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如輪,清冷的月光輕盈灑下,照射在樓蘭殘破的廣場上,宛如銀池瀉地。
白面具身姿筆挺,靜靜佇立在幽深的夜中,一對暗紅色的雙眸流轉微光,皎白的月光下,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蠍呆呆地站在原地,指節微微顫抖,他不是沒想過出手,可對方似乎早已洞悉了他的意圖,只是一個目光就震懾得不敢動彈。
那道不經意的掃視,在蠍看來充滿了刻意。
好在,他沒有貿然出手,對方似乎也沒有什麼攻擊的欲望。
「我說過,你們殺不了他。」
白面具拍了拍懸在腰間的頭顱,淡然開口,語氣中蘊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從出手那一刻再到撂倒在場所有人,只用了不到3秒鐘,他的確有這份驕傲的資本。
話音剛落,一束寒光划過夜空,帶著尖銳的風聲從上而下斜射而來。
白面具微微側頭,與其擦臉而過的瞬間,勾玉洞中的寫輪眼微微轉動,他看清了那是一隻三叉戟樣式的苦無。
下一瞬,他的身後殘影一閃,波風水門無聲無息憑空出現,他反手抓住飛雷神苦無,葉上秋露包裹而上,一道淺藍色的弧光徑直刺向白面具的後心。
「叮。」
白面具像是腦後長了眼睛,頭也沒回地伸出手,五指拖曳著青色流光,穩穩抓住了那支藍燦燦的苦無。
「飛雷神之術麼,有點意思,但可惜,你還不夠快。」
白面具旁若無人地點評著,掌中的碧青光華再度綻放,一束斬擊在半空劃出彎月般的靈力弧度,縱閃而逝。
飛雷神苦無瞬息被劈成兩半,猝不及防下,水門將身體極限後仰,險之又險地避過了斬擊,幾縷金髮冉冉飄落。
他踉蹌著後退,明明成功避開了攻擊,斬擊攜帶的流風還是颳得他鼻尖生疼。
然而還沒等他站穩,卻見白面具劍指一揮,第二發斬擊劃破長空,洶湧而至。
爆閃的青光照亮了水門凝重的臉,這一刻,他瞳孔驟縮,心跳加速,交感神經迅速活躍起來,近乎極限地發動飛雷神之術,傳送到了幾十米外。
「迅遁·瞬閃步!」
卑留呼像一頭髮瘋的公牛,撞碎層層空氣疾奔而來,過程中全身都鍍上一層漆黑的鐵色,肘部高高抬起,身後綴著火紅色的音錐。
「鋼遁·鐵鎧掠影!」
但見一束烏光犁開大地,帶著強悍的動能咆哮而至,瞬間撞在白面具的身上,按說這種程度的撞擊,面前就算是銅牆鐵壁也要被撞穿了。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烈風陣陣,呼嘯狂涌,周遭高樓的玻璃層層震碎。
攔住卑留呼的不是什麼銅牆鐵壁,而是白面具輕飄飄抬起的一隻手。
卑留呼陷入狂暴模式,並沒有被對方穩如泰山的姿態震驚到,反而一臉怒容地大聲質問:「剛才那一招,是誰教你的!」
白面具歪了歪頭,眯縫著的雙眼中透出幾分輕蔑,「你是說……這招?」
伴隨著話語,他舉起另一隻手,五指舒展的剎那,萬千光塵自掌紋溝壑中噴涌而出,青芒初現時不過螢火微光,轉瞬便化作貫日長虹。
「鋼遁·鐵塊!」
「鐺!」
金鐵交鳴聲震得沙塵簌簌落灰,青芒余勢未絕,在卑留呼漆黑的胸膛上迸濺出猩紅的火星,每粒火星都在半空綻成血蓮,又化作萬千赤蝶紛揚,將方圓十丈照得如同煉獄熔爐。
在鋼遁的保護下,卑留呼硬生生扛住了劍光,但他能免疫劍氣中的凌冽鋒芒,卻被劍氣攜帶的巨大力量震得踉蹌後退。
白面具抓住了這個瞬間,猛然吸氣,胸膛高高鼓起。
「火遁·豪火滅失!」
卑留呼完全沒見到對方有任何結印的動作,甚至連單手結印的前搖都沒有,便被一束粗大的火柱瞬間吞沒,赤紅色的烈焰咆哮如龍。
「冥遁·吸穴孔!」
卑留呼及時張開手掌,雙菱形符咒紅芒閃動,伴隨著一口扭曲的微型漩渦,火光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失在他的掌心。
「冥遁啊,可以吸收對方的忍術化為己用,還能藉機補充飛速消耗的查克拉。」
白面具的嗓音古井無波,「看似是無解的血繼限界,但是若吸收的術,超越了施術者本身的查克拉操控能力,那這就是徹底的自殺式忍術。」
他抬起手掌,黑紅色的氣流在掌緣盤旋遊走,像是無數半透明的蛇,「就是不知道,現階段的你,能吸收到什麼程度呢?」
「炎遁·葬日螺旋。」
剎那間,一團濃郁的黑色烈焰宛如岩漿噴發般冒出掌心,迅速化為一枚高速旋轉的鑽頭,恐怖的高溫扭曲了周遭的空氣,在它的炙烤下,就連方才的火柱都自動分開,形成涇渭分明的兩堵火牆。
卑留呼的額頭青筋暴起,心中頓時升起一片死寂的寒意,他不是沒有冷汗,只是汗液在分泌出體的瞬間就被高溫蒸發了。
這份火焰,已經遠遠超過了灼遁的層次!
火焰的牽制下,他根本來不及切換迅遁逃走,只能全力爆發查克拉,維持著冥遁全功率運轉,開始瘋狂吞噬起那枚黑色的鑽頭。
「啊啊啊啊啊!」
一股股炙熱的氣息沿著他的經脈飛速遊走,仿佛那裡流淌的不是查克拉,而是融化後的鐵水,只吞噬了不到片刻,他就明白了,這種力量根本不是冥遁可以消化的!
至少現在的自己,遠遠不行!
他面色慘白,可肌膚下的經脈卻在發出愈發明亮的光芒,因為無法承受這份炙熱,滾滾白煙從他的七竅中冒出,就連體表的縫合線都在噴出蒸汽般的熱流。
「神羅天征!」
「嗡」的一聲巨響,白面具被無形的斥力遠遠彈飛,炎遁忍術隨之中斷,他就像是被一隻隱形的犀牛巨獸給撞了一下,雙腿剎出百餘米才堪堪停住身形。
「餓鬼道·零葬廓喰。」
長門瞬身到卑留呼的身後,一隻手掌搭在卑留呼滾燙的體表,吸力爆發,那些卑留呼無法消化的炎遁查克拉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股腦而匯入他的掌心。
「得救了。」卑留呼有些感動地看著這位好師侄,長門主動出手,他的體溫也迅速降了下來,身體不再崩潰。
此時此刻,他越發覺得師父英明神武,派出長門馳援自己的決定,真是太明智了。
如果情況超出了自己的處理能力,那麼長門,便是己方最強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