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輪迴規則
敵人？
楚休眸光一變，但環繞四周，並未發現深淵化身的蹤跡。
楚休淡淡道：「前輩若是等得煩了直言便是，何需誇大其詞？」
司徒焚惱道：「誰騙你了？你小子井底之蛙、孤陋寡聞，偏偏疑心病重得很，老夫對你掏心掏肺，你還越來越疑神疑鬼，早知就叫你被深淵化身殺死算了，哼，他人死活，又與老夫何干！」
見司徒焚動怒，楚休也很沒臉沒皮地賠笑道：「是晚輩不是，不知前輩有何發現？」
司徒焚冷哼一聲，說：「你道此地被混沌氣籠罩，那深淵化身便沒法子了麼？它固然闖不過這混沌氣，但此地可還有其他入口！」
說著，司徒焚指向那漆黑的太陽，道：「你知那是什麼？」
楚休搖頭道：「還請前輩解惑。」
司徒焚道：「那便是深淵吞噬、瓦解宇宙的力量。」
「你看那些從漆黑太陽邊緣留下的液體，那其實便是深淵從你們文明中吞噬分解後的產物......這些知識你小子應當知道吧？」
楚休真摯道：「晚輩所知確實不多，還請前輩相告。」
司徒焚冷哼道：「你現在對我多有猜忌，我便說什麼你也不信，我又何必要說？」
楚休心想明明是你來問我，現在我問了又不說，也不知道此人是真的氣惱還是故作姿態，當即也只是賠笑不語。
司徒焚見他這樣也懶得再乘口舌之快，道：「此事解釋起來頗為複雜，總之你只需要知道，那些留下來的液體，便是你們所謂的天賦、職業。」
「它們流入河水，與你們每個人的印記融合，便成了你們覺醒後的初始天賦和職業。」
說著，司徒焚伸手一指，楚休順著看去，卻見一地石油般的黑色液體恰好從那漆黑大日中落下，進入了黃泉當中，在奔流不停的黃泉河水的沖刷下，那黑色液體迅速退去顏色。
但仔細看去，卻能發現有數個透明之物在河水中散開。
司徒焚伸手一撈，便從那河水中將那些透明之物撈起。
楚休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個個職業和天賦，其中還有一個是S級！
在外界價值連城，會被無數覺醒者爭搶的S級職業，在此地竟然隨手便能撈起！
司徒焚道：「你別以為此事簡單，黃泉河水有極強的還原能力，作用於肉體能在眨眼間消融一個序列四，作用於精神則能讓人遺忘一切，若沒有修煉輪迴規則，別說撈起了，就僅僅是靠近都有可能讓自身修為倒退。」
楚休點點頭，他的神識便是連接近黃泉都難。
「總之，你可以將過往的歷史想像成深淵還未消化的食物，而這漆黑大日便是它用以消化的器官，這些分解出的職業和天賦，便是消化後的產物。」
楚休明白，雖然看起來深淵反而將過去歷史中的力量整合在了一起，但其實這些天賦和職業無論等階多高，都被打上了【數據化】的印記，順著這條路修煉的話，實力越強便越容易被深淵控制。
像是青銅之王和高維生物之王，二者都毫無疑問擁有逼近序列四的力量，但深淵化身僅一個念頭便將他們抹去了。
便是在這條路上走到終點的神明們，在深淵面前也沒有多少的還手之力。
所以從大方面來看，確實是深淵一直在吞噬過去的力量。
「你應該知道既然有信息的傳遞，就必然存在路徑，」司徒焚指了指那漆黑大日，」
那就是路徑。」
「我們將那東西背後的地方稱作【舊土】，輪迴之地是極少數能夠前往【舊土】的地方。」
說到這，司徒焚又頗為不悅地哼了一聲：「【舊土】可是連深淵都還沒吞噬，蘊含著這片天地最本質力量的地方，你小子可知，在外界有多少人擠破了頭皮想進入？嘿嘿，我不妨告訴你，全宇宙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神戰，都集中在【舊土】！」
「你小子從我這白得了這麼大的機緣，卻還疑神疑鬼，當真氣煞老夫！」
神戰？
楚休眸光一動，連忙出聲詢問，司徒焚道：「待你吞噬了輪迴規則後，自能親自前往舊土一看究竟，別的不說，你這歷劫之軀可是能讓你在舊土中大占便宜。」
「那些神王們之所以幫你，我猜最終目的也是在舊土！」
楚休還想再問個仔細，司徒焚卻不再回答了，只是冷笑道：「問那麼多做什麼？先活下來再說罷！」
說完，他再伸手一撈，又抓住幾個職業丟了過來：「你且看看。」
楚休展開神識將這些職業籠罩，旋即面色一變。
他從中感受到了一抹深淵的氣息！
司徒焚道：「這是今日才出現的，這說明那位深淵化身已經摸到了這片輪迴之地對應的舊土所在，並開始利用自己的能力，嘗試定位輪迴之地！這些深淵氣息，便是一道道可供它追蹤的線索！」
「一旦讓它完成，它便能從這條通向舊土的入口，進入到輪迴之地當中！」
「如何，現在還覺得老夫在害你麼！」
楚休看著掌心中被污染的職業，眉頭也不自覺皺了起來，這其上沾染的是毫無疑問的屬於深淵的特殊標記，做不得假。
微微思索，他心中也有了定計，抱拳道：「前輩莫要動怒，晚輩這就吞噬輪迴規則。
「」
聽他答應，司徒焚面色稍霽道：「算你小子還不算蠢到了家......他奶奶的，給你小子機緣還得千勸百勸，老子這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
抱怨一句後，他伸手向楚休一指，霎那間楚休便覺得自己的意識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抽離，同時一切的感知都變得朦朦朧朧，體內積累的修為更是在飛速倒退！
他心中一凜，當即穩定靈台，五行法陣禁絕，這種不適才緩緩消退。
「這便是輪迴規則，在輪迴之地中，其強度還會上一個檔次，不過我沒有特別針對你，你小子又是歷劫之軀，自然抵擋得住。」
「接下來，你用吞噬規則吞噬我的攻擊，便可慢慢消化了。」
「不過我勸你可別像之前一樣有別的心思消磨時間，雖然老夫已經儘量在幫你阻擋深淵化身的追蹤了，但隨著對方的定位越來越精準，攔截的難度也會提升，恐怕至多再有一兩年此地就藏不住了。」
「唯有你將自己的印記從黃泉中取出，才能徹底將其擺脫。」
楚休點頭應是。
接著，司徒焚便走到了一旁，開始從懷中取出陣旗布置，楚休看不懂那是什麼陣，但想來是在防備突然找上門來的深淵化身。
當然，也可以隨時用來對付楚休他自己..
心中有數，楚休收回目光，開始用吞噬規則吞噬四周的輪迴規則。
同時心中盤算：「在司徒焚眼中，我的吞噬規則只有序列七，至多序列六的程度，那麼一兩年的時間，哪怕有因果囚籠相助，也至多將輪迴規則提升到序列七的層次，勉強滿足獲取印記的條件。」
「只不過這樣一來，便像是吞噬規則一樣，我所知的信息太少，極可能因為某些我不清楚的信息翻車。」
「不過......他有信息差，我又如何沒有？」
楚休心念一動，吞噬規則便開始輪轉，輕易地將四周的輪迴規則吞噬。
他的吞噬規則可是已經達到了序列四！吞噬起輪迴規則來簡直輕而易舉！
不過為了防備司徒焚發現端倪，楚休控制了吞噬的速度，多出來的時間他加了一道工序，那便是不直接用吞噬規則消化，而只是用其將輪迴規則「打包」，接著用混沌氣粉碎。
這樣多了一道工序，並非用吞噬規則直接吞噬，相當於減弱了和司徒焚的聯繫，【銜環噬影】的效果也會小不少。
到了此時，楚休依舊對司徒焚充滿了防備，就算對方當真一心為他好，防一手也總沒錯。
做好準備，他便開始專心參悟起輪迴規則來。
不過許是他想多了，在參悟規則過程中，司徒焚一直沒有任何異動。
「難不成是我想多了？」
楚休心中泛著嘀咕。
不過他也沒有糾結，而是專心參悟了起來。
輪迴規則的領悟，比楚休預想中的要順利不少。
這或許是因為他先掌握了輪迴規則的前置吞噬規則，而他修行的五行規則，也有生生不息的輪迴之意。
僅用了一百二十年，便將之修到了序列五的程度，將司徒焚的輪迴規則完全消化。
不過楚休發現，這項規則雖然身為至高規則，本身也是複雜至極，但似乎並沒有像其他四門至高規則那樣，具有十分逆天的神通。
甚至楚休都修到序列五了，只是腦海中多了許多關於輪迴的領悟和知識，能用以對敵的神通反倒一個沒有。
他仔細想想也就明白了。
四大至高規則，其實已經窮盡了宇宙的一切變化，單憑它們便能讓宇宙持續運轉。
這輪迴規則，完全是那位魔門祖師憑藉驚人智慧，強行開闢出的一門規則，等若在一幅完美的畫作上硬生生添了一筆。
其所有能力都是為了達成那個最終目的——超脫輪迴！
所以哪怕到了序列五，楚休目前掌握的能力，也只是令他能創造一些轉世身，以及擺脫一些無形中的束縛，比如壽元的限制，比如冥冥之中劫難的限制等等。
也怪不得司徒焚此前，從未以輪迴規則對敵。
當然，這肯定不是說這門規則就沒用了，相反其十分強大，只不過需要時間積累。
司徒焚這貨就是個最好的例子，一次次作死挑釁深淵，卻在沒有任何神明的庇護下依舊存活至今，並且還能吞噬融合上百個轉世身強行拔升力量，直接從序列四提升到了偽神的層次，足見輪迴規則的強大。
想想看這上百個輪迴身倘若不是合為一體，而是在整個深淵中旅行，那有誰能殺死他？當年那位魔門祖師更是被第三紀一眾強者聯合圍殺隕落後，硬生生靠著輪迴規則苟到過去了幾十億年，至今依舊有輪迴身遺留。
甚至哪怕沒有提前創造輪迴身，只要有某些聯繫，依舊能完成輪迴，比如說以血脈為引，只要楚休家族的血脈不滅，他便可以不斷輪迴投胎到他的後代身上，甚至還能根據輪迴規則的序列，保留一定的能力...
「這麼說來等我出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應該是滿宇宙生孩子。」楚休有些好笑地想到。
總之，雖然輪迴規則不能直接對敵，但也相當於給楚休提供了一張保命底牌，就算之後真被深淵化身殺了，也不至於徹底死去，無非就是像司徒焚那樣從頭再來。
想到這，他便也放平了心態。
當然，再來一次的話，哪怕是楚休也沒有自信能夠再度成就歷劫之軀了，更別提二次渡劫了，畢竟他這一路走來，是多番機緣巧合下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在融合了輪迴規則後，他總覺得自己體內的奇異空間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
很難說清這是一種怎樣的變化，如果說之前的混沌氣是就在他體內做無序運動的話，現在卻似乎具備了某種規律，只是那規律實在太過複雜，連楚休一時都無法解析，看上去運動似乎依舊無序，只是楚休本能地覺察出了和以前有所不同。
「我這具身體又更特殊了啊。」
楚休覺得現在就是把他擺在一位神王面前任對方研究，對方也不一定能研究得明白。
他也不知道這等變化是好是壞，只能之後再慢慢琢磨了。
此時，外界的司徒焚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這段日子，其幾乎每日都要問上一句：「小子，你還沒到序列七嗎？」
並且，黃泉之中出現深淵氣息的頻率也越來越高，這說明深淵化身已找到了頗近的位置！
楚休自覺已做足了準備，便是司徒焚對自己不利也可應對，當即不再浪費時間。
抬手一揮，四周隔絕禁制解除，楚休拱手笑道：「多謝前輩替在下護法，晚輩已於昨日成功修至序列七。
見他出來，司徒焚面上的神情立時好了許多，點頭道：「一百二十年修到序列七，雖然比我預想得慢了一點，但也算是很不錯的天賦了。」
「事不宜遲，你這便去取回印記吧。」
楚休沒再推脫，隨著輪迴規則在體內運轉，楚休感受到自己和輪迴之地產生了某種聯繫，輪迴規則就好似一柄秘鑰，解開了這片空間的某些權限。
霎時，他的意念沿著輪迴之地急速擴張，穿過冰冷的黃泉，在輪迴之地的保護下，那能還原一切的泉水並沒能對他造成傷害。
借著冥冥之中的感應，楚休很快在黃泉深處發現了屬於他的印記。
那印記就像是一張薄薄的卡片，靜靜地沉在河底，此時正散發著和其他印記截然不同的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