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滾熱的血濺了卑留呼滿身,直到蠍完成處決,他還在掐著三代風影的脖子。
那枚砂隱護額精巧的避開了卑留呼的手,沿著指間的縫隙切割而過,三代風影的身體正在劇烈抽搐著,獨臂死死捂住喉嚨,試圖阻止汩汩冒出的鮮血,但根本無濟於事,他的生命正在迅速流逝。
卑留呼明顯愣怔了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扭頭看向蠍。
「過癮了?」他戲謔地問。
「真正的復仇是不惜一切代價,只要能殺死他,無論什麼卑劣的方法,我都會嘗試。」蠍的手掌微微顫抖,但語氣很鎮定,「我理解的忍者,就是這個樣子。」
卑留呼輕哼一聲,不再多言,他沒有放下奄奄一息的三代風影,反而用手掌蓋住了對方的傷口,另一隻手開始結印。
隨著手印完成,一股濃郁的綠光從他的掌心冒出,仿佛一池融化的春水,溫暖又輕柔,迅速蔓延至三代風影的整個喉嚨。
「這是……」蠍呆呆地睜大雙眼。
很快,在綠光的刺激下,三代風影脖頸的傷口迅速止血,微觀視角下,他的細胞正在迅速分裂,結締組織重建,將斷裂的氣管相互連接,很快形成一道深深的疤痕。
做完這一切後,卑留呼緩緩鬆手,三代風影就像一根煮軟的麵條般,松松垮垮地癱坐在地。
他面色虛弱,一隻手還在下意識捂著早已結疤的傷口,跳動的瞳仁中閃爍著驚恐,全然沒有了當初的威風。
「你救了他?」蠍有些愕然,滿臉費解地盯著卑留呼,「為什麼?」
「救他,是為了更好的殺他。」卑留呼隨口說,「砰」的一腳踢在三代風影的小腹。
三代風影痛苦地張大嘴巴,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他死死地佝僂成一團,身體弓緊如蝦,很難想像,這個狼狽不堪的傢伙是曾經高高在上的風影大人。
卑留的嘴角凝著一抹冷笑,「呵呵,怪就怪這傢伙欠債太多,剛才你已經殺了他一條命,但他欠我的東西,一條命可不夠還的。」
長門立刻會意,袖袍一甩,金剛封鎖齊出,一條條鎖鏈仿佛輕巧的金色靈蛇,直接將三代風影裹成了粽子。
似乎是不放心,他再度甩手,幾根漆黑的查克拉棒從掌心接連射出,刺穿了對方的手腳,旋即如法炮製,將三代風影與葉倉一起吊在了高架橋下。
長門動手的同時,水門也趁機救下了自己的兩個隊友,並再度發動飛雷神之術,將二人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秋道丁座被灼遁蒸乾了一條手臂的水分,這完全是不可逆的傷害,雖說秋道一族可以通過脂肪與查克拉相互轉化的方式抵抗傷害,但他的手依然受損嚴重,不至於癱瘓,但想要用於戰鬥怕是難了。
而油女志微看似受傷慘重,但在灼遁火球來襲的那一刻,他迅速分離出了幾乎全部的寄壞蟲,替他抗住了高溫的侵襲,之所以陷入昏迷,完全是驅動那麼多蟲子,消耗了他太多查克拉所致。
待水門安頓好自己的兩位隊友,重新加入戰場時,長門也做完了一切。
看著懸掛在高架橋下的兩位血繼限界,卑留呼滿意地點了點頭,終於舒了一口氣。
他扭頭對蠍說道:「放心,不久之後,我會親眼讓你見證,屬於三代風影的終焉。」
「好了,既然狩獵已經完成,那麼接下來……」他略微活動了下手腕,轉身看向高空,那裡,百足正在與鳴人糾纏不休。
雙方你來我往,各種忍術激烈對轟,鳴人雖然幹勁滿滿,螺旋丸層出不窮,但百足占據天空優勢,憑藉強悍的恢復力和機動性,一時間也不落下風。
他曾不止一次被鳴人擊碎身軀,但仰仗著龍脈之力加持,無論多麼嚴重的損傷都會修復如初,最後甚至直接放棄了人形身體,與各種傀儡相互融合,化身成一隻巨大猙獰的蜈蚣。
他渾身的外殼都是由強瓷材料打造而成,兼具硬度與鋒利度,每一條腿都是削鐵如泥的利刃,同時,口部搭載的巨大火器,可以讓他無限制地噴吐出龍脈之火,再加上幾乎變態的恢復力,鳴人幾次嘗試都無功而返。
這時,卑留呼揮了揮手,指向在夜空中盤旋舞動的百足,「幹掉這個礙事的傢伙,再收取龍脈。」
「收取龍脈!」水門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看向長門,「長門,你們此行的目的是什麼?莫非……」
他環視眾人,銳利的目光一一掃過卑留呼和蠍的臉,「諸位不是為了女王陛下的委託而來?」
「女王的委託?」長門搖了搖頭,「我們不知道那是什麼。」
水門簡明扼要地開口:「在繼位儀式上保護薩拉女王,並協助她誅殺叛臣安祿山,最後封印龍脈。」
「封印龍脈?」長門疑惑地歪了歪頭,「前兩個我倒是可以理解,但龍脈這麼強大的力量,為什麼要封印?」
「正是因為它太過強大,才會招來覬覦,假如不能妥善處置,那就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安祿山。」水門迅速解釋道,眼底閃過一絲凝重,「畢竟,從某種程度來說,龍脈的力量足以比肩尾獸,可樓蘭不是五大忍村,事實證明,他們沒有能力駕馭這份力量。」
「那不是正好嗎?把龍脈交給我們,比直接封印要更有效。」卑留呼聽笑了,「就由我們來保管龍脈,絕對不會招人覬覦。」
「交給你們?是交給漩渦一族嗎?」水門嚴肅地看著長門,「抱歉,我覺得渦之國也沒有能力掌管龍脈,你這樣做,無異於火中取栗,只會讓整個漩渦一族也陷入災難。」
卑留呼搖晃手指,「傻小子,你不知道的東西有很多,但你只需要搞清楚一點就好了,那就是,在徹底解決天空中的那傢伙之前,我們的目標都是一致的。」
「轟」的一聲,鳴人再度砸在地上,灰頭土臉地站了起來。
「可惡,這傢伙真是難纏!」鳴人有些抓狂。
蠍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百分之百的傀儡身體是不存在的,既然他還是人類,那就一定有一處核心弱點,只要摧毀哪裡,再強的恢復能力也會失去效用。」
鳴人抓了抓頭髮,「啊,我是搞不懂他的弱點在哪了,看來只能將他的所有零件一次性全部摧毀,難道只能動用那招了嗎……」
就在這時,長門酷酷地搖了搖頭,「讓我來吧。」
言罷,他邁開腳步,正式走到眾人身前,隨著雙眼瞳紋微微聚合,一股別樣的氣息霎時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出。
他轉身望向水門,淡淡地說:「我所代表的,並非渦之國,且不說我身後的勢力,就算是我本人的力量,水門哥你也一無所知。」
在水門詫異的目光中,長門雙手合十,紅髮飛揚,在一股濃郁到極致的查克拉的包裹下,他緩緩分開了雙手,一枚漆黑的圓球冉冉升空。
「去吧,地爆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