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老祖快撐不住了。」
「雲初,動手吧。」
姜雲初的額頭上,已經出現了細密的汗珠,她好像聽不到別人的話。
老六搖了搖頭,「再等等。」
「不能再等了……」老大看著下方的戰場。
剛剛姜家老祖噴了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破敗的布袋,砸在了山上。
姜雲初卻皺著眉,那滿身的汗珠,一顆一顆地滾下去,她卻恍然未覺。
「人呢?本體呢?」
如果不找出本體,那神殿殿主就可以捲土重來,神殿將再次出現。
這個時候,有抵抗之力,那下次呢?
以後呢?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本體……
本體……
姜雲初看了看身後的老六,「戰場交給你們了,給我拖延時間。」
老六拍了拍她的肩膀,「雲初,我們相信你。」
「遺失之地,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殺!」老六那把摺扇,無風自動,在她的身邊,轉了一個圈。
那十二個人,直接殺入了戰場。
姜家老祖出現的空檔,被這十二個人,直接接手了。
「你們是誰?」神殿殿主看著那十二個人,微微感受到了威脅的氣息。
那氣息的濃郁,居然比姜家老祖還要多。
老六解開了面具,露出了一張白淨的臉,眼神中滿是殺氣,「殿主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呢!」
「忘了千年前,被你陷害的噬靈魔,被你們逼去遺失之地的人嗎?」她那嘲諷的目光,深深地刺激了神殿殿主。
這是他一生的敗筆。
如果當時抓到她,吸靈陣成,那他……將與天同壽。
誰還能奈他何?
「好!你回來了,哈哈,好呀,你居然自己回來了。」
「當年讓你跑了,那今日,你就去做本殿主的陣眼吧!」
神殿殿主的眼神里,露出了興致的光芒。
一個神殿而已,破了就破了,他的吸靈陣成,那將塑造無數個破神境,天下誰敢為敵?
「抓我……」
老六抬起頭來,緩緩地豎起了一個中指,「你以為,我還是當年的我嗎?」
之前所有的壓制,在此刻全部釋放。
半步破神境!
神殿殿主卻更加興奮了,半步破神境作為陣眼,那吸靈陣的功效,將可以放到最大,他的眼神里,都是瘋魔和吞噬的目光。
老六淡淡嘆了一口氣,雲初……
她主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就是牽引住神殿殿主的目光,讓他有不能逃跑的理由。
如若他放棄了神殿,那就是放虎歸山,他們想要再次找到他,將難上加難。
其他十一個人,他們都是破鏡九階,一個個的實力,在中州都是絕世高手,可現在對上一個破神境,他們卻感覺到了如同一座大山,無論怎麼努力,好像都無法跨越的感覺。
「本體。」姜雲初已經讓自己冷靜下來,排查,思考,推測。
一個破神境,想要隱藏自己的身份和本體,可以幻化成任何一個人。
她只能靠自己的眼睛,不能用靈力探索,否則會讓他的本體感知到,如果是攻擊還好,如果是逃跑,那一切將功虧一簣。
下方的戰場,已經進入了白熱化,兩個分身的神殿殿主,應對他們十二個人,已經力所不及。
就在這個時候,百里外的一個黑色影子,出現了一個光影。
姜雲初的眼睛瞪大,「找到了。」
雲層之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晶瑩的綠色光芒,那光芒閃爍,而鎖定的目標,正是那個黑色的影子。
「找死!」那個影子,拔出了一柄金色的長劍,直接斬向了天空。
姜雲初那一身白衣,終於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你是誰?」那個影子看著姜雲初,他發誓,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人。
「你想要什麼?」
「他們許諾了你什麼?只要你說出口,我都能給你。」
「中州之大,我願意和你平分如何?」
那一個個的問題,還有給出了絕對的誠意。
可是對面的女孩,卻只是笑著,臉上帶著溫和的,眼神里都沒有什麼殺意。
可是就是這樣的人,讓神殿殿主感覺到了威脅。
「姜雲初。」
她的朱唇輕啟,只是說了三個字。
那三個字,如同打開了什麼機關一樣,姜雲初手中的赤霄,已經開始攻擊了。
原本殿主的分身還在和老六他們戰鬥,可是隨著時間的消逝,那兩道分身,一道一道都開始消散了。
他想要控制分身,已經力所不及。
「你到底是誰?我們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何必苦苦追殺?」殿主看著姜雲初,眼神輕輕的眯了眯,那金色的長劍,帶著一道道的金光。
「你……」
她輕輕的笑了笑,臉上有些微紅,她的等階,不如他。
可……
「廢話太多了。」
她的語句輕輕,根本聽不出來什麼狀態,依舊如最初的雲淡風輕。
下方的戰場,已經快要結束了。
神殿的人,跑得跑,死的死。
無根河,已經被鮮血徹底染紅,形成了一個奇景,上面碧綠,下方火紅。
此刻所有人都抬起頭來,擔心地看著天空。
「雲初,她沒事吧?」
姜澤煬擔心的看著,他們不知道雲初為什麼這麼厲害,他們也不知道雲初去了哪裡,他們現在只是擔心,擔心雲初的安全。
姜文賦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看著一邊的姜澤煬,「你去找櫻櫻,這邊我們守著。」
姜澤煬深深地看了看那一道道紅光和金光的戰場,他們看不到人,只看到一陣陣的打鬥,已經不分彼此。
「不用去找了。」這個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後方走了過來,那一身水藍色的衣服,冰冷的面容,和他的聲音一樣,沒有絲毫的溫度。
可,他卻扶著一個人,那個人的頭髮有些凌亂,衣服有一些髒,但是一雙眼睛,依舊明亮。
「澤。」她抬起頭來,嘴角微微的勾起,眼神中是化不開的感情。
沒想到……
能再見到她。
「櫻櫻。」姜澤煬走上前去,然後緊緊地抱住了她。
這麼多年來,他願意畫地為牢,只是為了守住她的平安。