心,「我是在問,那個八尾人柱力布瑠比,你是怎麼處置的?」
念少見地靜默了片刻,坦言相告:「我效仿了大伯的做法,在他體內留下了一絲絲微量的八尾查克拉,姑且保住了他的一條命。」
「過度的仁慈,師父不會喜歡的。」大蛇丸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那人基本算是廢了,那一點點的尾獸查克拉這隻夠他活命,想要用作戰鬥,根本沒可能。」念輕嘆一聲,「殺了他,或許對我來說很輕鬆,但……有一個孩子還在等他。」
「他的死活,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但卻關乎那孩子的一生。」他說著,腦海中莫名閃過一個小男孩的背影。
那道小小的身影,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房間發愣,抱著膝蓋坐在桌子上,靜靜看著清冷如水的月光從窗邊漲潮般漫進來,他也隨之舒展四肢……似乎這樣做,他就能占據整個房間的全部。
大蛇丸搖了搖頭,轉過身繼續研究觸手,「果然,我這間實驗室是真的不歡迎你,不對,你們和綱手,我都不歡迎。」
「綱手來過這裡?」念驚奇道。
「卑留呼那個賤人帶她來的。」大蛇丸豎起一根手指,指尖頓時冒出一簇藍瑩瑩的光刃,「呲」的一聲輕鬆沒入觸手之中。
他的動作沉穩緩慢,手指輕輕一刮,便從八尾的觸手上取下完美的切片,源於「葉上秋露」的斷水特性,整張切片並無任何鮮血浸染四濺。
「那賤人覺得,綱手若是真的打算接手並重塑木葉,首先就要了解真實的木葉,接受它的全部,就帶她來了我這裡。」
念頓時開始緊張起來,「她……有沒有發怒?」
「當然,以她的性格,直接把這裡掀了也不奇怪。」大蛇丸聲音平靜,抬手取出一瓶綠油油的營養液,將八尾的觸手切片丟了進去。
聽到這裡,念微微皺起了眉頭,因為他深知此處不僅僅是大蛇丸自己的實驗室,這裡的實驗更傾注了大伯的期望,同時也是斑大人復活的希望所在,重中之重,萬一被綱手攪亂計劃,他就算以死謝罪都沒法彌補過錯。
「對不起……」
「先別急著道歉,我話還沒說完。」大蛇丸回頭看了他一眼,「發怒歸發怒,但她並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只是與我爭論幾句就很快就冷靜下來,這倒是讓我……」他手上的動作不停,擺弄著瓶瓶罐罐,「怪驚訝的。」
「她……竟然……接受了這一切?」念微微睜大了眼睛。
「是啊,似乎跟你在一起後,她整個人也沉穩了很多,不過嘛……」大蛇丸自嘲一笑,「她跟我倒是沒什麼話了,自那以後也沒搭理過我。」
念微微叉腰,「當年渦潮村那一戰,你畢竟是真的動了殺心,要不是我出現,你這傢伙沒準真的會斬斷羈絆。」
「不,八分光輪出手的那一刻,我們曾經的羈絆就已經斷了。」大蛇丸輕輕搖頭,有些促狹的看向念,「但萬物抱陽負陰,我這招斷去的情誼,很快以一種新的方式生長了起來,且更加穩固呢。」
念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世事難預料嘛……」
「不必介懷,我只是單純地在調侃你罷了。」大蛇丸啞然失笑,「從我當初選擇跟隨師父出走木葉的那一天起,就已經不在意曾經的一切了,因為我有了新的人生,且更加精彩。」
他走過來抬手拍了拍念的肩膀,露出一個很陰暗的笑容,「再者說,和曾經高高在上、觸不可及的高層平起平坐共事,也頗是一番滋味呢。」
二人一邊閒聊,一邊處理八尾觸手,好友重逢,自然有許多話要講。
當大蛇丸完成切片,將觸手封裝保存,兩人正打算出去喝一杯時,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滾滾聲浪呼嘯掠過,整個研究所都跟著震了震。
幾乎是下意識的,二人有了不同的反應。
念秒開萬花筒,左眼紅光一閃,「久延毘古」發動的瞬間,他的視野便與半空的鷹隼同步,跳轉到了木葉上空,俯瞰整個村落。
大蛇丸則閉闔眼皮,人雖未動,但感知卻隨著周身無處不在、游離在天地間的自然能量一同蔓延出去,宛如乘風而起的紙鳶,瞬息囊括方圓數那片十里。
察覺到異動後,二人幾乎同時看向對方,每個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眼中那抹瘋狂湧現的、濃濃的震驚。
片刻前,木葉村。
微風浮動,搖動一片綠葉隨風飄曳,輕輕落在火影岩上。
作為歷代火影的精神象徵,這裡是村里人心中最神聖的地方,平時並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因此疏於打掃,經過風霜的雕刻,掛滿了歲月的痕跡。
最中心的位置,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間的火影岩,而那片落葉就恰好落在它的頭頂,落在一枚鏽跡斑斑的苦無旁。
此刻正值午後,日光斜照而下,那枚苦無就這樣隱藏在火影岩的發縫陰影內部,悄然度過了幾十年的歲月。
驟然間,空間微微扭曲,隨著微風一卷,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平靜。
與微風一起到來的,還有一道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