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在另一間牢房裡,身穿囚衣的許七安,也在思考著同樣的問題。
原本他和兩名同僚,正在街上巡邏呢。
結果,突然就被抓進了大牢,仔細詢問之後才知道,是他二叔犯了事,這才被受到了波及。
而且,朝廷上的命令,已經完全下發了,他雖然罪不至死,可還是要發配處置。
只是,作為長樂縣的捕快,他比一般人更敏銳。
許七安注意到,關押他的牢房位置很特殊,正好能看見京兆府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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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傍晚,都會有幾輛馬車,從後門的位置進出,車上還蓋著厚厚的油布。
更奇怪的是。
這些馬車經過時,總會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許七安想起叔叔曾經說過,稅銀箱裡有火藥的味道。
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夜裡之時,許七安假裝睡著,等獄卒巡查過後,他卻悄悄的爬了起來,從袖子裡掏出一根細鐵絲。
這是他當捕快時的習慣,總會隨身帶著一些小工具。
很快,他便熟練地撬開牢門的鎖,躡手躡腳地溜了出去。
京兆府的後院,比想像中要大得多。
許七安躲在陰影里,看見幾個衙役,正在往馬車上裝東西。
當他借著月光,看清了那些東西的形狀。
那是一個個大木箱,外觀卻和稅銀箱,簡直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快速傳來。
「動作快點。」
「眼前的這些東西,在天亮之前,必須要運出去。」
許七安混身一震。
這個聲音,他簡直太熟悉了。
那是長樂縣的縣令!
他怎麼會在京城?
又怎麼會出現在,京兆府的後院?
許七安屏住呼吸,繼續觀察。
他看見縣令,和一個穿著官服的人交談。
那人背對著他,但從身形和聲音判斷,很像是陸千戶。
「這批貨要儘快送到北邊。」
陸千戶的聲音很低,繼續說道:「那邊已經等不及了。」
縣令點頭哈腰,態度極為的恭敬,道:「大人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只是.」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許志平那邊」
「不用擔心。」陸千戶冷笑一聲,道:「一個將死之人,翻不起什麼浪來。」
許七安聽到這裡,心中又驚又怒。
他強忍著衝出去的衝動,繼續聽下去。
「不過。」陸千戶話鋒一轉,又道:「他那個侄子,倒是有點麻煩,聽說在長樂縣當捕快?」
縣令連忙說道:「大人放心,已經關起來了。」
「等這邊事情了結,就送他去邊疆。」
陸千戶點了點頭,道:「記住,這件事關係到」
他突然停住,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時,許七安為了防止被發現,趕緊縮回陰影里,心跳卻如鼓。
他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知道自己必須馬上離開。
他小心翼翼地後退,突然踩到了一根枯枝。
「誰在那裡?」陸千戶厲聲喝道。
許七安顧不得許多,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叫聲。
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回到牢房。
就在他快要跑到牢房時,突然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嘴。
許七安正要掙扎,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別動,是我。」
許七安認出了此人!
「張叔?」
這時,張奎拉著許七安,躲進一間空牢房,快速說道:「你太魯莽了!」
許七安喘著氣:「我發現了.」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張奎打斷了他,說道:「但現在不是時候。」
「聽著,明天會有人來提審你,到時候你就.」
話未說完,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張奎臉色一變,驚訝道:「糟了,他們發現你不見了,快回去!」
許七安點了點頭,趁著外面的混亂,溜回了自己的牢房。
他這邊剛躺下,牢門就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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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獄卒衝進來,粗暴地將許七安拽起來。
「說!」
「剛才去哪了?」
為首的獄卒,惡狠狠地問道。
許七安裝作剛睡醒的樣子,一臉無辜的說道:「我一直在這裡啊,怎麼了?」
獄卒狐疑地看著他,又檢查了一下牢門,發現鎖是完好的,這才罵罵咧咧地走了。
許七安長出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和二叔,已經捲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
而這個陰謀,可能關係到,他們家族的命運.
可他現在即便知道如此,卻也沒有任何辦法。
第二天一早。
果然有陌生人,來提審許七安。
很快,他就被帶到一間,陰暗的審訊室。
而那陸千戶,正坐在主位上,一臉平靜的問道。
「你就是許志平的侄子,許七安?」
許七安立即點頭道:「回大人的話,正是小人。」
這時,陸千戶慢條斯理地說道:「聽說你在長樂縣當捕快時,破獲了不少案子?」
許七安低著頭,說道:「回大人,只是些小案子。」
「是嗎?」
陸千戶冷笑一聲,道:「那你說說,這次的稅銀案,你有什麼看法?」
許七安心中一凜,知道這是在試探他。
他小心翼翼地說道:「小人愚鈍,只知道稅銀是在廣南街被劫的,其他的.」
「夠了!」
陸千戶突然拍案而起,怒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昨晚幹了什麼?」
許七安強裝鎮定,道:「大人明鑑,小人昨晚一直在牢房裡.」
「來人!」
陸千戶大喝一聲,道:「給我搜!」
幾個衙役衝上來,粗暴地搜許七安的身。
許七安心中暗叫不好,他昨晚從後院裡,撿到一塊碎布,還放在袖子裡。
果然,衙役很快就找到了那塊碎布。
陸千戶接過碎布,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這是從哪來的?」
許七安知道瞞不過去了,索性抬起頭,說道:「大人,這是從稅銀箱上掉下來的吧。」
陸千戶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你都知道些什麼?」
許七安直視著陸千戶的眼睛:「小人只知道,稅銀箱裡裝的不是銀子,而是火藥。」
「而那些真正的稅銀,現在應該已經在北邊了吧?「
陸千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緊跟著,他猛地站起身,抽出佩刀,道:
「你找死!」
「原本我還想讓你,多活幾天呢。」
「現在看來的話,也不用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