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漆漆的夜晚,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而準備充足要去夜襲的賀一針,悄悄的避開了巡城官兵,摸近了安義伯府的後門。
才剛翻過牆去,就聽到黑暗之中犬聲大作,兩隻威風凜凜小獅子一樣的狗站在牆根下面,衝著賀一針瘋狂的叫喚著,看那樣子,要不是它們不會飛,早就直接撲上來了。
「可惡!」沒想到自己小心翼翼沒出絲毫岔子,居然在兩隻畜生身上栽了跟頭!
狗叫聲驚動了安義伯府的人,很快火把燈籠就亮了起來,眼看著今天晚上是沒辦法竊玉偷香了,賀一針只能暗嘆倒霉,打算重新翻牆離去。
「賀一針,既然來了,招呼不打一聲就想走?」圍牆外面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一群盔甲鮮明的將士們給包圍了,火光之中阮定邦冷峻的臉被照得清清楚楚:「本將軍守株待兔好幾天,總算把你個老兔子給等來了!」
糟了!這是陷阱!賀一針意識到這一點,頓時如墜冰窟。
弓箭手張開的弓箭對準了他,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插翅難飛。
「阮將軍,我可是救世會的人,活人無數的大善人!」賀一針額頭上直冒冷汗,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我若是出了什麼事兒,救世會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且百姓們也會把阮家當成十惡不赦之徒,難道阮將軍想要看到阮家的名聲徹底敗壞了?」
「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了,你以為我們怎麼知道你早晚會來?」葉知秋帶著人守著圍牆裡面,不屑的冷笑:「救世會根本就沒把你當成什麼人物,不過是用來拉攏阮家的禮物罷了,你會來,我們可是早就已經知道了。 」
他被人出賣了!不枉葉知秋的苦心引導,賀一針立刻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上,救世會出賣了他,為的就是拉攏阮家!
他怎麼糊塗了,阮定邦手裡可是掌握著那麼多軍隊,救世會想要奪取天下,就必須得到他的支持!比起阮定邦和軍隊,他賀一針算什麼東西!
「放箭,把他射下來!」阮定邦想到自己早早去世的生母,眼睛裡冷光閃爍,毫不猶豫的一揮手。
「別別別!住手!別放箭!」賀一針連忙在上面大喊大叫起來:「我投降!別放箭別放箭,我這就下來!」
阮定邦擺擺手,弓箭手們仍舊蓄勢待發,卻沒有真的放箭,牆上的賀一針鬆了口氣,作勢要下來,手裡卻暗暗抓緊了袖子裡面早就準備好的藥包。
投降?投降只有死路一條!他跟阮家的冤讎已經是沒辦法化解了,不想活了才會投降!他手裡有的是藥粉,只要讓他靠近了,藥粉這麼一撒,只要沾上一丁點,生死就由他說了算了!
哼,到時候一定把阮家所有的女人都當成侍妾,才能解心頭之恨!
「別相信他!放箭!」眼看著計劃就要成功了,也不知道是誰忽然高聲喊了一句:「當心他手裡的毒藥!」
阮定邦在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手就揮了下去,弓箭手們立刻鬆開了弓弦,箭雨完全將賀一針給籠罩在內。
賀一針一聽這聲提醒就知道要糟,當下立刻就把 手裡的藥包揚了出去,只不過他人還在牆上,耽誤了一點時間,人的速度又如何能跟箭比?
瞬間就被射成了個刺蝟,從牆上滾落下來,成了個血葫蘆,一動不動了,眼看著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閉氣退後,小心毒粉!」阮芷萱身上披著披風,站在牆裡面,像是能看到外面的情況一樣提醒道。
就算提醒的足夠及時,也還是難免有幾個人中招了,被藥粉碰到的地方瞬間就冒出一片駭人的水泡來,又疼又癢。
後門被人打開了,葉知秋和阮芷萱兩人走了出來,看到這些人的樣子:「別用手去碰!當心傳染!我這裡有一些解毒粉,就算不對症,多少能緩解一點。」
阮定邦用腳踢了賀一針兩下子,確定這老賊的確已經死了:「這老東西果然夠狡猾!躲了這麼多年,還不是死在我們手裡!」
大仇得報,心中積壓多年的怨憤也總算得到了紓解,阮定邦身上的冷硬都好像淡化了很多:「用這老賊的首級,來告慰父母在天之靈!」
他們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負責京城治安的兵馬司卻好像聾了瞎了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等到第二天,忠王府得了消息之後,忠王頓時勃然大怒,不顧自己重傷未愈的爬起來,拿著鞭子把來報信的下屬給抽了一頓。
「廢物!居然到現在才發現,要你們有什麼用?」忠王甩了會兒鞭子,氣喘吁吁,身上的傷口險些崩裂:「阮家出動那麼多人手你們都沒反應,你們都是死人嗎?」
他才剛知道那個救世會的真面目,還想著跟安遠打好關係,為自己成為儲君坐準備呢,沒想到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讓救世會的神醫被人給殺了!
「王爺,事到如今生氣也沒有用,關鍵是看有沒有亡羊補牢的辦法。」羅晉勸住了忠王,換來挨打的人一個感激的眼神:「救世會還沒有任何動靜,屬下總覺得那個安遠,只怕目的也是皇位。」
如果安遠想要自己當皇上,自然不會讓忠王當上儲君,不說親生兒子,他身邊還有一個從小到大養在身邊的余淨桐呢!
忠王一臉戾氣:「本王會讓他明白,只有本王才是最合適的人選的!」
「王爺,上官小姐來了。」上官嘉嘉還沒有得到賜婚的旨意,瑞安帝自己都忙得一腦袋漿糊,哪裡還顧得上別人,上官嘉嘉就成了妾身未明了。
更加倒霉的是偏偏這個時候上官太后病倒了,連個幫她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連帶著就連忠王,對上官嘉嘉的態度也不如以往,杜家能給他強有力的幫助,所以他給了杜氏王妃的尊榮,可是上官家能給他什麼?他們左右搖擺不定,到現在還沒決定到底支持誰。
上官嘉嘉慘白著臉,一隻手捂著小腹,看到忠王之後,頓時落下淚來:「王爺,我、我有身孕了,這可如何是好?」
忠王一聽頓時也是傻了眼,兩個人春風一度之後,上官嘉嘉自然不可能去喝無子湯,只不過兩個人誰也沒想到,忠王那麼多女人,到現在子嗣也極為稀薄,上官嘉嘉不過是那麼一次,居然就中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