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萱在信上沒多說什麼,說到了糧食的問題,並且著重提到了自己積壓儲存的一批糧食,原本是為阮定邦的軍隊準備的,但是現在戰事都已經停下了,自然就不需要了。
正好可以拿來賑災,不過她也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可以拿出這些糧食來幫助司徒茂賑災,有了這些東西,司徒茂在民間百姓之中的名聲威望就會更上一層樓,對於他奪取最後的位置大有用處,但是她也提出了相對的要求,那就是自由。
阮芷萱非常不滿意眼下被監禁的生活,不管司徒茂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思把她關在這裡寸步難行,她都不能接受。
「他就那麼重要嗎?」司徒茂將手中的信紙團成一團,憤恨的握緊,不願意住在他的地方,自然是因為葉知秋,就算遭到葉夫人那樣的挑剔,還是不改變自己的主意嗎?
其是阮芷萱給司徒冒出了一個難題,江山還是美人,兩者只能取其一,想要兩全其美,這是不可能的。
「夫人,王爺來了。」伺候阮芷萱的丫鬟興奮的跑進來報信,夫人這麼受王爺寵愛,日後王爺若是成了皇上,那夫人最起碼也是個嬪妃啊,自己好好的伺候,努力留在夫人身邊,還能混個有權勢的宮女噹噹。
來的還挺快!阮芷萱拿著調羹餵果果吃水果粥,聞言放下了勺子:「我知道了,先請王爺稍坐片刻,我馬上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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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丫鬟歡歡喜喜的去了。
司徒茂等了一會兒,就看到阮芷萱一手牽著果果走了出來,母子兩個居然別出心裁的穿了花紋差不多的衣裳,叫人一看就知道是娘兒倆。
再糟糕的心情,看到這母子兩個的樣子也忍不住變好了,司徒茂眼睛裡流露出一絲笑意,對著果果伸出手來:「來,果果,到這兒來!」
或許真的是血緣親情,司徒茂一張冰山臉能嚇退了不少人,但是果果對他卻一點都不害怕,咯咯笑著鬆開了阮芷萱的手,跑過去撲到司徒毛懷裡,拉著他的手就要往外沖:「玩!玩!」
司徒茂慌忙把小東西抱進懷裡,高高地托起來:「果果想要去外面玩?那可不行,外面很危險,等危險都沒有了,我們再出去玩好不好?」
阮芷萱心態有點複雜,司徒茂和果果在一塊兒,誰都能看的出來這是父子兩個,兩個人的模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面出來的,她一心想要把果果養在身邊,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孩子以後的願望,是不是太自私了?
「你的信我收到了,你就這麼想回到他身邊去?」抱著果果,司徒茂看著阮芷萱,眼神有點複雜,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只可惜物是人非。
「不是想不想回到他身邊去,我現在是他的妻子,留在你這裡也不像話。」阮芷萱坐下來,摸摸還沒顯懷的肚子:「再說了,我可不喜歡這樣被軟禁的生活,做了皇家幾年的兒媳婦,就夠我短命幾年的了,可不想繼續攪和你們的事兒。」
司徒茂讓果果坐在自己腿上,這是他第一次跟兒子這麼親近,這麼一 個軟趴趴的小東西,還帶著奶香味兒的坐在自己懷裡,那種感覺真是奇妙,冷硬的心腸都控制不住的柔軟了起來。
聽了阮芷萱這番話,他的心情慢慢的黯淡下來,是啊,阮芷萱從來就不喜歡皇家的生活,就算兩個人琴瑟和鳴的那一段時間,也有上官太后和上官家的事情在困擾著他們,直到最後兩個人被徹底的分開。
以前司徒茂還可以安慰自己,放棄阮芷萱只是暫時的,為的是司徒家的江山穩定,以後還能重新把她接回身邊來。可是現在知道了,他所以為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欺騙,一場笑話,可是他卻在這一場欺騙裡面輸的精光,把自己唯一珍貴的東西都給輸掉了。
「沒想到你會用這樣的方法來逼我。」司徒茂慘笑,他們之間居然也走到了這一步阮芷萱用這樣的手段和方式來逼他做選擇:「我們,真的回不去了是嗎?」
「開弓沒有回頭箭,我以為你明白的。」阮芷萱靜靜的看著司徒茂,看著這個這一輩子她第一個愛上的男人:「司徒茂,不管你承認還是不承認,屬於我們兩個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他們曾經幸福,或者苦惱的日子,都已經流水一般的遠去,再也回不來了。
她送出的這份禮物,與其說是在用江山和她來做對比考驗,不如說是用天下蒼生來威脅司徒茂讓步,是要一個女人,還是要糧食,拯救那麼多無辜的生命。
她了解司徒茂這個男人,他可以在冰冷的外表下掩藏一顆柔軟的心,但是也會為了黎民蒼生,讓自己唯一的柔軟也變得堅硬起來。
「如果最後登上皇位的人是你的話,我相信天下百姓都會過上好日子的。」阮芷萱看出來這個男人在掙扎,站起來走過去,抱住了他的腦袋,柔聲道:「司徒茂,你註定是為了江山社稷而生的,你過去這麼多年全都是為了這樣一個目的而活,難道要把過去的一切都捨棄嗎?」
司徒茂想起自己從小的志向,從他懂事開始,瑞安帝就淳淳善誘的教導他,以後這萬里河山都會是屬於他的,天下子民都需要他來費心,所以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把江山給扛在了肩上,當作了自己的責任。
現在讓他放手,他所存在的意義,就等於全都沒有了。
「我送你回去!」司徒茂用力的閉了閉眼,咬緊了牙關,口腔之中都是一股鐵鏽味兒,咸澀的咽下去:「葉知秋若是膽敢對你不好,我會隨時把你們接回來!對於葉夫人這樣腦子不清楚的女人,你也不要理會她,如果葉知秋處理不好他母親的事兒,也沒資格留住你們!」
就算阮芷萱不會再回到他身邊去了,也要在他看得見的地方生活的幸福才可以,葉知秋要是做不到,那就退位讓賢好了!
他的女人和兒子,輪不到別人來欺負!
阮芷萱眨眨眼,有點摸不清頭腦,司徒茂這話是什麼意思?打算做她的靠山,好讓婆家人不敢小看她嗎?
這個,前夫站出來給她撐腰,總感覺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大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